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龍座上,朱皇帝猛灌一大口老參茶,神清氣爽。
傍晚的時候,浴室裡,龍榻上,汗水精華流失的太多了,得好好補補水分,養分。
左右看了看,環顧群臣,心中瞭然,輕輕的點了點頭。
右側,一眾老武夫殺將,昂首挺胸,目光炙熱,這是等著自己點將啊。
袁宗第,王光興,馬寶,馬自德,王興,吳子聖。
甚至是,已經安排留守的賀九儀,李茂先,也是目露精光,牛眼子瞪的滾圓。
也是,明日就要發兵了,時間緊迫,這幫人更是渴望戰功啊。
現在的大明王朝,兵馬太多了,能打的,有資曆的大將,有一大堆啊。
一句話,僧多肉少,狼多肉少,彆人吃了大肉,自己喝湯都彆想了。
「吳子聖!!!」
沉寂了一會兒,龍座上的皇帝,龍氣大盛,沉聲吼了一句。
「末將在!!!」
驚喜萬分的吳子聖,推金山,倒玉柱,條件反射似的,迅速滑軌在地。
吼聲如雷,目光錚亮,牛眼子瞪的像銅鈴,眼眸裡全是光芒,殺氣,煞氣滿滿。
潑天富貴啊,老武夫的最高光時刻,不就是被皇帝點將嘛。
隻是,旁邊的一些戰將,眼神就黯淡了不少,沒勁呐,氣勢一墜。
上麵的朱皇帝,倒是沒在意那麼多,隻是盯著吳子聖,鄭重的說道:
「阿拉乾的水師營,大明海軍」
「籌備的最早,耗費的錢糧,也是最多的」
「戰船,都是清一色的歐式風帆戰艦,噸位最大,火炮也是最新的,最多的」
「阿拉乾的海軍,成軍以來」
「這麼長時間,你們都是在打海盜,護航大明海商船隊,那是大材小用了」
「這一次,你的水師營,還有,那個吳六奇,也是你曾經的部下」
「兩個水師營,六千將士,主力戰艦100多艘」
「怎麼樣,吳將軍,有沒有信心!!!」
「咚咚咚!!!」
吳子聖,這個老武夫,二話不說,先磕頭為敬。
咚咚直響,地磚都快裂縫了,額頭瞬間就見紅了,可見力道之重。
吼什麼,還不如磕頭管用,響聲越大,信心越足。
「回稟陛下」
「大明海軍,水師,永遠都是陛下的軍隊」
「陛下,可高枕無憂,放一萬個心」
「末將,吳將軍,是袍澤兄弟」
「此次做先鋒軍,定能同心協力,通力合作」
「兩個水師營,八千將士,300多艘大小戰船,火炮近一千多門,戰鬥力強橫」
「先鋒軍,定能橫掃整個閩浙外海,清除一切牛鬼蛇神,乾死那些不開眼的清狗子」
吼聲如雷,聲如洪鐘,牛眼子都快爆眶噴出來了,眼眸裡全是殺氣和決絕。
潑天機遇,再大的困難,內心底再多的不爽,也得吼出來,先乾翻敵人。
清軍的閩浙水師,被打殘了,算是完蛋了。
但是,廈門鄭氏的水上力量,還是非常恐怖的,還有兩三萬呢。
吳子聖很清楚,要想拿戰功。
無論是鄭氏,還是閩浙清軍,隻要敢出頭攔截,他的水師,就必須衝殺過去。
要知道,他的水師,也不弱啊。
兵額三千,水手,炮手,丁壯,加起來也有一千,總兵力超過了4千人。
大型,中型主力戰艦,75艘,小戰船,特種船,加起來,就超過了150艘。
火炮方麵,就更恐怖了,大中小,總計700多門。
這種火力配置,直接對標歐洲的艦隊,遠超鄭氏和清軍的火力密度。
說句不好聽的,他的一個水師營,可能單挑兩個鄭軍兵鎮的火力,實力。
還有一點,他也知道皇帝的意思。
