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主要是你爸———”說起林健民的病來，趙細秋心情一下沮喪起來。
這也怪林濤，誰讓他叫郭言故意把病情誇得很大，弄得趙細秋現在一提到林健民，總感覺活不長似的。
可林濤一時又沒法解釋。
戲都演到了這個時候，他隻有‘一條道走到黑’。
“車來了。”
林濤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趙細秋心思都在擔心林健民身上，完全忘了自己本來打算坐班車回淇水鎮，稀裡糊塗就跟林濤上了計程車。
…
林建成這邊，趙細秋跟林濤走後。
李梅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算把他們送走了，不然你這個大嫂真要是求起咱們來，我還真有點心軟呢。”
“李梅，我哥生這麼大的病，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林建成有點自責，剛才趙細秋跟林濤在，他沒說。
這會有點負罪感。
“是不太好，畢竟是親兄弟，可是，你也要看清楚狀況，我聽二嫂說了，你大哥這個病很嚴重，治了也是白搭，你大嫂現在到處借錢，我說句不好聽的，最後隻有一個結果，就是人財兩空，我們要是把這個錢借了出去，你大哥也走了，我們找誰要？”
“找你大嫂要？你大嫂就是一個家庭主婦，哪來的錢？”
“強子？強子都結婚了，他媳婦趙雪肯定不承認這個債，而且你沒看今天強子都沒來。”
“小濤？小濤是來了，可他———”
說到這裏，李梅欲言又止。
冷笑了一聲。
“不是我看不起你這個侄子，三十歲了，連個媳婦都沒找到，工作吧，也沒個體麵的工作，在廠裡上班，一個月就那麼三四千塊錢，養他自己都夠嗆，怎麼還我們這個錢。”
李梅這一番話。
林建成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纔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哎呀，這個事我不管了，反正你當家。”
林建成說完就車間幹活了。
他把新進回來的板子，熟練地裁開。
卻因為心煩意亂，第一次犯了把尺寸給量錯了的低階錯誤。
“爸。”
這時，兒子林揚低著頭過來。
一起過來車間的還有李梅。
“什麼事啊？”
林建成好聲沒好氣，皺著眉頭，還在嘀咕著尺寸的事，邊聽著。
“我想買房子。”
“買房子？”
聽到這個，林建成愣了一下。
“咱家不是有房子麼的，還買什麼房子。”
“我———”林揚欲言又止。
李梅乾脆道：“珊珊想要買一套房子，她說結婚後，不想跟我們老的一起住。”
林揚談的女朋友叫白珊珊，林建成跟李梅都見過，還一起吃過飯，算是他們的準兒媳婦了。
“可是這齊安市的房子太貴了，再買一套的話，我們沒那個錢。”林建成說。
“貸款。”
林揚早就有了打算。
“爸———我可以貸款，珊珊說了，你把首付給我們付了，每個月的房貸我們兩個人來還，不用你們管。”
“這樣也可以。”李梅附和道。
李梅顯然是跟林揚提前就說好了的。
林建成又不是傻子，不過，他能說什麼，他掙錢不就是為了這個兒子。
“首付要多少啊？”
“不多，五十萬吧。”林揚說。
“什麼？五十萬還不多，你瘋了吧。”林建成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他們這幾年雖然是掙了點錢。
可是這些錢也都花在了齊安市的這一套房子上。
還有這些年的開銷上。
身上哪還有這麼多錢。
“爸，媽都說了，之前大伯家那房子拆遷了，咱家得了二十萬，還有這些年你跟我媽也存了二三十萬，肯定能夠這個首付了。”林揚說。
林建成看了一眼李梅，無言以對。
心想這真是慈母多敗兒。
“揚揚，我跟你說，剛才你大媽跟你哥過來借錢，你大伯生病了，我們說沒錢都沒借———你現在要是買這個房子，那我們回淇水鎮，怎麼跟你大媽你哥他們解釋？”林建成說。
林揚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李梅。
“媽，這事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有什麼好說的，這是我們家的錢，我想怎麼用都行，還需要跟他們解釋？開玩笑吧，再說了，你結婚是大事，肯定先緊著你用。”
李梅一臉的理所當然。
林揚其實跟林建成差不多的性格。
在這個家裏，都是李梅說了算。
見林揚也不說話。
李梅當場拍板。
“行了，這個事就這麼定了，你跟珊珊去看房子，你跟珊珊說，看中哪裏了，我們給你錢首付。”
林揚悻悻點了點頭。
“那大伯他們呢？”
“管不了，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這是我的錢，我不想借怎麼了，我給我兒子娶媳婦買房子也沒毛病吧。”李梅說。
林揚看看林建成。
“爸？”
“你別看我了，你媽當家，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林建成說完，轉身去幹活，心裏卻擔憂這過年回淇水鎮給大哥家拜年，怎麼說？
…
與此同時。
林濤這邊已經跟趙細秋回了淇水鎮。
一進天水公寓，就看到林燕在哭，林強在旁邊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顯得很無奈。
“怎麼了？”
林濤趕緊衝過去。
一看林濤回來了，林燕哭的更大聲。
“燕子，怎麼了？”趙細秋心疼地問道。
林濤回頭瞪了一眼林強。
“強子，你沒欺負你燕子姐吧？”
“哥———你說什麼呢。”林強滿臉無語，心想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