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外圍,灰燼審判騎士團如鋼鐵雕塑般守衛著中軍陣地。
這支精英騎士團,全員身披標誌性的暗灰色板甲,胸甲上蝕刻著紅星十字紋章。
他們並未參與攻城,而是整齊列陣於城堡東側的高地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戰馬靜立,騎士肅穆,隻有頭盔觀察縫中偶爾閃過的目光,證明這些並非雕像而是活生生的戰士。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指揮中樞,同時作為總預備隊——一旦攻城出現意外,這支重騎兵將如雷霆般出擊,粉碎任何反擊。
而在他們前方,是傑士卡將軍的車陣部隊。
一百多輛特製戰車首尾相連,組成了一道環繞城堡外圍的移動城牆。
與此同時,城堡外圍,灰燼審判騎士團守衛中軍,整齊列陣,巋然不動。傑士卡的車陣部隊
戰車不僅是運輸工具,更是移動堡壘。它們可以迅速組成防禦圈,保護內部的步兵和火炮;也可以作為進攻的跳板,在敵軍陣線前建立立足點。
紅鬍子安德烈、獵犬艾斯、雄雞克勞斯、瘸腿布希率領的四個民兵營分列城堡四周形成合圍。
“東側就位!”
“西側就位!”
“北側就位!”
“南側封鎖完成!”
彼得騎在戰馬上,聽著此起彼伏的報告聲,微微點頭。他身披銀灰色鎧甲,肩扛獅鷲室紋章鬥篷,年輕的麵龐在硝煙中顯得格外冷峻。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城堡各處的戰鬥進展,不住點頭。
打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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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南側一處安全的高地上,一千多名波西米亞貴族聯軍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攻城戰。
彼得的軍隊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內層是攻城的突擊部隊,中層是車陣組成的移動防線,外層是灰燼審判騎士團的重騎兵預備隊。
而更外圍,四個民兵營分占四麵製高點,形成最後的包圍圈。
這些貴族是響應彼得“討伐西裡西亞侵略者”號召而來的各地領主,帶著自己的私兵和騎士。他們都曾親眼見證過彼得在庫騰堡和布拉格的戰鬥力,他們知道彼得能打,但現在似乎變得更能打了!
“聖布希在上……從第一聲炮響到現在……才六個小時?”
“五小時四十七分。他們就要攻破內堡了。一座經營了上百年的要塞城堡……”
貴族們竊竊私語,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們見過攻城戰。在波西米亞的內戰歲月裡,貴族們互相攻伐,城堡攻防是家常便飯。
通常的流程是:圍城數週甚至數月,切斷補給,談判勸降,最後纔可能發動總攻。
即便強攻,也要付出慘重代價——架雲梯、撞城門、蟻附登牆,每一寸推進都要用屍體鋪就。
可彼得的軍隊完全不同。
先是那可怕的炮擊。每一輪齊射都讓大地震顫。他們站在一裡外,仍能感受到衝擊波帶來的空氣震動。城牆在炮火中碎石飛濺,煙塵沖天,城堡的外城在短短幾小時內變成了廢墟。
然後是那支可怕的騎兵。銀色黎明騎士團的衝鋒,讓這些見慣騎兵作戰的貴族們都脊背發涼。
接著是民兵。那些半年前還是農民的士兵,如今行動有序得令人恐懼。他們不爭搶戰功,不掠奪財物,而是嚴格按照命令佔領要點、鞏固陣地、清理通道——這是正規軍纔有的素養。
貴族們沉默了。
他們突然意識到,彼得展示的不僅是一場攻城戰的勝利,更是一種全新的戰爭方式。
這種方式下,傳統軍事貴族的價值被嚴重削弱——一個訓練數年的騎士,可能被一個訓練三個月的火槍手在百步外擊殺;一座經營幾代人的城堡,可能在幾天內被火炮夷平。
“之前還有人嘲笑殿下隻帶五千人就敢征討西裡西亞。現在看看,這五千人,怕是能抵得上尋常的兩萬大軍。”
“看完這場戰鬥。……我們需要重新考慮與殿下的關係了。”
所有貴族都懷著同樣的心思。他們望向遠處那個銀灰色的身影——彼得王子正平靜地觀察戰局,彷彿攻破一座百年城堡隻是日常訓練。
這樣的王子,誰能抗衡?
與此同時,城堡內,抵抗正在迅速崩潰。
紮維什一馬當先,衝過破碎的大門,進入內堡庭院。
這裡是盧巴卡夫家族最後的核心區域,一座精緻但此刻已殘破不堪的內庭花園。噴泉早已乾涸,雕像倒塌,花圃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約一百名守軍聚集在主樓前——那是城堡最後的三層石製主樓,窗戶窄小如箭孔,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鐵木門。
守軍中有伯爵的親衛隊,有受傷但還能戰鬥的騎士,還有一些忠誠到最後的士兵。他們背靠主樓,組成最後的防線。
“為了盧巴卡夫!”
“為了西裡西亞!”
殘存的守軍齊聲迴應,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勇氣。
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騎士們下馬——庭院狹窄,不適合騎兵衝鋒。他們組成盾牆,穩步推進。守軍則用長戟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用斧頭劈砍,用身體撞擊。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金屬碰撞聲、呐喊聲、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每前進一步,都要踏過屍體。
銀色黎明憑藉更好的裝備和訓練逐漸占據上風。
亨利的目標明確,最先衝入城內的功勞已經被紮維什搶走,那麼他想出風頭,就必須拿下盧巴卡夫伯爵!
“漢斯,護我身側!”
亨利如同戰車般向前推進,漢斯手持箏形盾為他擋開刺來的長戟。
一名守衛舉盾格擋,亨利變劈為刺,劍尖從盾牌邊緣滑入,刺入對方咽喉。另一人從側麵砍來,漢斯再次用盾牌護住亨利,邊緣猛擊對方手腕,骨裂聲清晰可聞。
亨利配合默契的補上一劍。
一步殺一人。
當他們終於衝到伯爵麵前時,兩人之間隻剩五步距離。
兩人同時動了。
盧巴卡夫伯爵雖然年老,但經驗豐富。他的劍法冇有亨利的力量和速度,但每一招都精準、簡潔、致命。他並不與亨利硬拚,而是不斷格擋、卸力、尋找破綻。
第一回合,亨利猛劈,伯爵側身格擋,劍身傾斜,將力量導向一側,同時反擊刺向亨利腋下——那裡是板甲的連線處。亨利及時收劍回防,兩劍相碰,火花四濺。
第二回合,伯爵主動進攻,佯攻頭部實則攻向下盤。亨利躍起躲過橫掃,落地時盾牌猛擊,伯爵後退兩步,呼吸微亂。
“好身手。”伯爵喘息道,“但你還太年輕。”
第三回合,亨利改變了戰術。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用連續的快攻消耗對手。他的劍如雨點般落下,每一劍都勢大力沉。伯爵勉強抵擋了七劍,到第八劍時,手臂終於發麻,格擋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亨利的劍尖劃過一道銀光,擊中伯爵手腕。不是砍,而是用劍身猛拍。
即便如此,老伯爵的手腕仍傳來骨裂聲。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插在泥土中。
伯爵踉蹌後退,亨利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胸口。鎏金板甲凹陷下去,伯爵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亨利上前,劍尖抵住伯爵咽喉。
守軍看到伯爵被俘,最後的鬥誌消散了。有人放下武器,有人癱坐在地。
“您的榮譽到此為止了,爵士。”亨利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