吳六奇,曾經的降將,也做過他的副手,現在也領兵一個水師營。
沒錯的,去年的占城府之戰。
朱皇帝下令,阿拉乾水師,調出兩千兵將,交給吳六奇,征伐占城國。
誰知道啊,這些兵將,就一去不複返了。
戰後,兵部一紙軍令,吳六奇的兵力,直接擴編成3千人,成為正式水師營。
說實在的,聽到了這個訊息,吳子聖是滿腔怒火啊,又得憋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好了,又要跟吳六奇打配合,一起做前鋒水師。
不過,在巨大的軍功麵前,皇帝的器重,他隻能死心塌地的殺敵,不能有二心。
不說彆的,他的副將周明,就是個狠人,聽說來自東廠,專乾陰損事。
「嗯!!」
龍座上的朱皇帝,表情很滿意,點頭嗯了一聲。
吳子聖,是李定國的心腹,忠心沒問題,肯定要重用的。
吳六奇,降將一個,很聽話,戰績也不錯,也要慢慢重用了。
「呼哧!!!」
搞定了先鋒水師營,朱皇帝深吸一口氣,又左右看了看。
他要在這幫武將,大將裡麵,挑一個先鋒大將軍啊。
賀九儀,袁宗第,王光興,馬寶,王興,李茂先,一個個眼神火熱。
當然了,剛剛出去的大將,朱皇帝都在一個個考慮,到底那個合適一點。
低頭,沉思,醞釀了一會兒,猛的抬起頭,低聲一喝:
「淮國公!!!」
「末將在!!!」
馬三寶應聲一吼,迅速滑跪下去,磕頭挺胸,等候皇帝的軍令。
興奮啊,激動啊,渾身微微顫抖著,腰桿子筆直,腮幫子咬的鐵緊,以免漏風了。
也這一下子,周邊的戰將,是真正的死心了。
一個個的,氣勢一墜,低頭喪氣,搖了搖頭,不再想湊熱鬨了。
這個前鋒軍大將,統帥,纔是真正的值錢貨啊,能立大功勞的啊。
「嗯!!」
看到這個彪形大漢,威武雄壯,朱皇帝就打心眼裡喜歡啊。
其實,袁宗第,王興,都是合適的人選。
但是,馬寶沉寂的時間太長了,這頭猛虎,不能一直關在牢籠裡,容易養廢的。
「淮國公」
「朕的滅國大將軍」
「吳子聖,吳六奇將軍,歸你調遣」
「朕再給你舔幾個營」
「田得功,申武痕,瘸子鄧凱,三個將軍」
「如此下來」
「你的先鋒大軍,就有六個營,兩萬精兵」
「相應的渡船,海船,運輸船,特種船,兵部,五軍都督府,也會給你配齊的」
「怎麼樣,淮國公,有沒有信心!!!」
「咚咚咚!!!」
又是咚咚直響的磕頭,響徹整個大殿。
武將,殺胚,殺敵不能慫,磕頭更不能輸人,輸了氣勢。
「回稟陛下」
「末將馬三寶,有信心」
「末將,甘願立軍立狀,此戰必勝,大明必勝」
「倘若出了問題,末將願自刎謝罪,以報陛下之恩典」
潑天之喜,偌大的恩寵,恩賜啊。
他媽的,朱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自己,重用自己。
上一次,他就做了先鋒軍大將,滅了半個多緬北,阿拉乾。
這一次,又是先鋒軍大將,統兵更多,更精銳。
那就沒的說了,往死裡乾吧,玩命殺敵報國恩,效死朱皇帝。
「好好好,很好」
朱皇帝聽的連連點頭,大叫幾聲好,很是滿意啊。
「記住了」
「兩個水師前鋒營,要交替前進」
「不能過於魯莽,不能前後脫節,打一個,換一個,徐徐向北推進」
「記住了」
