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大殿左側,乾癟乾枯的老索尼,目瞪口呆,猛吞苦水哈喇子。
今天,這個老家夥,算是被蠻橫霸道的鼇少保,驚悚嚇了個半死。
一時間,這個老陰比,腦殼子發暈,眼神恍惚,恍如隔世啊。
就在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先帝年幼,權臣,皇父多爾袞,就是這個吊德性。
蠻橫無理,凶橫兇殘,肆意咆哮皇宮大內,殺氣煞氣,充斥著整個紫荊城。
「哎!!」
驚悚了片刻,老索尼,動了動腦袋,木然的轉過頭。
望著上麵的老孝莊,還有那個身穿黃袍的小皇帝,腦袋都快見不到了。
很自然的,這個老陰比,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內心底深深歎息。
這他媽的,這就是一個輪回啊,蒼天饒過誰啊。
十幾年前,坐在上麵的,是先帝順治爺,也是六七歲。
十幾年過去了,坐在上麵的,輪到先帝的兒子,還是六七歲。
唯一不同的,其他人變了。
孝莊淫白虎,老了,他老索尼,也老了。
整個紫荊城,那些權勢滔天的宗室王爺,老女真猛人,也都煙消雲散了。
當然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權勢滔天的睿親王,骨頭渣渣都找不到了。
是啊,睿親王沒了,被先帝掘墳鞭屍,挫骨揚灰了。
但是,眼前的鼇少保,再這麼發展下去,估計用不了多少年,又是一個睿親王啊。
當年,眼前的孝莊老白虎,還是一個美豔端莊,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當年,就是靠著她的美色,姿色,睿智,睡服了兇殘的多爾袞,穩住了先帝的龍座。
現在,大清國的朝局,又好似回到了十幾年前。
這時候,美豔的老孝莊,乾枯乾癟,年老色衰,都活成了老仙女。
就這種貨色,幾手貨,傲氣十足的鼇少保,彆說是光顧了,正眼都不願意瞧一眼啊。
「嘶嘶嘶!!!」
突然間,靈機一動,老索尼頓時就慌了,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倒吸涼氣啊。
是啊,老孝莊是老了,不行了,色澤無光,老樹皮一個。
但是,他的乖孫女,赫舍裡,正是小皇帝的娃娃親啊,將來的美皇後啊。
他媽的,這該死的鼇少保,將來要是成勢了,還不得活吞了赫舍裡。
他媽的,天殺的鼇少保,滿蒙第一勇士,巴圖魯。
人高馬大,壯如黑瞎子,猛虎般的鐵板身材,杵在那裡,跟他媽的小鐵塔似的。
這要是,他的乖孫女,瘦弱稚嫩的小身板,被鼇少保壓在厚實的龍榻上,呃呃啊啊的。
想一想,想到這裡,老索尼的老臉,瞬間就變了,渾身冰冷,手冷腳冷。
不行啊,得阻止,得攔住這頭猛虎。
不能讓鼇少保,變成真正的多爾袞,那個天殺的大清皇父,夜宿龍宮龍榻。
「嗯!!」
同一時間,老索尼,老孝莊,他們的眼神,也在空氣中交流,交彙。
同一時間,兩個老陰比,都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達成了堅不可摧的攻守同盟。
這一刻,老索尼,無比堅信,上麵的淫白虎,肯定也想到了多爾袞。
畢竟,多爾袞,是睡過龍床龍榻的,在老孝莊嬌軀上,都快睡吐了。
說實在的,那時候,老索尼,也是非常的堅定,站在先帝和孝莊這一邊。
因為,他很清楚,多爾袞,成不了大事。
畢竟,那時候的大清國,如日中天,大明這個外敵,就是個渣渣,廢物。
反而,是大清國的內部,多爾袞的對手,太多了。
皇長子豪格,正藍旗旗主,手握重兵,戰功赫赫,是最有資格做皇帝的大皇子。
鄭親王,濟爾哈朗,鑲藍旗旗主,被宗室公推為輔政王(叔王),跟多爾袞共同輔政。
還有,就是兩黃旗的勳貴,索尼自己,鼇拜,圖賴,圖爾格等等。
可以說,十年前的大清國,宗室王爺,猛將悍將一大堆,派係也是一大堆。
多爾袞兄弟,再怎麼強勢,蠻橫,霸道,也沒那個膽子,更是不敢踏出那最後一步。
但是,現在的朝廷,就完全變樣了。
外麵的大明賊,又死灰複燃了,勢頭更猛力,都要殺出來了。
大清國的內部,那叫一個慘淡,淒涼啊。
不說彆的吧,對麵的三個宗室,就是典型案例,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少年,頂個屁用啊。
指望這樣的皇室,宗室,老索尼,還不如自己操刀子上陣吧,還能比劃幾下。
「呼哧!!」
憶苦思甜,回憶了半盞茶時間,故事回憶的差不多了。
打定主意了,老陰比,老索尼,深吸一口老仙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於是,率先站出來,邁著堅定的步伐,大聲開口,反駁兇殘的鼇拜:
「鼇少保啊」
「此言,不妥啊,不對啊」
「此一時,彼一時啊」
