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四個人,我們要個套房。”
“套房?”
前台沒聽明白。
“不好意思,什麼套房?我們這裏隻有小時房,還有標間,沒有什麼套房。”
汪忠武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鄉下的小賓館裏,沒什麼總統套房。
“哦——那來兩個標間吧。”
“行。”
前台應了一聲,伸出手來。
“身份證。”
前台登記好了身份證,給汪忠武開好了房間,然後叫人帶他們上了樓。
等汪忠武一走,前台就跟一個工作人員嘀咕起來——“明明都是淇水鎮上的人,出去打了一年工,回來就裝什麼外地人,說普通話,還給我來個,有沒有總統套房?”
“嘖嘖————這是裝有錢人呢,估計是看了幾個肥皂劇,在肥皂劇裡看到了什麼總統套房,回來裝逼呢。”
這個工作人員也是一陣吐槽。
“哎哎哎——聊什麼呢工作時間。”老闆這會過來了,敲了敲前台的桌麵,朝樓上瞟了一眼,問起來。
“怎麼?剛才來外地人了?我聽到說普通話了?”
“什麼外地人,就是淇水鎮的人,估計是在外邊打工剛回來的,在外邊裝了一年的孫子,回來就想裝逼,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了。”前台說著。
老闆冷笑了一聲。
點頭。
“行,你忙吧。”
“哎———老闆,我明天想回去一趟。”前台道。
老闆一聽,抬頭看了看,有些生氣:“姚秋燕,這個月你第幾次了,你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我去找別人了。”
“別別別,能幹能幹。”
姚秋燕趕緊說,她好不容易在本地找個工作,可不想就這麼丟了,不然過完年還得出去找工作。
老闆聽了,皺了皺眉轉身就走。
姚秋燕衝著老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等老闆走遠了,便嘀咕道:“神氣什麼呀,不就是一個破旅店的小老闆,真當自己是大老闆了,老孃要是能找到別的工作,立馬給你踹了。”
正說著。
姚秋燕的手機響了起來。
“薑芸?”
姚秋燕愣了一下。
接了電話,臉上堆滿了笑意。
“薑老闆娘——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哈。”
“我———”
薑芸遲疑了下,而後直接道:“你能不能借我點錢的?五百塊就行。”
“五百塊?”
姚秋燕有些詫異。
薑芸聽了,急忙說:“二百塊也行,秋燕。”
“不是。”
姚秋燕乾笑了一聲。
“薑芸,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這麼一個大老闆,跟我借五百塊?你不會是玩什麼大冒險的遊戲吧。”
姚秋燕有點不敢相信。
薑芸嘆了一口氣。
如實把事情跟姚秋燕說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借我五百塊錢吃個飯,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再還給你,行不行?”
姚秋燕消化了半天。
纔回過神來。
“這樣啊。”
“不好意思——我現在也缺錢呢,真沒五百塊錢借給你。”
“五百塊也沒有嗎?”薑芸沒有辦法,問著。
“真沒有。”
姚秋燕說。
薑芸舒了一口氣,說:“打擾你了。”然後掛了電話。
姚秋燕撂了電話,皺了皺眉頭,衝著手機吐槽起來:“我窮得要死,你還來問我借錢,咋想的。”
“哎哎———什麼情況?誰問你借錢啊?”
“一個小學同學,問我借五百塊錢過年。”姚秋燕說。
“五百?你不是有麼,都是同學———五百塊不至於哈。”
“你懂什麼,我這錢大水淌來的,再說了,我這個同學現在窮得叮噹響,我把這個錢借給她,那不是做了慈善嘛,我又不傻。”
姚秋燕冷哼了一聲,拿出手機來,看到小學同學群裡有好幾個人都在問薑芸借錢的事,這個群她一直遮蔽著沒看,這一看才嚇到了。
她慶幸自己沒借錢給薑芸。
“這個薑芸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到處借錢?”
一個群裡的同學問。
姚秋燕知道實情,在群裡發資訊:“還能怎麼回事,被正牌給發現了,踹了唄。”
“姚秋燕——你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哈,當初薑芸還給咱們買了那麼多禮物,你不也拿了,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事實還不讓人講了咯,你這麼好,請問你借錢給薑芸了沒有呀?”
“我老婆管著呢,我怎麼借。”
“切———那麼多藉口,不還是沒借,就光嘴上當好人。”
姚秋燕看著群裡的訊息,不以為然,把手機踹進兜裡。
這剛抬頭,吳秀從樓上下來了。
“你好,請問你們房間沒開水嗎?”
“哦。”
姚秋燕愣了一下。
指了指旅館的開水間。
“開啟水自己去打,就在那邊。”
“這什麼條件啊。”
吳秀嘀咕了一聲,滿臉無奈地朝開水間走過去,姚秋燕等吳秀走遠了,沖吳秀做了個鬼臉。
罵了一聲———“裝什麼。”
吳秀這邊打好了開水,回來,姚秋燕立馬又一副笑著的模樣。
吳秀不以為意,冷哼了一聲,拎著開水上了樓,一進房間裏,就對汪忠武開始抱怨起來。
“你說你試探什麼啊,搞得我們住這麼差的地方,條件也不好。”
麵對吳秀的抱怨。
汪忠武淡然一笑。
“委屈你了。”
“不過我這一次回來,是真心想試探一下誰是真心對我的人,這麼多年我在公司身邊全都是虛偽的人,他們忌憚我的權利,覬覦我的財富,看起來都對我很好,但是一旦我落魄了,他們會怎樣呢?”
這個吳秀早就聽膩了。
“行行行,咱們就接著繼續裝。”
吳秀說著,倒了熱水給汪忠武洗腳——“試一下,水溫行不行?”
“行。”
汪忠武敷衍了一句,心裏想著今天第一次回家,不禁問起吳秀來。
“你覺得今天誰是真心對我們好的人?”
吳秀冷笑了一聲。
“你自己心裏早就知道了,還故意問我呢。”
“你說嘛。”
“除了忠書,我看一個好人都沒有,尤其是那個秦淑琴,你看那樣子,活脫脫一個小人行徑。”
提起秦淑琴來,吳秀是真的無語至極。
“這麼多年了,她是一點沒變。”
“你也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她我就不作評論了,你覺得龍龍跟琳琳怎麼樣?我出國的時候,這兩個孩子還不會走路呢。”
汪忠武想起來,笑了笑。
“他們啊,有秦淑琴這個媽,我估計好不到哪裏去。”吳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