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用重步兵奠定羅馬帝國根基,查理曼大帝用重騎兵奠定中世紀歐洲大陸秩序,也奠定了中世紀騎士的特權地位。
騎士需要侍從,侍從需要掌握許多基礎知識,比如保養盔甲、餵養馬匹、武器訓練,甚至還有貴族禮儀。
在中世紀,無論是騎士還是侍從,都是這個時代的精銳。
彼得在伏擊戰鬥結束之後,雖然知道訊息可能會被布拉格知曉,時間變得緊迫,卻仍抽出一些時間,準備好好處理一下紅星十字騎士團的問題。
之前跟隨彼得從小城區離開的紅星十字騎士團成員有一百二十七名騎士和三百四十名侍從,各個擁有馬匹。
他們在老馬丁和康拉德的帶領下參戰,取得了很不錯的戰果。雖然損失了二十七人,但對這樣規模的戰鬥來說,損失微不足道,反而是取得的勝利讓他們無比喜悅。
“彼得殿下!”
看到彼得騎馬過來,老馬丁、康拉德,紅星十字騎士團眾人都紛紛撫胸行禮,這是對聖徒的敬仰,也是對帶領他們獲得勝利的王子的尊敬。
“格裡芬有功必賞,大家準備一下,都來參加表彰會!”
即便時間緊張,彼得仍在戰後進行了一場相對簡單的總結和表彰會,對立功的將領、騎士、士兵按照功勞進行表彰。
會場佈置的很簡單,冇有高台,冇有華蓋,隻有一些酒桶堆疊成簡易高壇。
表彰會的儀式也簡單得近乎樸素,但彼得對立功的將領、騎士、士兵按照功勞進行唱名、領獎、祝福,三板斧下來仍讓眾人興奮不已。
唱名。
充當書記官的古德溫高聲念出每個立功者的名字,從戰死的騎士到活著的侍從。噹一聲聲功績被當眾喊出時,那些嚴肅的戰士下巴微微顫動,尤其是那些剛加入的紅星十字騎士團成員,他們的名字已經好多年未在正式場合被如此宣讀了。
領獎。
彼得微笑著親手遞出銀幣、鎧甲和武器,領獎的人員欣喜的接過這份獎賞,內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祝福。
當彼得將長劍按在每個開啟麵板者頭頂和肩上,低聲唸誦禱詞時,渾身顫抖的人們眼中冒出更純粹的信仰。
“聖徒彼得。”
收到祝福的人都在低聲唸誦這句話。
一大半紅星十字騎士團成員被開啟了人物麵板,在彼得加點之下變得更加虔誠。整個部隊在戰後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更加亢奮,對戰功的渴望無比高漲。
看到時機已到,彼得提出了對紅星十字騎士團的改編計劃。
彼得登上酒桶堆成的講壇,夕陽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覆蓋了整個騎士團方陣。
“紅星十字騎士團的兄弟們。”他開口,用詞謹慎,“你們今天證明瞭,一個偉大的傳統不會因歲月而腐朽,隻會因遺忘而死亡。”
眾多騎士和侍從都深以為然。
“1233年,阿格尼絲公主創立聖方濟各醫院兄弟會,是為了照料朝聖者和病人。四年後,教皇格裡高利九世賜予你們戰鬥的使命和‘紅星十字’之名。”彼得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但名字是什麼?是容器,盛裝使命的容器。當容器破損,美酒就會流失。”
眾人紛紛點頭。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他們可能會生氣,憤怒。但換成彼得殿下說,他們卻覺得很有道理。
彼得看到了那些緊繃的麵孔。他繼續說,“在摩拉維亞的森林裡,有一種鳥叫火雀。它們不在活樹上築巢,隻在被雷火燒過的樹樁中安家。為什麼?因為灰燼殺死寄生蟲,焦土長出最堅韌的草籽。大火不是終結,是篩選——燒去腐朽的,留下能重生的。”
他停頓,讓比喻滲入人心。
“紅星十字騎士團經曆了大火。分裂的大火,**的大火,被遺忘的大火。但你們——今天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是從灰燼中留下的真金。所以我要給你們一個新名字,不是抹去過去,而是在過去的灰燼上重建。”
眾人感到呼吸急促,守護了一百七十年的名字,要改變了嗎?
“從今天起,”彼得的聲音如鑄鐘般迴盪,“你們將是‘灰燼審判騎士團’。”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審判——多麼沉重又榮耀的詞。在中世紀歐洲的想象中,審判屬於上帝、屬於國王、屬於末日。
“你們的軍服不變,依然是黑底紅十字。”彼得這句話安撫了許多人,“但你們的使命將更加清晰:懲奸除惡,灰燼重生!”
他逐字解釋,如同寶石匠展示切割的每一個麵:
“‘懲奸’——審判那些背叛信仰與人民的罪人;‘除惡’——清除這片土地上的不義;‘灰燼重生’——每一次毀滅腐朽,都是為了新生。”
一個頑固的騎士站出來道:“殿下,名字是靈魂的印章。改變它,就像重鑄聖物上的銘文。我們如何向死去的先輩交代?”
彼得微笑道:“你曾經侍奉過幾位前輩?”
那位頑固騎士愣了一下:“三……三位,殿下。”
“他們都佩戴同樣的紅十字嗎?”
“是的,殿下。”
“他們都配得上它嗎?”
頑固騎士沉默了好久。周圍其他騎士和侍從也都在心中檢視自己認識的騎士——那些英勇的,那些懦弱的,那些虔誠的,那些**的。
老馬丁開口了,聲音蒼老但堅定:“領我入門的騎士前輩死於1389年的科索沃戰役,奧斯曼人箭羽穿透了他的紅十字紋章。他死前說的是:‘名字會褪色,但忠誠不會。’”
他轉向彼得,單膝跪地:“阿格尼絲公主建立我們,是為了服務上帝與人民。如果‘紅星十字’這個名字已經與**的羅馬捆綁,那麼……是時候讓它在灰燼中淨化了。”
康拉德也出麵道:“改名不是取代,是進化。就像毛毛蟲化為蝴蝶,本質未變,形態新生。”
在老馬丁和康拉德的帶動下,加上彼得聖徒般的名望,牴觸情緒如春雪消融。
彼得微笑著走下講壇,從古德溫手中接過一麵旗幟——黑底,紅十字,但在十字中央,增加了一個簡單的符號:從灰燼中升騰的火焰。
“這麵新的旗幟會成為我們騎士團重生的證明。”彼得宣佈,“從今天起,紅星十字騎士團正式更名灰燼審判騎士團!”
“懲奸除惡,灰燼重生!”
“懲奸除惡,灰燼重生!”
眾人齊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