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錢不見了。”
劉潘心底一沉，立馬給林貴明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貴明，家裏存摺怎麼不見了？是不是有小偷了？”
“什麼小偷，我拿的，哥生大病了，需要錢做手術。”林貴明直說道。
趙細秋在旁邊聽到了。
讓林貴明把電話給她，她跟劉潘說話。
“劉潘，是我———這個事我本來是想跟你商量的，可我去了你不在，你大哥又等著這個錢做手術。”
劉潘本來想發脾氣。
可聽到是救命。
也沒好意思說什麼。
隻是客氣了一句。
“嫂子，沒事。”
然後讓林貴明聽電話。
“林貴明！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哥生這麼重的病。”林貴明理所當然道。
“我———”
劉潘欲言又止。
生氣地撂了電話。
罵罵咧咧起來。
“我怎麼嫁了這麼個人，這都分家了，我家也不寬裕，怎麼老是盯著我們家不放啊，先是借彩禮，現在又來個生病，還讓不讓人活了。”
劉潘氣不過，順手把桌子上給扔了出去，差點沒砸到人。
“姐，那你答應我那五萬塊怎麼辦啊？”劉金宏無奈問道。
劉潘想了一下。
“這你姐夫他大哥生病了，把錢都拿去了，我能怎麼辦。”
“姐，他們家那個情況你也敢借錢，你就不怕沒錢還啊，再說了，他們不是兄弟姐妹好幾個。”
劉金宏這麼一提醒。
劉潘纔想起來，給李梅打了個電話過去。
“二嫂，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問你個事哈———大嫂有沒有跟你借錢？”劉潘問。
“借錢？上一次不是小濤要湊什麼彩禮，你不是知道了麼，怎麼？”
“不是這個事，你還不知道吧，大哥生病了，等著錢做手術，貴明拿著錢去了醫院。”
“啊？”
李梅愣了一下：“這個事大嫂沒跟我們說過啊。”
劉潘一聽，冷笑了一聲，道：“大嫂也是的，兄弟姐妹幾個人，知道貴明人好說話，就隻知道跟我們家開口借錢。”
李梅沒吭聲。
撂了電話。
劉潘更生氣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不行，這個錢我必須要回來，上一次借的那個彩禮錢還沒還給我們呢，這一次又借這麼多，就他們家那個情況，恐怕這輩子都換還不清了。”
“對，姐，我跟你一起去。”
劉金宏也是氣勢洶洶的，想去給他姐撐腰，其實也是為自己的錢撐腰。
齊安市中心醫院這邊。
林貴明跟趙細秋兩人透過窗戶，看了兩眼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林健民，離開了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劉潘跟劉金宏下車剛好碰到。
兩人一看到林貴明跟趙細秋，還有林濤，就氣勢洶洶的，跟要過來打架一樣的。
“劉潘。”
趙細秋見到劉潘迎了上去，還跟劉金宏打了一個招呼。
劉金宏卻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我姐的錢呢？”
趙細秋呆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回頭看了一眼林貴明。
林貴明皺了一下眉頭，趕緊把劉金宏拉到一邊去，還有叫劉潘也過去。
“你們幹什麼啊？”
“你說幹什麼，姐夫，你怎麼能把錢借給他們呢？他們有償還能力嗎？我聽我姐說，先前那個林濤還從你這拿了五萬當彩禮錢沒還吧，姐夫，現在你又———”
劉金宏欲言又止，顧著林貴明的麵子，後邊難聽的話沒說出來。
反倒是劉潘一點也不顧忌，當即接著道：“他就是傻子，人家都說他人好，那是變著法地罵他傻子呢，一點腦子都沒有。”
“劉潘！”
林貴明瞪著劉潘。
劉金宏立馬擋在前麵。
“幹嘛？你還想打我姐啊。”
“金宏———”劉潘把劉金宏叫過去，怕兩人真動手，到時不好收場。
“林貴明，這個錢是我好不同意，把臉都不要了，從你大哥那要過來的，現在你又還給你大哥了，那我這個臉不是白丟了，我不管，你把這個錢給我拿回來，之前那五萬塊，我就先不說。”
“不行。”
林貴明當即拒絕。
劉潘一下就來氣了。
“怎麼就不行了？”
“錢已經交給醫院的了。”
“那就找醫院去要。”
劉潘說。
林貴明滿臉為難，看著執拗的劉潘，一時也說起軟話來。
“這是我哥，我哥還躺在醫院裏，正等著錢做手術呢，你現在把這個錢要回來，你這不是變相地要我哥的命麼。”
“你哥，你哥，你就知道你哥，別忘了，你哥可不止你一個兄弟，那他怎麼不問建成借這個錢？他家也從大哥這要了二十萬的拆遷款，而且他家本來也是有錢的，你說，為什麼不問他家借，問我們一個窮人借———還不是因為你好說話，好騙！”
“騙！騙，天天就知道說人家騙，誰騙你了！我哥這是借的，又不是不還。”
林貴明怒吼著。
劉潘聽了，冷笑了一聲。
“借的？說得好聽———小濤，強子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哥就不說了，以後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都難說，更別提去幹活掙錢了，你告訴我，他們怎麼還？拿頭還啊，他們肯定先說借了，反正借過去，還不還以後再說咯。”
劉潘一點也不怕林濤跟趙細秋聽到，說得很大聲。
就好像是故意讓林濤聽到，說話的時候還有指向性地往林濤這邊瞟了一兩眼。
林濤裝作沒聽見。
趙細秋卻有點自尊心受不了，立馬過去跟劉潘辯解。
“劉潘，你這個話說的有點過分了，我們家是窮，但是也不是借錢不還的人。”
“嫂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家現在這個情況，真的，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你恐怕也是一樣，再說我家情況也不是很好，把這個錢借給你了，我們一家子吃啥喝啥？”
劉潘問得趙細秋啞口無聲。
過了半晌，劉潘又說：“嫂子，人家老話都說了，救急不救窮，你也別怪我，你要實在等著錢用，你去問問建成，他家錢比我們多。”
劉潘都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
趙細秋本來也是要強的人。
直接就炸廟了。
“行，你的錢你拿回去，你大哥就算沒做成手術死了，也不要你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