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庫騰堡大軍抵達維謝赫拉德後,訊息很快就傳入了千米之外的布拉格城。
一直身居王宮內的波西米亞王後索菲亞焦急的派人去市政廳召見貴族議會總管、布拉格城伯亨利.羅森堡。
“請回覆王後,布拉格的安危自有我們貴族們聯合商議,請她安心在王宮享樂,外麵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羅森堡家主亨利三世揮了一下帶著玫瑰家徽戒指的手。讓王室仆從回去。他可不是奧托.馮.波爾高那樣的中型貴族,羅森堡家族是南方霸主,比波爾高家族強大十倍。
之前的貴族聯盟總管被奧托.馮.波爾高占據,一是老謀深算的馮波爾高確實很有能力可以協調各大貴族之間的矛盾。二是西吉斯蒙德更信賴容易掌控的馮波爾高,而非他羅森堡。
但如今西吉斯蒙德逃走,馮波爾高身死,還有誰能左右權勢滔天的他!區區一個王後竟然也想指揮他做事,簡直做夢!
王室仆從灰溜溜的回到王宮向王後索菲亞稟報,氣的索菲亞滿臉通紅,砸碎了好幾個自己喜愛的玻璃鏡子。
大主教約翰寬慰他不要生氣,亨利三世這種狂傲之徒,不會有好下場的。
在先君查理四世時代,君王扶持教會與貴族對抗,保持平衡,讓教會人數一度暴漲到一萬多人,占有的耕地麵積達到波西米亞的三分之一,而且不用交稅。教會也確實履行了他們對抗、壓製貴族的責任,保持了君王的威儀。
但瓦茨拉夫四世上台之後,根本擺不平教會與貴族,因為無法維持平衡,導致貴族們好幾次發動兵變將國王囚禁。這也間接導致教會被貴族壓製,再也不複查理四世時代的超高地位。這也是大主教願意和王後結盟的原因,隻有依靠王權,才能更好的對抗貴族!
紅星十字騎士團的大團長茲德內克也安慰王後,“維謝赫拉德城堡兵力充足,城防堅固,而且三百名重甲士兵由波傑布拉德家族的傑出後輩萊昂統領。即便麵臨上萬人的圍攻也攻破不了,何況可笑的庫騰堡人還隻來了兩千多人,根本無需擔心。”
“既然如此,你們紅十字騎士團還有多少騎兵,可以出城助戰嗎?”索菲亞問道。
“尊敬的王後,您也知道,我們騎士團駐地在年前發生了一場可怕的火災,大量修士和戰馬被燒死,財產損失更是嚴重。後來陸續有修士離開,如今我們騎士團,僅有兩百騎士,和六百侍從,以及數百步行仆役。”
“可維謝赫拉德城堡不是隻有三百士兵嗎?你們哪怕支援幾百人過去,也很有效吧?”索菲亞王後還是有些擔心。
茲德內克暗自搖頭,王後果然隻是深宮內的貴婦,根本不懂軍事。
但他也冇有表現出來,而是耐心解釋道:“並非如此,我尊敬的王後。維謝赫拉德城堡城頭防禦,以及儲存物資,最佳人數就是三百。如果貿然湧入更多士兵,反而會引起住房緊張、食物短缺,配合不暢等問題。而且,守衛布拉格是羅森堡那些貴族們該做的事,我更想要的是守衛王後您啊。”
“這樣嗎,好吧。但願那些軟腳的貴族這次能頂用一些。”對戰爭一無所知的索菲亞隻能如此說道。索菲亞走到鍍金的聖母像前,跪了下來。她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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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宮內商議對策時,亨利三世並冇有閒著,他將王室仆從趕走後,立刻就下令召集貴族們開會商議對策。
萊佩、霍恩斯坦、裡森伯格、康斯坦特、瓦滕貝格、蘭普雷希特自然是在邀請之列。
連之前很少參會的施騰堡、波傑布拉德、利帕等貴族也接到了邀請。
至於波爾高家族,亨利三世有心將那個狂妄自大、隻會耍嘴皮子的青年排除在外,但想了想,還是準備再給他一次機會。
波爾高家族的彆墅內。
接到邀請的揚.波爾高,正被自己的左膀右臂英俊查理、英勇托馬斯一左一右的幫他穿鎧甲,準備前往市政廳參加會議。
揚·波爾高站在穿衣鏡前,要穿戴的鎧甲並不是實戰用的板甲,而是裝飾華麗的禮儀甲:胸甲上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肩甲做成獅頭形狀,護臂鑲嵌著仿製的寶石。
“再緊一點。”揚對左邊的托馬斯道,“我要讓那些老傢夥看到,波爾高家族的新家主有多麼威武。”
“是,大人。”托馬斯用力拉緊背部的繫帶。
揚在鏡子裡打量自己。二十四歲的他繼承了父親奧托的方下巴和母親的高顴骨,但缺乏父親那種銳利的眼神。他的眼睛是淺藍色的,通常顯得遊移不定,但此刻因為興奮而異常明亮。
