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眼看著,有人要發飆,怒火掐架了。
主位上,也適時的傳來了,重重的敲桌子聲音。
不過,這一次,敲桌子的人,並不是大將軍嶽樂,而是輔臣大佬遏必隆。
這個宗室輔臣,甚至是還轉過頭,瞪了一眼穆裡瑪,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之色。
冷著臉,虎著臉,冷著眼,低聲喝道:
“哼!!”
“有事說事,有話說話,有話好好說”
“彆他媽的,有事沒事,就扯七扯八,扯幾把蛋蛋”
訓斥了穆裡瑪幾句,做做樣子,還是很有必要的。
然後,再回過頭,看著旁邊臉黑的嶽樂,點頭頷首,略表歉意的意思。
“哎!!!”
“偽明朝廷,朱家賊,都殺到了廣州城,大清國也到了瀕臨絕地”
“大將軍,有一句,說的是沒錯的啊”
“朱家賊,他們的刀把子,都架到了咱們的頭頂上,磨刀霍霍啊”
“湖廣,常德,荊州,衡州,三麵戰火,死戰了大半年,越打越大了”
“接下來,江西,福建,怕是也好不了哪裡去啊”
“咱們啊,要是有這個心力勁,還不如多想想,如何打敗朱家賊,乾死朱家賊”
期期艾艾,滿臉愁容,眉頭深陷,說的就是遏必隆。
他是大清國的輔臣之一,也是四朝元老,並不是單純的老武夫啊,早就武職轉文職了。
他的母親,是和碩公主穆庫什,是太祖皇帝的第四女,妥妥的皇親國戚啊。
更何況,他遏必隆,隻是鼇少保的盟友,鐵子關係,並不是真正的下屬,走狗關係。
很自然的,他考慮的問題,站立的角度,跟穆裡瑪肯定是不一樣的。
大清國,長江以南,湖廣,江西,福建。
很快,都要陷入大西賊的圍攻當中,是陷入一個,生死存亡的絕地。
他媽的,他遏必隆,隻要不是傻子,孬子,豬腦殼,肯定不會再選擇內鬥,內訌。
一句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清國,要是倒了,遏必隆做個屁輔臣啊。
“羅郡王”
“你也不用多想了”
“穆裡瑪將軍,說的也沒錯”
“福建,江西,王爺,國公,總督,那麼多的總兵”
“他們的求援信,肯定做不了假,也不可能作假的”
“朱家賊,廣州城,即便是沒有二十萬大軍,也少不了十五萬,**不離十的”
“這時候,大砍刀都懸在頭頂上了,就不能再有僥幸心理了,於事無補啊”
各打五十大板,遏必隆這個老陰比,厲害的很。
剛剛訓斥完了穆裡瑪,他轉過頭了,對著羅可鐸噴幾句,公平的很啊。
還是一句話,大江南,長江以南,大清國要同心協力,輸不起了。
可惜,輔臣大人的好意,彆人不一定領情。
“哼!!!”
穆裡瑪,羅可鐸,就隔著一個案桌,繼續瞪著眼,冷臉冷哼,誰都不服誰。
尤其是羅可鐸,心底裡,當真是不服氣,怒氣橫生。
他就是隨便說幾句,抱怨幾句,也是為了替嶽樂解圍,畢竟沒人發聲說話。
可是呢,這個穆裡瑪,吃了槍藥似的。
自己壓根沒惹他,這個老賊頭,就懟著自己,一頓冷嘲熱諷,憋屈啊。
穆裡瑪,同樣是不服氣。
憑什麼啊,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家夥,嘴角無毛的小郡王,位置能排在自己前麵啊。
他就是要蠻橫,霸道,拿這個小郡王,當出氣筒,惡心,打壓,欺辱。
開玩笑啊,大西賊都要打出來了,馬上就要大戰了。
羅可鐸是江北的副帥,也有統兵權的。
他穆裡瑪,是江南大軍的副帥,都有統兵權,他也想爭權啊,找機會統領大軍啊。
這要是打贏了,又有兄長在京城做法,功勳榮華,還不是唾手可得啊。
“咚咚咚!!!”
這時,上麵,又傳來了敲桌子聲。
這一次,是大將軍嶽樂,陰著臉,忍著怒火,重重的敲了幾下。
羅可鐸的好意,他當然是懂的,理解的,剛才替自己解圍了。
穆裡瑪,當真是可惡啊,仗勢欺人,蠻橫無理,騎在宗室頭上,拉屎拉尿。
遏必隆,還算是個人吧,識大體,懂分寸。
但是,這個遏必隆,說話做事,還是過於偏見,偏向穆裡瑪太多了。
畢竟,穆裡瑪這家夥,開場就懟人,冷嘲熱諷,騎臉輸出,羅可鐸還沒有還嘴啊。
不過,事已至此,嶽樂也隻能忍受著,遏必隆能配合,就已經是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想一想,遏必隆跟自己一樣,身上都是留著太祖的血脈,總會多考慮一些,大清國的利益。
不至於,一股腦的,全部站在鼇少保,穆裡瑪兄弟那邊,蠻橫不講理。
“好了,好了”
“遏必隆大人,說得對”
“朝廷危難之際,大家夥,更應該同心協力,一致對外,乾死明狗子”
“好了,現在,大家夥,開始議事吧,該如何應對這個慘淡局麵”
說一千,道一萬,外敵纔是關鍵。
朱家賊,本就是瘋狗一隻,都已經殺到廣州府了,就快撲殺過來了。
他嶽樂,能怎麼辦啊,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奮力一擊,玩命廝殺啊。
對他來說,內部的問題,終究都是小問題。
隻要打贏了,乾掉了朱家賊,大西賊,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這就是精明的政治家,打贏了,他就是大清國的英雄,能威懾所有的內部對手。
想到這裡,恢複不少信心的大將軍,就開始掃視左右。
他是希望,這一眾大佬,有人再次站出來,給他指點迷津,或是叫戰略指導。
“呃呃、、啊、哈!!!”
