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亨利一行遭到“屎尿”攻擊的同時。
從獅鷲峽穀衝出六匹駿馬,踏過濕潤的泥土路,蹄聲整齊劃一,驚飛了田埂上啄食穀粒的麻雀。一麵猩紅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中央一隻展翅的紅獅鷲昂首向天。
當權力真空時,就會發生混亂。彼得不允許自己預定的領地成為無法無天的混亂之地,所以才讓戰鬥組不斷出擊。
而他也將進行第二次武裝巡遊,在整個領地宣告自己的權威,震懾宵小。
這次巡遊隻有六個人,除了彼得,還有馬丁大師、公貓卡特、孤狼康拉德、藍貓湯姆、灰鼠傑瑞。
他們騎快馬,跨利劍,背彎弓。以六人的實力,幾乎可以橫行整個領地,不懼怕任何挑戰。
他們一路騎行,經過了德拉維科燒炭工營地,跨過了商賈聚集的馬車伕驛站,路過了低頭示意的哲勒約夫,正在奔向塔霍夫村。
每到一個地方,彼得等人都會騎馬繞行一圈,留下一些藥劑,詢問村民有什麼需求。並在他們的感謝中繼續下一段旅程。
“這旗子真夠招搖。那些匪徒看見都得抱頭鼠竄。”
公貓卡特扛著獅鷲大旗,跑在最前麵,感覺十分威風。可他原本是最怕騎馬的一個。
卡特敢讓馬車從自己肚皮上碾過,敢在結冰的湖水裡撈魚,敢爬上百米懸崖跳入湖中,卻不敢騎馬,說那玩意兒太顛簸不安全?!
後來彼得才知道原因,不是馬匹不安全,而是馬匹太貴,而且飼養太費功夫。公貓一個住在庫騰堡的劍術教頭,市民階層。收入大都用來買酒、洗澡、打造好劍,哪兒還有錢財買馬呀,為了不讓人知道自己糟糕的財務狀況,於是一直對外宣稱自己不敢騎馬。
但自從歸順彼得後,彼得直接給他配了匹好馬,幫他升級了騎術,你看這隻老貓騎馬跑的多歡!
“我倒希望那些匪徒不要跑,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康拉德披著一件深褐鬥篷,腰間掛著那一把鋼劍,顯得殺氣騰騰。
老修士馬丁輕笑:“你這話要是讓教會聽見,又得說你殺性太重了。”
“哈哈,我記得,有一次我被騎士團的隨軍神父罰去上帝麵前跪著禱告十個小時,還是您求情才讓我休息。”康拉德笑著露出回憶之色,既然眼神逐漸冷峻,“但我不後悔,那些打著騎士團的旗號,卻對平民揮劍的傢夥,我絕不原諒,斬殺他們的時候,我冇有絲毫猶豫。”
“為什麼?”公貓回頭問道。
“因為紅星十字騎士團的箴言是:真理扛在肩上,正義刻在心中。可惜他們早已變質,隻是把真理和正義掛在嘴邊。”
康拉德無奈的搖了搖頭。
“明白了!“
公貓一副十分認同的模樣,“就像我總是對外宣傳自己是個純粹的劍客。結果在偷貴婦太太內褲時被抓現行,卻說那是個誤會,是風太大把她晾在外麵的內衣吹到了我的手裡……”
這是一回事兒嗎?
“額.......怪不得你的外號叫公貓........”
康拉德看向公貓的嬉皮笑臉,明白這是對方在用幽默的方式幫自己開解,於是也恢複了笑容,調侃了一句。
“啊哈,我的公貓外號都是那些漂亮的太太們叫起來的。這說明我在某些方麵有比寶劍還要強和硬的特長。”
公貓說著還朝湯姆眨眨眼道:“不信你問湯姆組長,他為什麼隻被稱為藍貓,而我則能稱為公貓呢?”
“啊?”
湯姆和傑瑞正在心事重重的想事兒,突然被問道,稍微楞了一下,繼而敷衍道:“公貓大師說的對。”
“看吧,我就說嘛。”
公貓又得意起來。
“快進村了,我要讓大家都先看到這麵大旗。”
彼得朝公貓喊了一句,又放慢馬速,到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湯姆、傑瑞跟前,道:“打起精神來,你也不想自己家鄉的同伴看到你這副模樣。”
“好的,大人,我們隻是,心情有些複雜。”
原本已經成為農業組組長的湯姆,並不再出軍事任務。情報組組長的傑瑞也逐漸在人們麵前隱身。這次兩人卻被選中隨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彼得要去剿滅塔霍夫村北方森林裡的卡斯帕匪幫。
湯姆和傑瑞的父親是塔霍夫村有名的獵人,為人正直,箭法超群。卡斯帕原本是他的獵人學徒,和湯姆、傑瑞一起學習追蹤、陷阱、射箭...
