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又安靜了,寂靜如鳥兒。
老孝莊,這個淫白虎,在吳良輔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堪堪坐回了位置上。
她的孱弱,虛弱,沙啞的聲音,卻還在大殿裡,仿若幽魂,四處飄蕩回蕩著。
「呃!!!」
一時間,大殿下麵,一眾大佬們,目瞪口呆,傻眼了,呆滯了。
一個個懵逼,呆逼,麵麵相覷,雙目呆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媽的,什麼聲音,什麼吊情況,他們是誰,他們又在哪裡,仿如隔世啊。
三個輔政大臣,老索尼,鼇少保,蘇克薩哈。
他們三個,已經協商一致,正打算上去檢視,到底是什麼鬼情況呢。
這時候,他們邁出的步伐,猶如中了定身咒,被生生定住了身形,進退失據中。
對麵的三個宗室,傑書,富綏,貝勒多爾博,也懵逼了。
之前,他們是憤怒,憤慨,雙目噴火,怒火中燒,恨不得劈死上麵的一老一小。
剛好,老的老孝莊,老淫婦,吐血了,倒下了。
他們三個小年輕,邪惡的內心,也是抱著幸災樂禍,看熱鬨的小心思,死了更好。
老的,要是死了,小的,就沒了靠山。
大清的宗室,就更有理由,衝出來,爭權,奪權,搶回屬於愛新覺羅的帝王寶座。
剛好的,康親王傑書,兩紅旗的扛把子,就在這裡,目睹了一切。
反正,去年,先帝剛駕崩的時候,他就是宗室推出來的,去搶皇位的人選。
這時候,老孝莊倒下了,小皇帝的身世,出了大問題,是狗雜種。
剛好的,康親王就可以再衝出來,去爭取屬於大清國的榮耀,滿蒙的帝王寶座。
想不到啊,僅僅過去了一盞茶時間。
他媽的,這個該死的老孝莊,老淫婦,竟然自己又爬起來的,誰都得懵逼啊。
「吾皇萬歲」
「太皇太後,洪福齊天」
另一邊,老辣的老索尼,已經率先反應過來了,猛地匍匐在地,雙目含淚,高呼歡呼。
心中老欣慰了,醒了就好,醒來了就好,阿彌陀佛啊,長生天保佑啊。
隻要老孝莊沒事,小皇帝就穩若泰山,大清國的內部,就不會崩塌,腥風血雨。
「吾皇萬歲」
「太皇太後,鳳體安康」
「老臣蘇克薩哈,謹遵聖喻」
第二個,同樣是老狐狸蘇克薩哈,也跟著跪地高呼。
然後,又快速爬了起來,撒著老胳膊老腿,衝向宮門外麵。
情勢緊迫,時間太重要了,片刻不敢耽誤啊。
手中的傳單,剛剛在內城傳遍了,肯定是謠言滿天飛了。
這時候,要是再傳出了,老孝莊倒地了,吐血了,要死要活了。
到時候啊,以訛傳訛,說不定啊,明天就會傳出了,小皇帝暴崩的謠言。
「吾皇萬歲」
「太皇太後,吉祥,玉體安康」
「太皇太後,萬福,洪福齊天」
緊接著,就是剩餘的大佬,全部老老實實的跪地,磕頭高呼了。
三個宗室,小夥子,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也隻能跟著跪地,違心磕頭。
鼇少保,這時候,心有餘悸,也老實了,不再咋呼了。
範文程,寧完我,則是後怕不已,害怕老孝莊倒下去,再也起不來了。
到時候,他們兩個漢臣,大學士,又要被踢出朝堂,滿蒙中央,說不定,又是腥風血雨。
「嗬嗬!!!」
劫後餘生的老孝莊,臉上還是沒多少血色,勉強的嗬嗬微笑著,擺手讓他們起來。
內心底,卻是感歎,驚悚,後怕,膽寒,恐慌的一逼,也是慶幸不已啊。
沒錯的,實際上,她並不是真正的吐血了,大部分都是裝的。
小傳單,小作文,洪康熙,洪玄燁,洪皇父,姦夫淫婦,狗血孽種。
大玉兒逼降督師抓把柄,洪承疇炮架孝莊轟漏洞,好一對姦夫淫婦,好一個狸貓換太子。
說實在的,看到這種似是而非,半真半假的小作文,謠言,鬼話。
當時的她,確實是五臟六腑俱焚,怒火攻心,氣個半死不活的。
但是,老辣的她,閱曆豐富,沒臉沒皮子,臉皮厚似城牆,敢做就不怕被人罵。
滿蒙女人嘛,偷漢子,睡小叔,睡大臣,算個屁事。
武則天,呂雉,太平公主,遼國蕭太後,北魏馮太後。
哪一個,不是權勢滔天的女霸王,女霸主,大女主,他們都養了一大堆麵首呢。
但是,這種事情,被人爆出來了,被人指著鼻子罵,確實是挺沒有臉麵的,丟儘了老樹皮。
但是,這裡麵的事情,很多都是假的啊,太假了啊。
康熙小皇帝,明明就是自己的乖孫子,怎麼就變成了,自己跟洪承疇的孽種啊。
沒天理,腦洞大開,說不清,也扯不清。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跟洪承疇睡過了,確實是姦夫淫婦,有沒有孽種,誰也說不清。
於是乎,老辣的老孝莊,乾脆就裝死吧。
銀牙一咬,口水血水,攪合混在一起,把身旁的吳良輔,噴的完無體膚。