羅可鐸,穆裡瑪,卓羅,泰畢圖,王弘祚,彰泰,喀喀木,郎廷佐,範承謨。
一個個大佬,又開始裝了,支支吾吾,呃呃啊啊的,打不出一個響屁。
最後,都是左右看了看,眼神躲閃,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希望彆人出頭。
很明顯,說的怎麼打,怎麼解決問題,他們都不敢擅自開口。
這幫江南,江北的大佬們,最近一段時間,已經快被朱家賊,大西賊,折磨的夠嗆。
之前,朱家賊皇帝,出現在湖廣常德。
一下子,整個湖廣,還有下遊的大江南,江北,攪的雞飛狗跳,心驚膽顫的。
他媽的,這幫人,好不容易,爭吵了兩三天,統一了共識。
最後,東挪西湊,集結了三萬大軍,增援進入了湖廣。
想不到啊,這才幾天啊,援兵發出,不到七八天時間。
朱家賊,大西賊,主力又出現在廣州城,聚集了更多的兵馬,滅國大軍。
所以說,這幫大佬們,心寒啊,膽寒啊。
他們啊,就是一群傻子,呆子,傻逼,被人玩的團團轉,被玩弄了。
今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話,還是要繼續吵,吵死打架的,沒完沒了的。
這時候,他媽的,隻要不是傻子,都不願意出頭啊。
萬一又被耍了呢,事不過三啊,再這麼玩下去,身為大佬的他們,就該跳長江了。
“哎!!!”
看到這種情景,安親王又無語了,搖頭深歎息。
迫不得已,還是沒辦法,隻能看向對麵,真正的大佬遏必隆。
嶽樂知道,這場浩劫,自己是跑不掉,對麵的輔臣大人,同樣是逃脫不掉的。
一個江南統帥,一個江北大營統帥,級彆都是一樣的,責任也是一樣的。
屁股決定腦袋,大佬的腦袋最大,責任也是最大的。
“哎!!”
兩鬢斑白的遏必隆,躲不掉,逃不掉,迎著嶽樂的目光,苦笑搖頭了。
之前,他站出來發言,訓斥穆裡瑪,羅可鐸,看上去是配合嶽樂。
實際上,也是為了活躍氣氛,增強凝聚力,調動大家的積極性,能主動求上進。
可惜了,事與願違,看來啊,這幫人,都是被大西賊,搞出了心理陰影。
不說彆人吧,泰畢圖和王弘祚。
之前,他就聽說,這兩個人,經常給嶽樂出難題,找茬子,很是有主見,想法。
今晚,就明顯不行了,好似被霜打過的死茄子,蔫不拉幾的,一副死了爹孃似的。
“哎,好吧,行吧”
“那今晚,老夫啊,就先開個小頭吧”
沒得辦法了,又是一個深歎息,遏必隆還是硬著頭上了。
這他媽的,就是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
說實在的,遏必隆他這個人,自家事,自己知,心知肚明的。
打仗不咋地,謀略也不咋地,膽略更是一般般,是真正的有點膽小怕事啊。
他,一個堂堂公主之子,又是開國五大臣的嫡子身份,輔臣排名第三。
鼇少保,僅僅一個開國五大臣的侄子身份,輔臣排名第四。
如果不是能力不行,性格懦弱,膽小怕事,他也不會投靠,身份不如自己的鼇少保啊。
“哎!!!”
“諸位啊,在座的大佬們”
“此戰啊,無需多想,肯定是避無可避的了”
“西南偽明朝廷,大西賊,朱家賊,聚集了那麼多大軍,肯定是要搞大決戰的”
“尤其是朱家賊皇帝,年紀輕輕的,嗜血殘暴,又野心勃勃,不可一世”
“湖廣,三路大軍,肯定超過了十萬,這一點,無需質疑的”
“好在一點,洪經略,經營湖廣十幾年,猶如銅牆鐵壁,能暫時穩住局麵”
“現在,剩下,唯一的問題”
“就是廣東,廣州城,聚集的賊軍,大西賊”
“這時候,討論十五萬,二十萬,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咱們啊,最應該搞清楚的事情,就是這個朱家賊,狗皇帝,他到底在哪裡??”
“隻有搞清楚了,他在什麼地方”
“咱們這邊,才能猜出來,明賊的目標,到底是在哪個方向”
“所以說啊”
“老夫啊,想問一問諸位”
“朱家賊皇帝,這個瘋狗皇帝,到底哪裡???”
“狗皇帝,他的戰略目標,想進攻的地方,到底又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