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我大伯,是我爸的親哥。”汪琳琳說。
“親哥怎麼了?”
秦淑琴一說起來,有些生氣。
“當初他在國外開公司掙大錢的時候,也沒想著跟咱們家聯絡,跟你爸聯絡,拉咱們家一把,現在落魄了,破產了,就想起有這個弟弟來。”
“什麼意思啊?真當我們家好欺負啊。”
“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什麼親哥不親哥的,你就說咱村裡那個汪大嘴吧,這個你也知道,他那個侄子汪小勇,汪大嘴對他多好啊,出錢出力的,可最後呢,汪大嘴生病了,汪小勇怕出錢,就沒去醫院,這人多現實,你說吧。”
秦淑琴說了一大堆。
汪琳琳嘆了一口氣。
“行了,媽,你也別激動了,咱們先回家吧。”
“我跟你說,這個房子我肯定不會讓你大伯蓋的,這房子一蓋,以後麻煩多的呢,你爸這個人耳根子軟,到時咱家非得雞犬不寧。”
秦淑琴接著說。
汪琳琳沒搭話,跟著轉身朝汪家村的方向走,他們從家裏出來,其實也走多遠。
才走了兩步,就到了汪家村的村口。
“琳琳,你慢點。”
後邊秦淑琴喊著,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
汪琳琳滿臉嫌棄道:“誰讓你老是說的,說一遍就得了,還一遍一遍地重複,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好好好。”
秦淑琴舉起雙手來投降。
“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汪琳琳冷哼一聲,扭頭朝村裡走。
這會上午,村裡大多數都去拜年去了,有人在的家裏都在接待客人,也沒人注意到了秦淑琴跟汪琳琳。
秦淑琴跟做賊似的,回到屋裏,一聲嘆息。
“你看你大伯乾的這好事,我們也跟著一起丟人。”
一進門,秦淑琴邊彎腰換鞋子,邊跟汪琳琳吐槽著。
汪琳琳一聲不吭,換好拖鞋,直接往客廳的沙發一躺。
汪忠書走過來,問道:“你們跑哪去了?”
“你還知道關心我們啊。”
秦淑琴這會換好了拖鞋,走過來,白了一眼汪忠書,擠在汪忠書跟汪琳琳中間坐了下來,一隻手在汪琳琳的身上拍了下。
“坐過去一點。”
秦淑琴說完,又對汪忠書好聲沒好氣地說:“我們娘倆打算去流落街頭了。”
汪忠書沒搭理秦淑琴這話。
左右看了看,沒看到汪龍跟劉曦的人影。
“龍龍他們呢?”
“回蘇江去了。”秦淑琴說。
“為什麼啊?”
汪忠書有些詫異。
“昨天回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今年在咱家一起過年,等過完年再走的。”
“為什麼?”
秦淑琴冷笑了一聲。
“你說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哥,那劉曦以為你哥是大老闆,有錢人才答應跟龍龍回來的,不然你以為我們之前那麼叫她,她都不來,這一次龍龍一說她就來的啊。”
汪忠書聽了。
皺了皺眉頭。
“那這個女孩子也太現實了點吧。”
“行了,別說人家了,現在誰不現實啦?我也現實!”
秦淑琴不以為然,皺了皺眉頭,話鋒一轉:“對了,你哥他們走了?還不回來吧。”
“本來年過得好好的,來這麼一出。”
秦淑琴嘀咕著,伸手去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
“琳琳,垃圾桶往我這邊挪一點。”
瓜子殼從秦淑琴的嘴裏,呈現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垃圾桶裡。
汪忠書笑了笑。
“淑琴,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啊?”秦淑琴下意識問了一句,又嗑了一顆瓜子。
“還是我哥的事。”
“什麼?”
秦淑琴一愣,瓜子殼直接吐地上了,整個人正襟危坐地看著汪忠書。
“什麼意思?你哥他們還要回來?”
汪忠書點點頭。
而後又小心翼翼說:“這個房子還得要蓋…”
秦淑琴一聽,直接就爆炸了。
“不行!”
“我不同意。”
聞言,汪忠書也是皺著眉頭,哭喪著臉,道:“淑琴,我已經答應我哥了。”
“答應也不行,你要讓他們蓋了這房子,咱們就離婚。”秦淑琴很堅決。
“哎呀。”
汪忠書一臉無奈。
“你看我哥現在破產了,也挺困難的,在國外也待不下去,才選擇回來的,這裏是他的老家,那個地,大嫂也沒說錯,那是我爸留給咱們兩兄弟的,我哥也有份的。”
“有份,早幹嘛去了?”
秦淑琴質問著——“這麼多年,也沒跟咱們聯絡,發財的時候,也沒說帶帶你這個弟弟,這落魄了,就想著回來。”
“汪忠書,也就你這個大傻子,才念這箇舊情。”
“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你知不知道?要不他破產了,在國外混不下去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的。”
秦淑琴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看著汪忠書,心想這怎麼有人還這麼沒腦子。
“我知道。”
汪忠書有些為難。
“可是,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哥。”
“你哥怎麼了?我跟你說,你要是沒利用價值,你親兒子都不認你,別傻乎乎的,自己感動自己。”
秦淑琴說的很現實。
可汪忠書一時沒想通。
“那怎麼辦?我答應我哥了,你總不能打我的臉吧。”
“打你的臉怎麼了?你這臉也不值什麼錢,打了就打了。”秦淑琴一點麵子也沒給汪忠書留。
“行了,這個事我也不想再說了,反正我就是兩個字,不同意。”
“媽,不同意是三個字,兩個字,是同意。”汪琳琳冷不定調侃了一句。
秦淑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惡狠狠瞪了一眼汪忠書。
“看我被你給氣得!”
“哼!”
秦淑琴冷哼一聲,扭頭跟汪琳琳去看電視了,沒再跟汪忠書繼續糾結汪忠武在村裡蓋房子的事,反正這事,她態度很明確了,肯定是不同意!
汪忠書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什麼,隻好緘口不語,想著等秦淑琴冷靜下來了再說。
…
與此同時。
這頭汪忠武帶著一家人來到了淇水鎮上,隨便找了一家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