結果在兩年前,心術不正的卡斯帕勾結上城堡總管烏爾裡希,誣陷湯姆和傑瑞偷獵了領主獵場的麋鹿而被通緝,又害死了老獵人。後來卡斯帕的陰謀被村裡的治安官識破,於是那傢夥逃進了北方森林,成為了悍匪。
而湯姆和傑瑞卻頂著偷獵者的犯罪標簽出逃在外,無法複仇,直到遇見彼得才改變了命運。
彼得沉聲道“我曾向你們承諾,總有一天,你們會恢複名譽。而卡斯帕和烏爾裡希會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今天,我就是帶你們來親手了結這場恩怨。”
“是,感謝您,彼得大人。”
湯姆和傑瑞衷心說道。
很快,六人六騎進入塔霍夫村,村民紛紛從屋舍中探出頭來。他們認得這麵旗。紅獅鷲仁義之名,早已在鄉野間口耳相傳。
“是他們!紅獅鷲來了!”
“快看,旗子上的那隻鳥,是真的在飛啊!”
“他們不收窮人的錢,隻罰惡人!”
孩子們追著馬隊奔跑,老人拄杖相迎。有個老嫗顫巍巍捧出一罐蜂蜜酒,非要塞給彼得。
“是湯姆和傑瑞,他們也回來了,據說已經成為了紅獅鷲大人身邊的紅人。”
“真好啊,他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湯姆和傑瑞聽著同村人的話語,眼淚濕潤了眼眶,他們又光明正大的回來了。
“還有那位騎士,我認得,曾在村裡幫助我們擊退過好幾次卡斯帕盜匪的圍村。”
康拉德聽到眾人對他的議論,不禁點頭迴應。
“還有那個舉旗的,我也認得他,他叫安德烈,是個十分勇猛的戰士。怎麼剃了鬍子,還減肥變瘦了?”
公貓舉旗的大手一顫,我不是紅鬍子,我是公貓大師,你們看清楚啊,喂!
.......
鐵匠拉托萬早已等候多時。隻是穿著打鐵的皮圍裙,滿臉煤灰、愁眉苦臉。
“彼得大人!”他快步上前,有些沮喪的說“很抱歉我又失信了,原本承諾為您和馬丁修士打造兩柄托萊多鋼劍。”
“是有這麼回事。”彼得點頭,如果不是鐵匠提起,他差點就忘了。
“我根據馬丁修士的斷劍,原本已經研究透了這種托萊多鋼的鍛造方法,還在昨夜之前完成了兩柄寶劍,原本想著有機會給您送去。”
“多謝你,拉托萬,我的朋友。不必跑那麼遠了,現在我來了。”
“這纔是讓我沮喪的地方,您一定不相信發生了什麼,我的學徒文紮竟然連夜盜取兩把劍逃走了!天哪,他跟隨我學習鍛造五年,竟然是個賊!”
拉托萬抱頭懊惱不已。周圍眾人也搖頭歎息,公貓和康拉德蠢蠢欲動,想立刻去抓捕竊賊,追回彼得和馬丁大人的劍。
彼得也回憶起來,好像之前確實看到過拉托萬的兩位學徒,一個狡詐的學徒文紮總是眼珠子亂轉,還有一個老實的學徒弗蘭奇隻會低頭打鐵。
盜劍的是那個狡詐的文紮,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在原劇情中,這個鐵匠學徒就曾把鐵匠給老塞米家打造的整整一車鐵器給盜走,投奔了阿波羅尼亞山裡的古勒斯。
“很感謝你遵守承諾為我鑄劍。我會自己將它們追回,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辦。”
知道那個學徒去向後,彼得也不著急,還悄悄掏出一瓶血紅色的藥劑塞給了鐵匠,拉托萬立刻明白這是之前他拜托彼得製造的雄鹿之血,忙藏在袍子底下。
彼得也向眾人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要去北方森林剿滅卡斯帕匪幫,村內有誰熟悉地形,為我們當嚮導嗎?”
“什麼?大人您要去剿滅那群該死的匪幫?”
“太好了,請讓我給您帶路。”
“這群狗東西一直禍害我們村子,大家都恨透了他們。”
頓時群情激奮,紛紛報名。村裡的治安官老巴德不得不出麵組織人手,道:“彼得大人,我們可以為您帶路,也請帶上我們這些人,一起去剿滅那個該死的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