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賊,在哪裡”
“狗皇帝,到底在哪裡”
“朱家賊,他的目標,又是在哪裡”
整個會議大廳,遏必隆的靈魂拷問,響徹回蕩,直擊每個大佬的靈魂深處。
左右兩側,包括主位左側的嶽樂,都是聽的腦子發暈,天旋地轉,麵麵相覷了。
是啊,他們哪裡知道,朱家賊,到底在哪裡啊。
他媽的,相隔幾千裡,人海茫茫,幾萬,十幾萬的大軍,去哪裡找朱家賊啊。
他媽的,連對方的首腦,都找不到,不知道在哪裡。
那大西賊的戰略目標,又有誰知道啊,總不能繼續猜謎語,瞎扯淡吧。
之前,他們是收到了戰報,來自洪承疇,阿思哈的求援信。
他們已經知道,朱家賊的龍旗,出現在常德城外,金盔金甲,騷包的不得了。
而且,還帶了好幾萬的精銳之師,跟著一起圍攻常德城。
很自然的,他們都以為,認為,也都非常的肯定,朱家賊皇帝,一定就在常德城外。
這他媽的,這是基本常識啊。
現在,又不是天下大亂,諸侯並起,沒有一個傻子,有那個膽量,去冒充皇帝天子啊。
他媽的,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啊。
於是乎,江南,江北,都很自覺的,一起增兵援助湖廣行省。
這下好了,他媽的援兵,發出十天都不到,朱家賊又聚集了更大的賊兵。
蒼天啊,大地啊。
他們這幫大佬,就是一群豬腦殼啊,一群傻猴子啊,被人玩的團團轉啊。
這不,這時候,就有人不爽了,一肚子的窩火,窩氣,火冒三丈,噴火娃。
靖西將軍,穆裡瑪,這個蠻橫的老武夫,低著頭,嘀嘀咕咕:
“洪承疇,洪老狗”
“阿思哈,狗屁的兵部尚書”
“明安達禮,也是一個廢物點心”
“孫可望,該死的大西賊,該死,該殺”
“一個個,都是飯桶,廢物,豬腦子,狗腦子”
“他媽的,乾他媽的,一個有用的訊息,都他媽的,傳不回來”
“阿其那,塞思黑,滾犢子,廝殺了那麼長時間,人都快死光了”
“一個個的,都是死人嘛,呆頭呆腦的,都不知道摸出城去,探一探虛實啊”
“一個個的,都是慫包,軟蛋,廢物點心,都沒膽子衝出去,廝殺一番,衝鋒陷死”
罵罵咧咧,越罵越難聽。
甚至是,嘀咕罵到後麵,聲音嗓門,也是越來越大了。
以至於,周邊的大佬們,也都聽的**不離十。
隻不過,他們都是選擇性的,裝聾作啞,甚至是跟著暗罵不已。
是啊,還是這個該死的湖廣,才把他們這幫大佬,搞的灰頭土臉,進退失據。
所以說,洪承疇,阿思哈,孫可望,明安達禮。
這些湖廣的大佬,確實是該罵,該死,該砍頭剁首。
不過,有些人,也是心中不忿的。
朱家賊,在湖廣的兵力,還是占據優勢啊。
朝廷的戰略,湖廣就是泥潭,用於消耗明賊子,拖垮拖死朱家賊。
洪承疇,阿思哈等人,隻要不是傻子,肯定都不會選擇,出城迎擊啊。
守城,多好啊,城高牆厚,外麵再堆壕溝,硬寨,固若金湯啊。
這時候,擅自衝出去,衝殺,拚殺兵馬更多的大西賊,那就是找死啊。
更何況,打贏了,肯定是傷亡慘重的,打輸了,朝廷的大後方,還要追責呢。
“咳咳咳!!!”
很快,上麵的遏必隆,又咳嗽了。
甚至是,磕完了,還特意盯了穆裡瑪一眼,這是在警示他啊。
罵人可以,但是,不要把自己人,也罵進去了,一起裹進去。
阿思哈,前兵部尚書,現在是左都禦史,還是鼇少保派係的骨乾份子啊。
“靖西將軍”
“說說看,可有什麼好點子???”
這時,一直不爽的嶽樂,突然插嘴問了一句。
他媽的,今天晚上,就這個穆裡瑪,最是活躍啊。
那行吧,既然那麼喜歡出頭,那就先點名吧,勇者為先嘛。
這要是說不出來,那也沒關係,殺一殺威風,那也是很不錯的。
“呃!!!”
老武夫,老女真,穆裡瑪,老賊頭,頓時就傻眼了,一臉的迷茫傻樣。
他媽的,他哪裡知道啊,他要是知道,就不會罵人了啊。
不過,既然被點名了,那就不能慫蛋啊,否則以後怎麼混啊。
麵子,是自己掙得,不是彆人給的啊,得剛硬起來。
“安親王,大將軍”
“想那麼多,管那麼多,有個吊用啊”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朱家賊,這要是殺過來了,咱們集結大軍,殺回去就是咯”
“兵馬,兵力上,咱們的大江南,江北加起來,也不會少於大西賊吧”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老夫,還就不信了”
“他們大西賊,都是金剛不壞,殺不死,打不死的妖魔鬼怪”
“他媽的,老子的大砍刀,也不是吃素了,那也是要喝血水的,吃人肉的”
“朱家賊,狗皇帝,那又怎麼樣”
“戰場上,要是遇見了,老子是照砍不誤,剁下來,全他媽的泡夜壺”
想那麼多乾什麼,想得越多,腦子越傻。
老武夫,老女真,那都是手底下見真章,砍過去就是咯。
剛好,朱家賊集結了大軍,省的麻煩,一路砍過去,對砍廝殺就完事了。
“嗬嗬!!”
