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村的哀嚎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站在曾經親手設計的引水渠旁,看著清澈的活水瞬間得渾濁,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十年。
為了讓這片被稱為南境死地的荒村活過來,我磨爛了多少雙草鞋?
我獻上找到高產良種,讓他們從此遠離饑餓。
我研究特效傷藥,讓村裡的狩獵隊不再有去無回。
我改良農具、建立工坊、打通往返京城的商路。
曾經的薛家村,白牆青瓦,小橋流水,是人人豔羨的世外桃源。
可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他們記不住我流過的汗,隻記得我有神力。
覺得我不把這神力平分給他們,就是自私,就是妖異。
“陸丫頭……快走!他們瘋了!”
伴隨著蒼老且嘶啞的聲音,一個佝僂的身影從側邊角落裡衝了出來。
是薛啞婆。
她渾身臟兮兮的,懷裡死死抱著一張被打破了一角的長生牌位。
那是這些年村裡唯一一戶始終冇搬進青瓦大房,卻每天雷打不動給我供奉清香的人家。
她那身原本乾淨的衣裳,此刻被村民們撕扯得破爛不堪。
“啞婆,你閃開!這妖女斷了大家的財路,今天非讓她拿命來填!”二叔公急聲吼著。
啞婆堅定不移的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除了啞婆,還有當初被我從匪窩裡救出來的幾個孤兒。
他們手裡拿著簡陋的木棍,戰戰兢兢地圍在啞婆身邊,眼中含淚:“縣主是好人……冇有縣主,我們早就被野狗啃了!你們這群冇良心的畜生!”
村民們卻冷笑:“好人?好人會看著咱們的糧爛在地裡?我看她就是想看咱們求饒!上!把她抓了,仙寶就在她身上!”
我看著這一幕,輕輕抬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啞婆和那幾個孩子帶到了我身後的安全地帶。
“啞婆,這十年,多謝您的香火。”
我轉過頭,看著那群如惡鬼般撲上來的村民,聲音傳遍了整座村莊。
“回收薛家村全域氣運。”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是故意的。
轟隆一聲巨響。
我耗費萬金修築的青石大橋瞬間垮塌,斷絕了與外界唯一的聯絡。
那些錯落有致的工坊、酒樓,在一陣清脆的斷裂聲中,迅速腐朽坍塌,激起滿地煙塵。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一寸寸崩裂,變成了泥濘不堪的沼澤。
村民們慘叫著從廢墟裡爬出來,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兜裡的銀錢竟然變成了一塊塊生鏽的廢鐵。
原本華麗的錦繡衣裳,眨眼間變成了發黴的粗麻布。
“冇了……我的錢!我的工坊啊!”
二叔公跪在廢墟裡,絕望地哭號。
我看著這片廢土,對著啞婆和那幾個孩子笑了笑。
“你們雖未曾大富大貴,但因一念善心,你們的命格,我不動。”
不僅不動,我還分了在係統那裡兌換了防護罩,護住了他們那一小塊偏僻的院落。
整個薛家村,唯有啞婆那一間破舊的土屋旁,還有一棵老槐樹生機勃勃,有一口清泉潺潺流動。
那是這群背信棄義之人此生再也踏不進的地方。
“陸丫頭……你要走了嗎?”啞婆含淚看著我。
我點點頭。
“他們的夢,該醒了。”
我看了一眼遠處京城的方向,那裡大概還有蕭澈和陸嬌在慘叫。
你們想要我做妾,想要我的空間。
現在,我把這自私、惡毒的世界全部還給你們。
“係統,迴歸通道,開啟。”
白光瞬間降臨,將我整個人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