林濤笑而不語。
這時，林健民話鋒一轉，對趙細秋說：“對了，剛才你知道春跟我說什麼了？那個汪琳琳家，有一個大伯從國外回來了，一家四口。”
“喲，國外回來的，那可是有錢人啊。”趙細秋沒等林健民繼續說，插了一句。
林健民一笑。
“什麼有錢人，大家跟你一樣都以為是有錢人，汪家村的村長還帶著一大幫人敲鑼打鼓去歡迎呢，結果你猜怎麼著？”
林健民故意賣了個關子。
趙細秋急得，皺了一下眉頭：“怎麼著？你倒是說啊。”
“結果他大伯根本就沒什麼錢，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打算回來蓋房子，還跟汪琳琳要那個老房子的地基，為了這事，兩家正鬧著呢，你說這事…”
林健民有些唏噓。
“你說這從外麵回來是好事，這一下就變成鬧劇了。”
“哎———這事鬧得，年都過不好。”趙細秋說。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錢啊。”
林健民總結了一句，想起來林冬華答應給的五萬塊錢來，而後對趙細秋說：“細秋你算一下，冬華這五萬塊加起來，咱們有多少了？”
趙細秋冷笑了一聲。
“這點錢還算什麼啊，之前我們倆存的二十來萬，本來是留給小濤的，再加上這兩年你打工存下來的，差不多三十萬不到吧，連一輛小車都買不起，更別提還得在齊安市買一套房子了。”
趙細秋說到這裏，想起林濤借的那三十萬塊錢來。
“小濤從小夏那還借了三十萬呢，我看小雪這個要一套房子跟一輛小車，我們恐怕是辦不到了。”
“要不然，我們把這個錢先還給人家小夏。”
趙細秋提議道。
林濤當即拒絕。
“別別別，我那個你們不用管，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你想什麼辦法？你能想什麼辦法，憑你在工廠打螺絲，一個月三千來塊？你得到猴年馬月才能還人家錢。”趙細秋說。
“哎呀媽。”
林濤有些無語。
“人家跟我說了，不急，等我有錢了再還。”
“說是那樣說的，人家那是客氣，你還當真了啊。”趙細秋訓斥道。
“沒事，我們關係好。”林濤藉口說。
趙細秋一聽，更是著急道：“小濤，你們關係越好越要早點把這個錢還給人家，不能讓人家看貶了。”
林健民這時冷不丁，說：“小濤，我聽你媽說你跟這個小夏關係不一般…她沒結婚吧？也沒找物件吧，乾脆你把她找了，這個錢也就可以不用還了。”
林濤乾笑了一聲。
調侃起來：“爸，你這個意思是拿三十萬塊把我賣了啊。”
“你這孩子，胡咧咧什麼呢。”
林健民罵了一聲，沒繼續跟林濤糾結這個問題，起身揹著雙手去外邊，看看有沒有人來拜年，住在天水公寓小區，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不像在林家村，這會每家每戶都會串門。
趙細秋冷笑了一聲，跟林濤說：“你爸嘴上說你小叔來不來無所謂呢，這心裏肯定想他來的。”
趙細秋說得很小聲，有些嘲諷的意思。
不過林濤能夠理解林健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這長大了，怎麼會因為錢的事，鬧到了這個地步？
“去叫一下你爸，外邊現在挺冷的，別往外邊跑，回頭感冒了。”
趙細秋叫著。
林濤點點頭，走出去，看到林健民在用鐵鏟弄地麵上的冰碴子。
“爸，進屋吧。”
“這院子的地麵太潮了，容易結冰啊，哪天——”林健民剛準備說哪天想辦法解決一下，才反應過來。
“哦———這租的房子。”
林濤淡然一笑，故意說：“爸，你要想弄這個院子的話，我們可以再租一年的…”
“瘋了。”
林健民放下鐵鍬，進了屋。
兩隻手挫著，倒吸著涼氣，坐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趙細秋這時說起來林冬華借五萬塊的事。
“健民，冬華答應這五萬塊的事，還不知道跟劉健商量了沒有呢。”
林健民一愣，搖搖頭。
趙細秋說：“這冬華是當家，但錢是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冬華要是沒跟劉健商量的話，那有點說不過去。”
“你說得也對。”
林健民點頭，當即拿出手機來：“我給冬華打個電話問一下。”
林健民撥出去林冬華的號碼。
這會林冬華剛到家門口。
“喂，哥，怎麼了？”
“你到家了沒有？”林健民先是問了一句。
“剛到家門口呢。”
林冬華邊說，邊開門，看到劉健在看電視嗑瓜子，她一手拿著手機沒法去拿拖鞋，便示意劉健過來拿一下拖鞋。
“誰啊？”
劉健皺著眉頭，把拖鞋扔到林冬華跟前。
林冬華穿上拖鞋，小聲應了劉健一句——“我哥”然後對著手機道：“哎哥，怎麼了？我這剛到家呢，你有什麼事嗎？”
“還是那五萬塊錢的事…”
林健民說。
林冬華的手機上擴音的，林健民這麼一說，劉健聽到了，林冬華有些心虛地趕緊走到一邊去，並關掉了擴音。
“哥，五萬塊錢的事，怎麼了？”
林冬華看劉健沒跟過來，小聲問道。
林健民說：“你嫂子想問問，這個事你跟劉健商量了沒有？”
“啊？”
林冬華愣了一下。
老遠瞟了眼劉健，劉健這會裝作沒聽到，在看電視。
“商量了，你放心好了，我們商量好了的。”
林健民聽到商量好了，笑了笑說：“那就好，我跟你嫂子還擔心你沒跟劉健商量呢，就跟貴明一樣，沒跟劉潘沒商量，把錢借給了我們，結果劉潘鬧到我們家來了，最後你也看到了…不好。”
林冬華聽了。
乾笑了一聲。
“放心吧，哥。”
這會，劉健關了電視，臉色有點變了。
林冬華一看，趕緊跟林健民說：“哥，我不跟你說了，我家裏來客人了，我先掛了。”
說完，林冬華撂了電話，小心翼翼走到劉健的跟前，笑了笑，沒說話，坐下來，問劉健：“怎麼不看電視了？”
劉健冷笑了一聲。
“我的錢都要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拿走了，我還有什麼心情看電視。”
林冬華一聽。
也是無奈道：“我哥挺難的…”
“你哥難，我們就不難了？”
劉健有些生氣，看著林冬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