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看到了沒？這就是人性，你好的時候看不出來，當你有了困難需要幫助的時候，全都是露出馬腳來了。”
趙細秋沒接話。
林強很生氣。
“小雪，你回來吧，不借就不借，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去。”
趙雪應了一聲。
撂了電話，跟沈蘭芳告別，匆匆回去天水公寓。
這邊林強掛了電話，愣在原地，用很自責的眼神看著趙細秋。
“媽，怪我沒用。”
“這跟你沒關係，你丈母孃本來就是那麼個人，行了，想別的辦法吧。”
趙細秋說完，看向林濤。
“小濤，你書讀的多，主意也多，你想想辦法。”
“能想什麼辦法，借，挨個借。”
林濤想了一下，說：“上一次老房子拆遷，三嬸跟小嬸兩人一人要了二十萬過去，他們手上應該有點錢。”
“這———”趙細秋欲言又止。
“你要不好意思開口，我去。”林濤說。
“不用，這你爸的事讓你開口，那也說不過去，我去吧。”趙細秋是怕林濤亂說話，衝撞了長輩。
“我跟你一起。”
林濤跟上趙細秋。
林強在家裏等媳婦趙雪回來，臉色不是很好。
…
“媽，你覺得這錢三嬸能借給我們嗎？”
路上，林濤故意問起趙細秋來。
趙細秋想了一下。
“應該可以吧，這又不是別的事，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林濤淡然一笑。
沒接任何話。
對於趙細秋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他媽趙細秋已經算得上是很善良的人了。
很快就到了船廠。
船廠的人都認識林濤跟趙細秋。
也都知道林濤是林貴明的侄子，最關鍵的還是三十多歲沒找到媳婦的大齡剩男。
一見麵就拿這個逗林濤。
“小夥子，找了媳婦沒有啊？”
“沒呢。”林濤笑笑說。
“那你可得抓緊咯，我兒子跟你一邊大，孩子都快上初中了，這再過幾年都要當爺爺了。”
這人說話的時候滿臉自豪。
就好像這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可事實上，他兒子結婚了，不停地壓榨他，他在船廠掙錢，不僅養兒子還要養孫子，就這個樣子，他還覺得自己兒子很牛逼。
“我家貴明呢？”趙細秋乾笑了一聲，問。
“哦。”
這人應了一聲，回頭叫了一聲：“貴明！你嫂子來了。”
這人一喊，林貴明便從一艘擱淺的船甲板上露了出來，手上還捏著一個冒著火光的焊接工具。
“誰啊？”
“你嫂子。”
林貴明摘下頭盔，從甲板上下去。
趙細秋跟林濤兩人迎了過去。
“三叔。”
林貴明點點頭，看向趙細秋。
“嫂子，你們怎麼來了？”
“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趙細秋說。
“什麼事啊？嫂子。”
趙細秋回頭看了一下：“劉潘呢？在家嗎？”
“哦———她回孃家了。”
“回孃家了啊？”
趙細秋感覺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林貴明想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嫂子，什麼事你直接說。”
趙細秋一聽，隻好說：“你哥生病了，這會還住在醫院裏，等著錢做手術，我想跟你借點錢。”
“啊？”
林貴明很吃驚，而後看趙細秋滿臉著急的樣子。
“嫂子，你先別著急，我這裏多的沒有，上一次劉潘不是從你們那拿了二十萬的拆遷款。”
說到這個，林貴明還有點不好意思。
“再加上我們家有點存款，我給你湊三十萬，夠嗎？”
“夠夠夠。”
趙細秋沒想著林貴明能答應這麼多。
林濤看林貴明，心想，這纔是親人。
“行，我回去拿存摺。”
林貴明說著急忙去樣板房裏拿存摺。
趙細秋連忙跟上去。
“貴明，這個事你先跟劉潘商量一下。”
這家裏都是女人當家的，這個錢是兩個人的，趙細秋怕林貴明就這麼把錢借給他們，會讓他們夫妻兩個吵架。
“不用，我哥等著錢做手術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林貴明說。
趙細秋沒說什麼，心裏很感動。
“小濤，你去叫個車，一會去醫院。”
“嗯。”
林濤點頭，轉身離開船廠，在船廠對麵的路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隨後林貴明跟趙細秋兩人都來了，急忙鑽進了車裏。
一路上，林貴明表情很凝重，問趙細秋。
“我哥這身體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病這麼重啊。”
“他老早就咳嗽，乾咳，我以為沒什麼就是抽煙引起的，結果這一次去一查，就是大病。”
趙細秋說起來，黯然神傷，差點又開始掉眼淚。
林貴明安慰著：“嫂子，沒事，你不是說了這手術一做就好了，這個病治癒率高。”
鄉下人跟演電視劇不一樣。
林貴明平時又不是什麼油嘴滑舌的人，安慰起人有些生疏。
但林濤能感覺得到，他三叔是真的希望他們好，真的希望他爸好。
“三叔，你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我一定會幫你的。”林濤這時冷不丁說，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林貴明不以為然。
“你啊，早點找個媳婦成家，比什麼都強。”
林濤點點頭，淡然一笑，就他現在的身價，他想找什麼樣的都能找得到。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車才開到了齊安市中心醫院。
來前，林濤給郭言打了電話。
郭言一早就在門口，為了更逼真一點，怕露餡，林濤就沒讓林貴明去看林健明。
“那個，病人還在重症監護室，看不了。”郭言說。
“三叔，這個是我同學，叫郭言，在這個醫院當醫生。”林濤介紹道。
林貴明一聽，激動地跟郭言握手。
“你跟小濤是同學，那你一定得好好治他爸的病啊。”
“叔，我知道。”郭言說。
“那這個做手術的錢———”林貴明邊說，邊拿出存摺來。
郭言看了一眼林濤。
林濤趕緊說：“三叔，你把這個給郭言吧，醫院有那個刷卡機的，可以直接付賬。”
林貴明不是很懂，但聽了林濤的話，還是把存摺交給了郭言。
“醫生，這裏有三十萬，應該夠治病了吧。”
“前期治療的話，應該是夠了。”郭言道。
趙細秋看到林貴明拿出存摺給郭言，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這個事林貴明也沒跟劉潘商量一下。
“貴明，我覺得你回去還是得跟劉潘好好商量一下，別為了這個吵架。”
“嫂子沒事。”
林貴明不以為然。
“劉潘不會跟我吵的，她分得清的。”
…
與此同時。
船廠。
劉潘剛從孃家回來，還帶著弟弟劉金宏，劉金宏是劉潘孃家最小的弟弟，沒結婚，跟林濤一邊大，但有一點比林濤強，那就是劉金宏從名牌大學畢業的，前途一片光明。
今天是劉潘答應弟弟，要借給她弟弟五萬塊作為創業資金。
劉金宏跟著一起過來拿。
可等劉潘去拿存摺準備去取錢的時候。
卻發現存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