看到耍無賴傻逼的穆裡瑪,嶽樂嗬嗬一笑,不想過多評價。
這個老賊頭,鼇少保的親弟弟,還活在十年前,二十年前啊。
現在的滿蒙八旗,早就不是當初的殺神悍將,很多人,都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
現在的大西賊,也不是當年的明賊,蝦兵蟹將,水貨廢物一般的軍隊。
嶽樂很清楚,現如今,在兵力相當的情況下,兩軍對壘,誰贏誰輸,還真他媽的說不準。
“嗬嗬!!”
氣氛活躍起來了,下麵也傳來了冷笑聲。
逮著機會的羅可鐸,開始挑刺了,冷著臉,一本正經的開口:
“靖西將軍,你倒是說的輕巧”
“朱家賊,這要是殺過來,你拿什麼去衝殺啊”
“江南,江北,剛剛抽走了3萬援兵,進入湖廣地界”
“即便是,裡麵有不少的綠營兵,丁壯,守城兵,但真正的精銳之師,也少不了一萬多”
“嗬嗬,現如今,江南,江北”
“這要是加起來的話,也就是十三萬,十四萬左右,肯定沒有十五萬啊”
“嗬嗬,,”
“即便是有十五萬軍隊,難不成,全部拉出去啊,廝殺對陣”
“到時候,江南,江北”
“那麼多的重鎮,各州府縣,怎麼辦?難不成全部丟給那些,所謂的抗清義士,賊人?”
“嗬嗬,還有啊”
“朱家賊,人在哪裡呢?進攻的方向,又是在哪裡?”
“咱們這邊,集結了十幾萬大軍,往哪裡攻,又往哪裡去,兩軍對壘??”
“嗬嗬,還他媽的,剁人頭,泡夜壺”
“人家朱家賊,狗皇帝,賊精的很,陰險的很啊”
“咱們江南,江北,跟一群傻蛋蠢驢似的,被人牽著鼻子走,跑來跑去,已經夠丟人的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王報仇,從早到晚,片刻等不了。
剛才,穆裡瑪嘲諷羅可鐸,膽小怕死,懦弱懦弱,裝死裝眼瞎。
現在,找到機會的羅可鐸,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冷嘲熱諷還回去,先乾了再說。
他又不是嶽樂,也不是一把手,說什麼顧及大局,識大體,那是不存在的。
穆裡瑪,膽敢諷刺自己,他羅可鐸年少氣盛,肯定也得乾回去,討回麵子來。
官職功勳方麵,自己是宗室郡王,也是鑲藍旗旗主,足夠碾壓穆裡瑪,憑什麼要唾麵自乾。
“草了!!!”
一堆的冷嘲熱諷,老武夫哪裡受不鳥,穆裡瑪橫眉冷目,咬著牙,低喝怒罵。
他也是憋屈,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否則的話,肯定就是咆哮了。
江南,江北的兵力,他當然清楚了。
朱家賊,到底在哪裡,主攻的方向,他當然是不知道了。
隻是,被人當眾點出來,那就丟人丟大發了,有點繃不住啊。
“咳咳咳!!!”
上麵的嶽樂,連忙重重咳咳了幾聲,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下羅可鐸。
內心底,有一點點的惱火啊,這個小年輕,還是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啊。
一句話,還是經曆的太少,不知道卵子的味道,年少氣盛,火氣太旺了。
不過,沒得辦法,羅可鐸和穆裡瑪,算是對上眼了,今晚是沒的善了。
於是,老辣的嶽樂,連忙轉過頭,看著另一個軍方大佬,開口詢問:
“卓羅都統,你怎麼看??”
“此事,該如何應對,該如何化解??”
化解矛盾,最好的辦法,還是扯開話題,轉移注意力。
反正,今天晚上,大佬一大堆,江南,江北的大佬,都齊聚一堂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座的,嶽樂都不敢隨便得罪,都有說話的資格。
“呃!!”
副帥,正白旗都統卓羅,低頭翻白眼,滿臉的無奈狀態。
上麵的羅可鐸,穆裡瑪掐架,跟自己有個毛關係啊,扯老子乾啥啊。
不過,既然被點名了,還是得說話啊,都跑不掉的。
“回稟大將軍”
“朱家賊,瘋狗皇帝,到底在哪裡”
“本將,不知道,相信諸位大人,也不知道,也猜不出來的”
“本將以為,無非就兩個地方,一個湖廣常德,一個是在廣州城”
“常德城外的龍旗,金盔金甲,肯定是錯不了的,朱家賊,肯定出現過的”
“廣州城,聚集了十幾萬,二十萬大軍,還有幾千艘戰船”
“這麼多的精兵悍將,錢糧物資,那也是大西賊的大部分家底,舉足輕重”
“本將以為,朱家賊要是在廣州城,那也是說的通,不放心自己的家底,得守著”
“不過,有一點,諸位大人,得注意了”
“本將,剛才,翻遍了所有的加急信,求援信”
“他們的信中,都隻是說了廣州城的兵力問題,並沒有發現朱家賊的龍旗,龍袍,金甲或是其他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