「閩浙兩省的海岸線,近海,遠海」
「無論是誰,隻要出現在你們的麵前,都不要手軟,一路橫掃上去,直至舟山定海城」
「記住了」
「到達舟山以後,就得好好觀察了」
「如果,蘇鬆兩府,都拿下了,歸屬朝廷了」
「舊港侯,他們的兵馬,也都上岸了,穩定了局勢」
「那你們先鋒大軍,就穩下來,先乾掉定海城,拿下這個舟山要塞」
「如果,蘇鬆兩府,還沒有拿下來」
「你們的先鋒軍,就得舍棄定海城,立刻上岸,援助舊港侯,穩住蘇鬆兩府的地盤」
「還有啊」
「如果,蘇鬆兩府,定海城,都已經拿下了」
「那你們的先鋒軍,也可以去杭州灣,繞繞圈子,逛一逛」
「杭州府,寧波府,清軍的水寨,你們都可以嘗試,攻打一下」
「打不打的下,那都無所謂的」
「關鍵是,要聲援蘇鬆兩府,讓杭州的滿營,不敢輕舉妄動」
嗶哩吧啦的一大堆,朱皇帝化身老媽子,開始敦敦告誡。
馬寶的先鋒軍,加上丁壯水手,肯定不超過25萬人。
這些先鋒,肯定跑的比較快,能拉開兩三天的路程。
這時候,他們這些軍隊,出現在江浙外海,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啊。
不說彆的,戰旗一豎,就能嚇死,嚇傻,大江南的清軍,甚至是嚇癱了。
「陛下放心」
「末將馬寶,領旨,領命」
這時候,馬三寶就不敢怠慢了,一本正經的磕頭領命。
這個先鋒軍,要是打的好,戰功是真的一大摞啊。
這要是,打得不好,甚至敗了,影響中軍北上大江南了。
那這個後果,以朱皇帝的殺性,馬三寶都得膽寒啊。
「嗬嗬!!!」
上麵的朱皇帝,臉色平淡,嗬嗬微笑著,不為所動。
緊緊盯著馬三寶,還有吳子聖,繼續告誡道:
「淮國公啊」
「吳將軍啊」
「你們倆,要好好領悟,不要急躁,不要衝動」
「大江南,兩個省,幾十個州府,還有南京龍興之地」
「這個戰功啊,遍地都是,唾手可得的」
「你們啊,還有剩下的將軍們,都不要心急啊,穩住彆浪啊」
「對了」
「冒侍郎,你也隨軍吧,跟著淮國公,一起北上」
「盧尚書,告訴過朕啊」
「你們江南人,在蘇州府,鬆江府,存了一大批糧草,好像有幾十萬石」
「你也是江南人,肯定最清楚的」
「到時候,如果拿下了蘇鬆兩府,都穩下來了」
「你呢,就帶人跑一趟,把這個糧草,取出來作為軍用,軍需」
「朕的北伐大軍,近20萬人馬啊,人吃馬嚼的,每一天啊,都是天文數字啊」
「至於你的政事要務,就交給顧侍郎吧,他應該沒問題」
「還有啊,大江南那邊,你們熟人多,也好有個照應,招降啥的」
「對了」
「靖國公,金侍郎」
「丁仁,文安侯」
「關於延平王,舊港侯,祖將軍,馬將軍的聖旨,軍令」
「今晚就得發出去,最遲天亮以前,不要耽擱了,時間不等人」
「哎」
「行了吧,散了吧,今晚的廷議,就到此為止了」
「朕先回去了,累個半死的,難啊,累啊」
說到最後,伸了一個懶腰的朱皇帝,就直接站了起來,準備起身離去了。
跟這些老幫菜,老武夫,湊在一起,聊了半天,有個啥子意思哦。
尚盧氏,美豔絕倫,前凸後翹,風騷嫩滑的,水靈水靈的,玩的多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