英俊查理站在一旁,手裡托著一個銀盤,盤上放著揚的佩劍和手套。
他穿著深紅色的緊身上衣,袖口和領口繡著金線,腰間的皮帶扣是純銀打造的波爾高家徽。金色的捲髮,湛藍的眼睛,嘴唇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的容貌確實配得上“英俊”這個綽號。
但相比他的容貌,他的嘴巴同樣如同塗了蜜糖。自從被彼得用人物麵板加點之後,整個人實力大增。雖然這幾個月遠離了彼得身邊,但隨著彼得實力提升,天賦增加,查理也被動的享受了許多光環效果,整個人每天都是精力充沛、耐力十足、恢複力爆棚。
這樣的人物在貴婦圈子裡,簡直就是堪比妖僧拉斯普丁,夜夜無敵的存在。許多貴婦為了與他在宴會共舞可是花費了無數心思,甚至為了招攬他,開出各種誘人條件,但都被他拒絕,“心甘情願”的繼續在揚.波爾高麾下任職。
這讓揚波爾高十分感動,並承諾一旦自己繼承爵位就冊封了對方為騎士。
托馬斯同樣是被彼得開啟了人物麵板的人物,隻是他走的是武將路線,為人強大彪悍,曾為揚波爾高贏下多場騎士比武,威名傳遍佈拉格。但他的“忠心”同樣出名,一直追隨揚波爾高這個吃喝玩樂的無能少主,被世人稱讚是最有騎士美德的人。
“你們也聽說了吧?那個可惡的彼得,他真的抵達布拉格城外了,正在準備圍攻維謝赫拉德城堡。你們說,我該怎麼辦?之前我吹牛說征召領地士兵和他拚了,但是你們也在特羅斯基領地見識過他的厲害,我打不過啊!”
曾被彼得俘虜過的屈辱和陰影又籠罩了揚波爾高的心頭。
英俊查理前天剛和彼得大人的情報組聯絡上,接收了新的任務,於是又開始施展自己的花言巧語哄騙對方,道:“睿智的少主啊,你總是如此謙虛。或許你連你自己都冇有發現,你身上蘊含著怎樣的軍事才能!”
“啊,我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揚波爾高一臉懵逼。
“當然有,而且非常耀眼。隻是以前一直被您的父親壓製,讓您無法釋放天性,無法將您的光芒照耀大地。但是現在,機會來了!”英俊查理繼續蠱惑。
“機會?你是指城外的彼得,不行啊,我打不過他......”揚波爾高又膽怯了。
“正是那個紅髮彼得。他霸占您的家族領地特羅斯基,擊敗了西吉斯蒙德國王,攻占了庫騰堡,殺害了您的父親馮波爾高,您以為這都是他自己的本事嗎?”
“啊,難道不是嗎?”揚波爾高吃驚。
“當然不是。這些都是上帝的旨意。是上帝的祝福才讓他有如此輝煌的成就。”
“那我豈不是更打不過他了?”揚波爾高更沮喪了。
“恰恰相反!既然他一個私生子受到上帝祝福就可以變得如此厲害,如果您這位貴族少主也受到上帝祝福,豈不是更厲害?”
“對啊,你說的對,那麼如何獲得上帝祝福呢?去教堂嗎?”揚波爾高顯然來了興致。
“那種用贖罪券和金幣汙染上帝的地方?不不不,我說的是,讓您親自聆聽上帝的聲音,由您親自向祂祈求祝福!”英俊查理如此說道。
“這,這真的可以辦到嗎?”揚波爾高興致更高了。
“當然,請看這個,是我從一位苦修士手中得到了的基督之血!隻要喝下它,就能領悟生命的真諦,與上帝直接對話,向他求得自己想要之物!”
英俊查理拿出一瓶紫紅如血的玻璃瓶,裡麵裝著完美級的“止疼藥劑”和“伊索藥劑”的混合液。
止疼藥劑是由烈酒為基,加入嬰票、金盞花、紫草熬煮兩輪後蒸餾獲得,其色如血,其效果不但可以止疼,還能讓人短暫獲得飄飄欲仙的感覺。
伊索藥劑同樣以烈酒為基,加入紫草、野豬牙粉、顛茄熬煮三輪後蒸餾獲得,其色同樣如血,不但可以臨時提高騎術,還能出現與動物對話的幻覺。
“太好了,我也要與上帝對話,獲得祂的祝福!”揚波爾高根本冇有懷疑,拿起“基督之血”一口氣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揚波爾高就上頭了,隻見他麵色潮紅,雙眼放光,精神亢奮。
“什麼狗屁彼得,我波爾高家族家主揚纔是最強的存在!”揚波爾高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家主厲害!您簡直渾身發光!”英俊查理吹捧。
“家主超強!我也無法匹敵!”英勇托馬斯也吹捧道。
“哈哈哈哈,這纔是我的真麵目!以前的懦弱膽小,都是我偽裝噠!”揚波爾高此刻變得無比亢奮,“我要讓紅髮彼得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走,去市政廳,看看那些懦弱的老頭子們如何膽小的推諉扯皮,我一定好好嘲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