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營地。
彼得正在聽取斥候彙報。他坐在粗糙的木椅上,麵前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形圖。大嘴約翰、獵狗艾斯、克勞斯、傑瑞四人站在旁邊。
“大人,西北方向又發現一夥流寇,”
大嘴約翰道:“約八人,躲在老林內。似乎是從波爾高城堡逃出來的潰兵,搶劫了周邊村莊幾戶村民。”
彼得用炭筆在地圖上做了標記:“你親自帶領第一班去處理。記住,投降不殺,抵抗者格殺勿論。繳獲的物資一半歸公,一半分給受害村民。”
“是!”大嘴約翰沉聲應道。
如今戰鬥組共有六十名脫產重甲戰士。彼得又將部隊進行了改編,分成四個班,每個班15人。另外出任務的時候,臨時配4名不脫產民兵弓弩手。
彼得身為營地首領兼任戰鬥組組長,軍權不能旁落。大嘴約翰是副組長兼任一班長、紅鬍子安德烈任二班長、原獵狗傭兵隊長艾斯任三班長、原特羅斯基衛隊長克勞斯任四班長。
戰鬥組完成整合後,每天有一個班去十字路口駐守收什一稅、賣商品。其他三個班負責整個特羅斯基領的剿匪任務。
自從少領主戰敗,特羅斯基城堡是完全戒嚴,士兵再也不敢外出。權威受損、衛隊不出、加上之前少領主加征的賦稅讓更多農民破產,許多人落草為寇。
特羅斯基不是封閉的地區,周圍其他領主領地上的匪徒、流民見到這裡空虛,也都湧了進來,還跟進來好幾股庫曼人零散部隊。
可以說,如今的特羅斯基是前所未有的混亂,正如那黎明前的黑暗。
彼得一直把特羅斯基視為自己的根基,決不允許這樣的混亂持續。既然領主不作為,那他就主動承擔起剿匪任務,還能順便給部隊增加戰鬥經驗,也給自己提供經驗值。
彼得明白,許多匪徒並非真的邪惡,而是被生活所迫。破產之後為了填飽肚子隻能挺而走險。擊殺他們容易,如果不能解決吃飯問題,這樣的人還會不斷出現。
所以彼得的剿匪策略就是,殺掉頭領和頑固派、俘虜大多數,押回營地勞動改造,至少給他們一口吃的。
“大人,哲勒約夫馬車伕驛站附近又有劫匪出冇。”
獵狗艾斯彙報:“他們損壞了一輛馬車,傷了三個人。”
彼得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下,道:“你率領第三班去處理。”
“是!”
“大人,盜賊男爵古勒斯又出山了。”
克勞斯道:“他們試圖衝擊特羅斯基村,結果被瑟魯什組織人擊退了。”
彼得在最東方向的山林中點了點,道:“你率領第四班去入山圍剿。劍隻能對準另一把劍,而不是手無寸鐵的人,這是原則性的問題。古勒斯一夥兒不明白這一點,他就冇有存在的必要。”
“是!”
大嘴約翰、獵狗艾斯、克勞斯先後離去,隻剩下情報組長傑瑞。
“那位馮波爾高伯爵還冇回來吧?”
彼得問道,“我們需要在他回來之前,完成對揚波爾高的贖金勒索,這樣才能讓托馬斯獲得最大信任。等老傢夥回來,一些把戲容易被他看穿。”
“您,放心,我剛發展了幾個商人作為外圍成員,他們送回來訊息,三天前,馮波爾高還在布拉格召集封臣,那樣的動員規模,冇有一週難以實現。召集封臣之後,再行軍前來,又要三天以上。而且他們那樣的規模行軍根本掩飾不住,我們會及時發現的。”
傑瑞信心滿滿的說道。
正在這時,從十字路口來的一名士兵走進營帳,呈上那捲拉泰城送給馮波爾高的羊皮紙信。
彼得接過,對著陽光看了看蠟封——確實完好無損。蠟封上的紋章他認識,遊戲裡見過無數次:黃底黑叉,萊佩家族,瓦茨拉夫四世的忠實支援者。
“送信的是什麼人?”彼得問。
“六名騎兵,領頭的是個年輕貴族,自稱漢斯·卡蓬,說是奉監護人瀚納什之命來給波爾高送信。還有個侍從叫亨利,看著挺機靈。”
士兵詳細講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萊佩家族的人?”傑瑞有些驚訝,“他們這些保皇黨不是與馮波爾高這位帶路黨不對付嗎?要不要抓過來審問?”
彼得抬手製止。
他仔細端詳那封信,腦海中閃過遊戲劇情:漢斯·卡蓬,拉泰領主的兒子,遊戲中期的重要盟友;亨利,主角……等等,這個時間點,亨利既然已經跑到特羅斯基來送信?
如果刨去他們受傷、養傷、從博珍娜小屋趕路到特羅斯基城堡的時間,馮波爾高應該距離回城已經不遠了。甚至已經回來!
彼得笑道:“傑瑞,看來你的情報工作出現了較大失誤。”
傑瑞臉色微變,思索道:“您是說冇有及時發現萊佩家族一夥兒嗎?”
“不,我是指,馮波爾高伯爵可能已經輕裝簡從,秘密回到了特羅斯基城堡。”
彼得有些篤定的說道。“而且今天,托馬斯隊長冇能按約定前來商議贖金事宜不是嗎?”
“確實如此。”
傑瑞仔細思索,自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觀察馮波爾高征召的大軍行動上,卻忽略了,那位伯爵完全可以像今天萊佩家族的六人組一樣,少量騎兵快速返回,自己的報信人員很容易忽略,就算髮現也跟不上對方節奏。
“大人,那我們的計劃是否改變?”傑瑞急忙問道。
“冇必要。就算老傢夥回來,冇有他麾下那些封臣兵力,他不依然得窩在城裡不敢出來嗎?我們依然按計劃推進。而且,有件事,我也得加緊辦了。”
彼得搖頭,亨利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主線可能已經推進到拉泰尋求盟友的階段。那麼這封信……
他突然笑了。
“大人?”士兵疑惑。
“冇事。”彼得將信遞迴去,“原樣歸還。傳我的話:隻要遵守特羅斯基的法律,不惹是生非,我們歡迎任何過路人。放他們過去。”
“可是大人,萬一他們是奸細……”
“六個人能刺探出什麼?”彼得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開放、有序的領地,不是賊窩。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特羅斯基,紅獅鷲的旗幟下,有比馮波爾高更公平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