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大殿右側,三個宗室代表,肝膽俱裂,渾身顫抖,驚悚萬分,倒吸冷氣,涼氣。
該死的,天殺的鼇少保,如狼似虎般的吼叫警告,吞噬活人的狠厲眼神,殺氣衝天。
年輕的康親王傑書,顯親王富綏,貝勒多爾博,都被嚇懵了,五臟六腑俱焚。
一個個,頭皮發麻,寒氣冷氣,直衝腦門天靈蓋,冷汗淋漓,瞬間就濕透了後背心。
一個個,下意識的低下頭,躲過鼇少保的殺人眼神,攝人心魄的嘶吼聲。
當然了,即便是如此,他們肯定也不會退縮的。
一個個,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夥子,火氣大,火力旺,心高氣傲。
即便是擋不住鼇少保的淩厲殺氣,他們也會選擇,低著頭,梗著脖子,死死硬扛著。
「嘎吱吱!!」
尤其是為首的傑書,這個宗室的臨時領袖,麵容扭曲,渾身顫抖著,鋼牙都快咬碎了。
低著頭,嬌嫩細長的小扳手,死死捏著手中的一遝小傳單,青筋凹起,發紫發白。
狗仗人勢,欺人太甚,仗勢欺人,騎臉輸出。
對麵的鼇少保,大清皇室的狗奴才,蠻橫不講理,妥妥的騎在宗室頭上,拉屎拉尿啊。
「呼哧、吭哧!!!」
三個小年輕宗室,氣哼哼的,忍不住了,猛的彆過頭,對視了幾眼。
一個個,渾身顫抖,打著擺子,都能發現對方眼眸裡的滔天怒火,滔天恨意,怨恨,不甘。
洪康熙,洪玄燁,洪皇父。
太刺眼了,太辣眼了,太炸裂了。
傳單上,僅僅幾個字,猶如一把冰冷的尖刀利刃,直插他們的五腹六臟,剮心剮肺啊。
洪承疇,洪老狗,老孝莊,淫白虎,康麻子,洪玄燁,一對姦夫淫婦,狗雜種啊。
老孝莊,該死的**蕩婦,活該吐血倒地,暴崩身亡。
他媽的,以前,你個老淫婦,要亂搞,要淫亂宮廷,要亂倫,尋歡作樂啥的。
一個大清國的皇父,權勢滔天的睿親王,滿蒙第一人。
一個是大清國的皇後,寡居的美貌熟婦,抵不住孤枕難眠,撓心撓肺的騷浪勁。
他們身為大清國的宗室,那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了一天算一天,無所謂的。
他媽的,要搞就搞嘛,宮門關起來,孤男寡女的,想怎麼搞都行,龍床震塌了都可以。
反正,大清國的皇室,都是女真人嘛。
來自關外,白山黑水的,窮山惡水的,父死子繼,兄死弟及,這都是老傳統。
一個女人,年輕貌美,風騷美豔,孤枕難眠,輪著睡,睡遍家族所有的男人,也都是老習慣了。
即便是,搞著搞著,最後搞出了人命,他們這些滿蒙皇室,也會當著沒看見,做個睜眼瞎。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搞出的人命,那也是愛新覺羅氏的血脈,嫡係血統,好了自己人。
但是,你個老淫婦,這一次,太過分了啊。
淫婦,蕩婦,娼婦,毒婦,蛇蠍老淫婦啊,活該浸豬籠,千刀萬剮啊。
他媽的,勾搭漢狗子,洪承疇,洪老狗,一堆姦夫淫婦,還生下了孽種,狗雜種。
非但如此,你們還搞狸貓換太子,偷龍轉鳳,偷梁換柱,偷天換日。
他媽的,你們這是換種了啊,大清國的皇帝,又換成了漢人的狗血。
他媽的,愛新覺羅氏,幾代人的拚殺,流血流淚幾十年,死了無數的女真人。
他媽的,愛新覺羅的血淚,都白流了啊,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啊。
這他媽的,你個鼇少保,還敢站出來,威懾警告,殺氣衝天。
此時,此刻,此地,天地良心啊。
傑書,富綏,多爾博,三個年輕的宗室代表,是無比的想念嶽樂,濟度。
甚至是,他們的父輩,先輩,多爾袞,多鐸,代善,豪格,皇太極,努爾哈赤。
這要是,這些愛新覺羅的祖宗們,都還活著的話。
那就不用說了,肯定都拔刀了,衝上去,衝過去,衝殺過去。
把上麵的老淫婦,小皇帝,對麵的三大輔臣,砍頭剁首,砍成肉醬肉泥,血水血漿。
「嗚嗚、哇哇!!!」
此時此刻,龍座上麵,奶皇帝的哭泣聲,淒慘無比,還在斷斷續續的傳下來。
淒慘啊,悲哀啊,悲慘啊。
堂堂的大清國皇帝,淒淒慘慘慼慼,撲在老孝莊的乾癟嬌軀上,雙目紅腫,哭的稀裡嘩啦的。
他的皇奶奶,都吐血了,倒下了,不省人事了,都過了快半盞茶時間啊。
他的身邊,僅僅隻有半個人,沒卵子的老太監吳良輔。
他的三大輔臣,三個宗室王爺,全部還待在下麵,吵死打架,動手動腳,吹鬍子瞪眼。
這他媽的,壽皇殿的順治先帝,這要是看到了,聽到了這一幕。