「當年,是當年,現在,也是現在啊,不能同一而論啊」
沒錯的,痛定思痛的老陰比,他要攔住這個猛虎,大軍閥。
否則的話,將來的某一天,他的孫女,他的索尼家族,都得跟著皇室遭殃。
這時候,他就得站出來了,態度堅決阻止鼇少保,搶奪更大,更多的兵權,話語權。
他清楚的時候,今天晚上,鼇少保為何要發難。
外敵入侵,又是朱家賊禦駕親征。
這時候,鼇少保堅持要主戰,搞大決戰,傾國之力,要乾掉朱家賊。
其實,最主要的目標,還是軍權,軍隊,滿蒙八旗的兵權。
這種舉國之戰,打不打得贏,老索尼不清楚,沒啥子把握。
但是,隻要打贏了。
力挽狂瀾的鼇少保,那就是無敵的,功高蓋主,權勢,光芒,勢力瞬間就能超過當年的多爾袞。
即便是,打輸了。
那也沒關係的,這種舉國之戰,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打完的。
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鼇少保,還有他的派係,去佈局軍隊,控製朝廷的全部兵權。
「嗬嗬!!!」
果不其然,中間的鼇少保,又開始嘴角上揚,冷笑,嘲諷,嘲笑。
不過,正當他準備,繼續往前硬懟,咆哮的時候。
前麵的老索尼,就已經抬起了乾癟的老手,沉聲阻止說道:
「鼇少保」
「你不要急,也不用再說了」
「你的意思,你的想法,老夫都聽懂了」
「現在,你聽老夫說,老夫纔是輔臣之首」
老狐狸,把最後一個首字,拖的老長,還特意加重的口音口氣。
這就是明確無誤的告訴,眼前的鼇少保。
他老索尼,纔是真正的第一人,重臣之首,百官之首,輔臣之首。
「咚咚咚!!!」
這時,不待鼇少保插嘴,繼續嘲諷反駁,上麵已經傳來了敲桌子聲音。
老女人孝莊,冷著臉,陰著眼,強勢挺起乾癟的老身軀,鄭重的告誡:
「鼇少保啊」
「不要急,不要衝動,不要孟浪啊」
「這裡是養心殿,是陛下的皇宮,議事宮殿啊」
三言兩語的,說完了,敲打完畢。
「嗬嗬!!!」
這個淫白虎的老樹皮,又瞬間變臉了,臉色平緩,嗬嗬的微笑著。
好似啥都沒有發生,看著老索尼,鼇少保幾人,嗬嗬說道:
「索尼老大人」
「你說的沒錯,你先帝欽點的,輔臣之首啊」
「蘇克薩哈大人,是不是這樣,對吧,沒錯吧」
「陛下,聖明」
「太皇太後,聖明,英明,睿智」
低著頭的蘇克薩哈,二話不說,立馬跟上跟進,大肆拍馬屁,肯定的回應幾句。
不過,這個老狐狸,說完了,拍完了,也就很快坐了回去。
整個流程,他都是低著頭,盯著錚亮的地磚,什麼都不想看,也不想讓人看見表情。
神仙打架,他就是一個癟三,不想牽扯進去。
當年,他站隊多爾袞,差點弄死老索尼和鼇少保。
這麼多年以來,因果報應不爽,經常遭遇混合雙打的他,早就學乖了。
這時候,誰問他,他就應答誰的話,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一個吊樣子。
「哼!!」
果不其然,中央,很快就傳來了鼇少保的冷哼,不滿的聲音。
猛的轉過頭,盯著低頭裝死的蘇克薩哈,嘀嘀咕咕的罵道:
「膿包,廢物」
「牆頭草,窩囊廢,風吹兩邊倒」
「正白旗,當真是阿鬥,扶不起來的廢物點心啊」
霸道的鼇少保,就是這麼直接,這麼目中無人。
他媽的,要不是為了拉攏更多的正白旗將領,收買更多的同道中人。
說實在的,眼前的蘇克薩哈,即便是輔臣,那又怎麼樣啊。
隻要是攔著自己的道,阻擋自己獲得更多的軍權,那就不好意思了。
「老索尼,大人」
「請吧,請說吧,請便吧」
「老夫,倒是要聽一聽,你老到底有什麼高見」
老索尼,今年60歲,老臉老樹皮了。
鼇少保,今年50歲,頭發是白了不少。
老索尼,是文臣出身,本就是文弱,身材一般般的,乾癟的很。
鼇少保,猛將悍將出身,本就是長的五大三粗,人高馬大,壯如牛犢。
現如今,一日三餐,頓頓少不了酒肉,美女,舞槍弄棒,閨房之樂,依舊生龍活虎。
說實在的,在鼇少保眼裡,老索尼就是老頭子,快入土的老家夥。
不過,這時候,他也要冷靜一下,不能再猛撞下去了。
上麵的孝莊淫白虎,跟這個老陰比老索尼,眉目傳情似的,眼神交流多次了。
他媽的,明擺著,這兩個老陰比,姦夫淫婦啊,已經勾搭上了,明目張膽啊。
正所謂,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步子邁太大了,容易扯到老蛋蛋。
反正,這幫人,老的老,小的小,老弱婦孺一大堆,屁用沒有。
反正,他鼇少保,是不會做那個,廢物多爾袞。
所謂的大清國皇父,纔是真正的冤大頭,傻帽,傻叉,二百五,被人賣了還數銀子。
睡了一個老女人,就樂嗬嗬的,屁顛屁顛的,給人家免費乾活,保住了小順治的皇位。
最後呢,養出了一個白眼狼,落了一個掘墳鞭屍,屍骨無存,挫骨揚灰的慘淡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