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哥,強子沒欺負我,是我叔。”
林燕這時跟林濤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林小國夫妻兩個昨晚住到林燕的租房裏,今天不肯走了。
“他說了,我要是不借錢給他們治病,他們就賴上我了。”
林燕哭著。
林濤滿臉無語。
“燕子,就這個事啊?”
林燕點點頭。
“行了,我跟你過去看看。”
林燕是心軟,不想跟林小國夫婦翻臉,這夫婦就是吃準了林燕這個性格,才耍無賴。
可林濤不吃這一套。
“哥,我也跟你一去。”
林強也跟上,一臉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要去打架。
“不用。”
林濤讓林強待在家裏。
“強子,你在家照顧媽。”
趙細秋從林建成那裏回來,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悶悶不樂的,可能是一時無法接受這些親戚的真實麵目。
“燕子,我們走。”
林濤拉著林燕一起出去。
“小濤哥———你不會要跟我叔他們打架吧?”
林燕有點擔心,一出門就問。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沒那麼傻,我是去跟他們講道理。”
林濤說。
林燕這才鬆了一口氣,跟著林濤一起。
可是到了半路,愈發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小濤哥,你這是去哪裏啊?不是往這走的?你走錯路了吧。”
林濤沒吭聲。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門口。
“我沒走錯,我是過來報警的。”
…
同一時間。
林燕的出租房這邊。
林小國跟妻子李玉梅正盤算著怎麼從林燕這手裏弄點錢出來。
“這燕子也是的,有錢寧肯借給外人,也不借給我們。”
李玉梅狠狠道,邊捂著胸口咳嗽了一下。
深情瞬間暗淡下來。
“林小國,我不管,你一定要弄錢來給我治病,我兒子還沒結婚呢,我還不想死。”
“知道了。”
林小國應了一聲。
“反正燕子不給錢,我們就住這裏了,燕子的性格軟,心也軟,肯定會想給我們想辦法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她小叔,我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對。”
李玉梅滿滿點頭。
似乎一下滿血復活了一般。
“他爸這一死,我們可不就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正說著。
門外有人敲門。
“看吧,肯定是燕子帶著錢回來了。”
林小國樂著,過去開門。
李玉梅也跟在後頭。
可是一開門,倆人都愣住了。
是一名警察,警察後邊纔是林燕跟林濤。
“警察同誌———就是這兩個人,私闖民宅,賴在這裏不走。”林濤指著林小國跟李玉梅說。
林小國跟李玉梅哪見過這場麵。
瞬間臉色大變。
“你們出來,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警察同誌———我們,我們是她的親戚,誤會了誤會,我們不是私闖民宅。”林小國點頭哈腰地解釋著。
李玉梅平時伶牙俐齒的,這會已經嚇傻了。
“你們的情況,她已經跟我們反應了,她沒欠你們錢吧?”警察問林小國。
林小國搖搖頭。
“那這是你們租的房子嗎?”
“不———不是。”
林小國這會已經懵逼了。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賴在這裏不走?”
“我們是親戚,我是他叔,親叔叔。”林小國解釋道。
“親戚怎麼了?別說親叔叔,親爸這樣做也不行啊,你們這樣屬於違法了知道麼。”
“啊?”
李玉梅愣了一下。
“這也違法啊?我們就是在自己侄女家裏住一晚上也違法啊。”
“住一晚上不違法,但住著賴著不走就違法了。”
“誰說我們不走了。”
李玉梅笑著,回頭給林小國使了一個眼神。
“我們這就走,我們沒說不走啊。”
李玉梅看著警察同誌說,然後連忙回頭跟林小國去收拾行李了。
等著林小國夫婦走了。
警察同誌才離開。
林濤跟林燕才進屋。
林燕趕緊把門給反鎖上,生怕林小國再回來。
“小濤哥,你太厲害了。”
“對付這種人就得這樣。”
林濤說完,拍拍屁股。
“你收拾收拾吧,我回去了。”
說實話,這種事情林濤以前是乾不出來的,以前沒錢會計較一些後果,比如報警了,跟親戚會不會以後有隔閡什麼的,但現在完全沒有,想到這裏,林濤想著,這也是大概有錢人大多為什麼會無情,是因為他們不需要從任何人身上索取什麼。
“小濤哥———你別走,萬一他們回來了怎麼辦?”
“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敢回來的,這違法可不是鬧著玩的,真要被抓去了,那可就是留了案底的,會影響好幾代人呢。”
林濤說。
林燕一聽有點半信半疑的。
“真的?小濤哥,你不會騙我吧。”
“騙你是小狗。”
林濤笑著回了一句,也沒等林燕說話,轉身離開回去天水公寓小區。
剛到小區門口,就接到了郭言的電話。
“喂———郭言。”
林濤怕是林健民那邊出了什麼事,連門都沒進去,急忙先接了電話。
“你爸情緒有點不對。”
還真是林健民。
“行,我馬上過去。”
林濤應了一聲,撂了電話,本想著先回家叫上趙細秋一起過去。
可瞬間想起來這林健民的病是裝出來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去好點。
從天水公寓小區離開,林濤直接去路邊叫計程車。
等了好久纔等到一輛計程車。
“媽的,以後非得弄一輛小車。”
林濤在心裏吐槽了一聲,然後上了車。
“師傅,去齊安市中心醫院。”
“喲———這可至少得一二百呢。”
司機倒也不是看不起人,隻是在淇水鎮這個地方很少有人打車去市中心,大多都是走班車,像趙細秋那樣的人,有錢的人也有,但有錢人家自己都有車,也用不著打車。
“沒事。”林濤說。
見林濤說這話,司機一腳油門,直奔齊安市中心醫院。
…
就在林濤去齊安市中心醫院的時候。
淇水鎮大中華廣場的租房裏,林燕忐忑不安,也不敢休息,時不時地朝窗外瞟一眼,生怕林小國跟李玉梅回來。
這萬一回來了,她一個人,林濤又不在,她怎麼辦?
好在,林小國他們沒回來。
“小濤哥說得還真沒錯,他們還真不敢回來呢。”
林燕樂著,心裏的那顆大石頭也算是放下來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這過完年就出去打工的事,現在她家就她一個人了,她必須掙錢養活自己。
隻是,以前她都是在廠裡的流水線上班,那個廠裡的領導老是騷擾她,想要跟她發生點什麼,她不想去了。
她想在淇水鎮找個班上,這樣離林濤也近一點。
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
一個敲門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