不用說了,肯定要氣的鬼魂出竅,掀翻棺材板,自己爬出來,大殺特殺,全部誅滅九族。
「呼哧,呼!!!」
宗室不爽快了,對麵的老索尼,也就舒心了,深深的鬆了一口老仙氣。
鼇少保,出手了,老陰比,糊裱匠,內心底,也就踏實了。
好在,一直裝死的蘇克薩哈,及時的出手了,勸住了這個該死的老匹夫。
否則的話,老索尼都擔心,一個不小心,自己會被鼇少保錘死,鐵拳頭太恐怖了。
現在,滿蒙軍方第一人,既然警告了對麵,三個小宗室。
那就說明瞭,鼇少保想通了,想明白了,不再是傻帽,傻蛋,狗腦子,豬腦殼。
是啊,他們都是大清國的輔臣,四朝元老,跟上麵的小皇帝,太皇太後,是一個陣營的啊。
是啊,他們幾個都是輔臣派係,也是娃娃皇帝登基以後,真正的利益共同體。
上麵的,無論是愛新覺羅,康熙,還是洪康熙,那都是無所謂的。
即便是,手中小傳單,傳檄天下,九州大地,傳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們這幾個輔臣,也必然堅信,所有都是假的,騙人的,訛人的,是謠言,是假的。
隻要上麵的皇帝,是一個小皇帝,娃娃皇帝。
他們四個輔臣,才能名正言順的,霸占大清國的軍政大權,做權勢滔天的權臣,霸臣。
對麵,三個小宗室,或是他們身後的嶽樂,又或是所有的滿蒙宗室。
不用說了,那都是四大輔臣的共同敵人,必須往死裡乾,往死裡打壓,永世不得出頭。
想好了,想清楚了,老索尼渾身一鬆,如釋重負。
然後,再轉過頭,慢悠悠的走上前,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淡然的說道:
「鼇少保」
「蘇克薩哈大人」
「咱們幾個,請吧」
「太皇太後,陛下,都在上麵,等著咱們呢!!」
說罷,老索尼的眼神,又變的無比凝重,堅硬如鐵,斬釘截鐵。
沒錯的,統一了內部,穩住了局勢,嚇住了對麵的宗室。
那現在,他們幾個輔臣,也該出動了,不能再站在大殿下麵,站著看老淫婦,吐血身亡啊。
畢竟,小皇帝的哭聲,一直都在啊,老孝莊也一直躺著,沒有半點聲息。
這時候,老辣的老索尼,閱曆豐富的糊裱匠,穩重的一逼。
他要叫上鼇少保,蘇克薩哈,一起上去,到龍座上麵,去檢視一下,老孝莊的具體情況。
他一個人,肯定不敢,不能,擅自衝上去了。
這他媽的,到時候,萬一直接就崩了,氣息全無了。
他這個糊裱匠,要是被人以訛傳訛,惡意中傷,怎麼都解釋不清楚,變成了背鍋俠啊。
當然了,這一切,實際上啊,時間很短暫的。
從他們幾個,老孝莊,看到小傳單,吐血,穩住局勢。
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驚恐萬分,真正耗費的時間,卻是非常短暫,僅僅一盞茶時間都不到。
沒看到嘛,宮裡的禦醫,這時候,還沒有出現呢,來不及啊。
「好,那就一起上」
「沒問題,咱們一起上」
同樣,打定主意的鼇少保,蘇克薩哈,也不敢耽擱,立馬點頭同意了,高度一致啊。
都是老狐狸,都知道,這時候,最好的方案,就是一起衝上去,減少自身的風險。
反正,小皇帝肯定是沒事的,一直哭喊著呢,聲音賊亮。
至於,老孝莊,即便是吐血了,再等等吧,等大家商量好了,再上去檢視吧。
「呃!!!」
好巧不巧的,就在這一瞬間,龍座上麵方向,突然傳來了沙啞的呻吟聲。
一時間,整個大殿,緊張的氣氛為之凝固,又陷入了寂靜如鳥兒。
即便是,一直哭哭啼啼的洪玄燁,也傻眼了,手足無措,一時半會根本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一直緊閉雙眼的老孝莊,緩緩的睜開丹鳳眼,恍如隔世,靈魂歸竅了。
「呃,啊,啊,,」
「呃,陛下,哀家沒事」
「乖孫兒,彆哭,乖乖,皇奶奶沒事」
一邊,用沙啞孱弱的聲音,安慰身邊發蒙的小皇帝,親昵的摸了摸小腦袋。
一邊,另一隻手,又用力撐起來,想快點爬起來,繼續主持這個小廷議。
「呃,,」
「狗奴才,用力點」
「狗奴才,沒吃飯嘛,再用點勁」
「廢物,飯桶,一點勁都沒有,軟不邋遢的」
「呃,,」
「老索尼」
「鼇少保」
「放心吧,哀家沒事,哀家好的很,死不了」
「蘇克薩哈」
「你現在出去一趟,去攔著外麵的禦醫,侍衛,彆找了」
「還有,告訴外麵的人,哀家沒事,陛下也沒事,哀家好的很」
「哎,大清國,有你們在,哀家真的是放心了啊」
「不愧是四朝元老,陛下親選的輔政大臣,忠心陛下,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