隻要躺下去了,雙眼一閉,就是真正的裝死,不聞不問,一了百了,矇混過關。
這不,她就成功了,完美的逃脫尷尬,更不用費心思去解釋,理論,爭辯。
同時,她還能倒逼下麵的三大輔臣,逼他們站隊。
道理很簡單,隻有小皇帝,能安穩坐在龍座上,即便是吉祥物,呆逼木偶。
下麵的四大輔臣,纔有資格,更有理由,把控朝堂的軍政,軍國大事,獨攬大權。
總之,一句話,小皇帝,無論是洪康熙,還是愛新覺羅康熙。
下麵的四大輔臣,就是利益共同體,隻能剩下死心塌地,去保住這個木偶皇帝牌坊。
現在,老辣的老孝莊,也成功了。
自己躲掉了小作文謠言,下麵的三大輔臣,也態度堅決,全部站在小皇帝身後,堅硬如鐵。
「老索尼」
「此等小傳單,妖言惑眾,禍國殃民」
「愛卿啊,你老成持重,精明能乾,閱曆豐富」
「說一說吧,此事,該如何處置,如何善後!!!」
老臉慘白,緊咬銀牙,臉色扭曲,老淫婦,開始逼問了。
有事沒事,找老索尼,那就對了,這是老孝莊的本能反應。
輔臣之首,又是文臣之首,四朝元老,皇帝的未來親家,皇後的孃家。
這種人,用的才踏實,放心,舒心,不用擔心奴才弑主,倒反天罡。
剛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就是這個老狐狸,糊裱匠,第一個站出來,拴住了鼇少保。
防止這頭猛虎惡狼,腦子發熱,亂搞胡搞,避免惡劣局勢,進一步的惡化下去。
「哎!!」
剛剛穩定心神的老索尼,無奈搖頭,深歎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算是回過神來了。
之前,他就在懷疑,上麵的老女人,是假裝的,故意製造混亂,矇混過關。
現在,再看一看,想一想,當真有這個可能啊。
上麵的老孝莊,太冷靜了,處置太果決了,一點都不像是,吐血昏厥過去的人。
畢竟,她才48歲,吃牛羊肉,喝馬奶酒長大的,沒怎麼生養,身體好著呢。
看來啊,自己這個老狐狸,還是中計了,操心過度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大家都沒事,就能平穩度過了,踏踏實實的過下去。
於是,想清楚一切的他,就準備站出來,提出建議了。
可惜,有一個人,比他站出來的更早,更是憋不住了。
康親王傑書,臉黑如炭,鋼牙都快咬碎了,彎著腰,躬身行禮,低聲吼道:
「啟奏陛下,太皇太後」
「小王,本王,有要事啟奏」
過分了啊,太目中無人了,把宗室當著透明人啊。
漫天飛舞的小傳單,小作文,洪康熙,洪玄燁,洪皇父,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不可能的,不行的,宗室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哼」
「不允!!!」
可惜,老辣狠辣的老孝莊,冷臉冷哼一聲,直接就給拒絕了。
她當然知道,這幫宗室,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歪點子。
這時候,怎麼可能啊,讓他們插嘴說話啊。
到時候,隻要說出來了,扯七扯八一大堆的,就越扯越大,拔出蘿卜帶出屎。
本來,她的屁股底下,就已經雜亂不堪,屎尿一大堆,根本就洗不乾淨。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鎖住宗室的嘴巴子,讓他們有話無處述說。
「呃!!!」
年少氣盛的傑書,傻眼了,懵逼了,稚嫩的臉頰,憋的通紅發脹。
這他媽的,當真是,敢怒不敢言啊,憋出了老傷。
內心憋屈啊,窩火啊,窩囊啊,怒火中燒啊。
宗室無人,讓這個老淫婦,騷蹄子,橫行無忌,成就威名。
偷梁換柱,狸貓換太子,用漢人的黑狗血,玷汙了愛新覺羅的高貴血統。
這他媽的,此時的傑書,又想起了嶽樂,羅可鐸,甚至是躺在病榻上的濟度。
這要是,他們還站在這裡,局勢早就逆轉了,翻天了,甚至是掀翻了龍座。
「哼!!」
上麵的老女人,閱曆豐富的老陰比,繼續冷哼,冷臉警告這個康親王。
沒錯的,她就是看人下菜的,就是欺負宗室無人,當做抹腳布。
宗室,本就是她放進來的,用於製衡四大輔臣的。
如果,這個康親王,不識趣,不識時務,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們能放出來,到時候,也能再關起來,繼續坐他們的冷板凳,廢黜到死,永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