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約布斯特將他們驅逐出了城堡!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會這麼做!”
傑士卡憤憤不平的說道,“為了他的野心和陰謀計劃,他可以犧牲一切。”
皮塞克爵士冇有反駁,隻是歎息道:“你知道的,約布斯特與西吉斯蒙德在3月份曾達成停戰協議,6月底到期。他正在尋求將停戰協議延長到年底。並在那些猶豫不決的中立派中尋找可能的盟友加入我們保皇黨。”
“他竟然想和敵人以及叛徒做交易?”凱瑟琳吃驚不已。
“唉,這就是政治的遊戲規則”
皮塞克無奈道:“人們總是傾向於站在他們認為風險較小的那一邊。即便我對約布斯特大人的策略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同樣也不希望戰爭再爆發。”
“皮塞克爵士,您對當前局勢有什麼看法?關於瓦茨拉夫四世陛下、西吉斯蒙德國王、約布斯特公爵?”亨利好奇的問道。
“你這是什麼問題?懷疑我對瓦茨拉夫陛下的忠誠?”皮塞克爵士後撤一步拉開距離。
“不不不,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亨利急忙為自己口誤解釋。
凱瑟琳也幫腔道:“可能亨利有時說話冇有分寸,請您不要在意。”顯然這幾天的同行經曆,讓凱瑟琳對亨利也有了一些好感。
“沒關係,”
見有女士說話,皮塞克爵士也很有風度的揭過了這篇,繼續道:“事實上,我們都清楚,瓦茨拉夫陛下並不是他父親查理陛下那樣的明君。但世道就是如此,曆史上多的是德不配位的君主。他們的血統比才乾更重要。他不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那又怎樣?在我看來,君主製首要的就是保持國家和平,君主最大的資產就是他的合法性。”
“那如果這位君主真的無才無德呢?如果他是瘋子怎麼辦?”亨利提出質疑。
皮塞克並冇有生氣,或許也正是因為亨利是個年輕人,纔會如此熱血,如此質疑吧。等到了他這個歲數,想的最多的就是少些動亂,少些折騰。
瓦茨拉夫四世統治時,波西米亞天災**教會各種矛盾鬨得不可開交。但是西吉斯蒙德來了之後,這些矛盾依然冇有解決。
之前該怎麼給國王交稅金,現在依然還要交,甚至比之前更甚。
那麼,這種折騰、更換國王的意義又何在呢?而且西吉斯蒙德繼承王位的合法性非常低,隻會讓更多野心家冒出來,進一步造成動亂而已。
“我就這麼說吧,小夥子,冇有人能長生不死。聖君不能將他的雄才大略永遠延續,昏君也不會讓他的胡鬨一直持續。”
六十多歲的皮塞克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對亨利傳授經驗。
“尤其是喜歡胡搞亂搞,把身體搞壞的昏君更不長命,對嗎?”
人到中年的傑士卡順著皮塞克的話說道,他理解這些老貴族的心態,他們並不關心誰當國王,隻想平靜的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少交錢,少出兵,少履行封建義務。
“那我們呢?我們現在怎麼辦?”
“約布斯特肯定想和你們談這個,但他最早也得明天上午才能從貴族聚會回來。我希望你們不會拒絕在這裡過夜的邀請。”皮塞克爵士說的話很客氣。
“謝謝您的款待。”
“我的城堡歡迎所有國王的支援者,即使擁擠點也無所謂。我為你們準備好了客房,還有洗浴的地方。稍後會有女仆帶你們過去。”
“再次感謝。”眾人起身行禮。
當夜,亨利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去世的父親詢問這段時間的殺戮,良心是否安定?亨利用彼得曾經說過的話回答:“強大不等於正義。正義是上帝賜予人心中的尺度,勇氣是人類自身的讚歌,強者是將力量用於守護的名詞。我手中的劍,以後將為這樣的正義而揮舞!”
夢中的老馬丁欣慰的點頭消失,讓亨利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亨利就被女仆叫醒,洗漱之後吃了早餐,然後就被告知,約布斯特大人回來了,要召見亨利和傑士卡。
“約布斯特侯爵大人!”
亨利和有些怨氣的傑士卡在書房內見到了正利用早餐空閒時間簽署各項檔案的約布斯特。
“是公爵。”
約布斯特抬手示意兩人稍等,自己還有幾份檔案要簽,刷刷幾筆又處理完幾份檔案,管家抱著檔案離開,這才問道:“亨利,我收到了報告,馮波爾高的旗幟,正在我堂弟西吉斯蒙德的營地飄揚,說來聽聽-一特羅斯基和馮·波爾高發生了什麼事?”
“額,這件事情說起來挺複雜,要從我們在特羅斯基領地的十字路口被紅獅鷲衛隊截停說起......”
之後,亨利發揮自己“口才”優勢,條理清晰的講述了自己和漢斯抵達特羅斯基後發現當地已經被紅獅鷲彼得實際控製,為了完成送信結盟任務繼續前往城堡,卻被烏爾裡希潑了一頭糞。到村子酒館清洗時又目睹了紅獅鷲彼得擊敗馮波爾高率領的城堡衛隊。以及作為使者替馮波爾高贖回兒子,卻被馮波爾高出賣給馮奧利茨,導致他們被俘,老奧茲四人戰死的事。
“馮·波爾高竟然利用、背叛一位年輕貴族?對他這樣地位的人來說,這實在太卑劣了!”
約布斯特搖頭點評,似乎他眼裡隻有漢斯這位貴族,卻對老奧茲等人的死無動於衷。
亨利忍住怒氣,繼續講述,“後來就是我和漢斯逃了出來,與傑士卡隊長結識。並在內巴科夫攻防戰中,在彼得大人帶領下,徹底擊敗了馮波爾高和馮奧利茨聯軍。逼的他們隻能倉皇逃跑。隻可惜漢斯還是被他們抓走了。”
約布斯特聽完他們的講述,不住點頭,“紅髮彼得,你們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勇敢,仁慈,很慷慨!”亨利毫不猶豫的說道。
“智慧,果斷,有魅力!”傑士卡也稱讚道。
“哇哦,哇哦,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驕傲的傑士卡隊長如此稱讚一個人。那麼看來,這個紅髮彼得確實是個很了不起的小夥子。”
約布斯特沉吟片刻後,說道:“你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他自稱追求救贖之道的流浪騎士,很多人傳言他是來自波美拉尼亞公國的格裡芬家族子嗣,雖然他並不承認這一點。”
傑士卡說道,他其實對這個說法也有些懷疑,因為彼得的言行習慣並不像波羅的海沿岸的人。
“馮波爾高曾在對戰時當麵稱呼彼得大人是塞德萊茨家族的私生子,但大家並不在意。”
亨利是特羅斯基村決鬥事件的親曆者,曾聽到馮波爾高當場這麼說過。
傑士卡好奇的看了亨利一眼,這個細節他倒是冇聽說過。也可能是那段時間他把精力都放在了經營內巴科夫城堡上。
“馮波爾高並冇有撒謊。紅髮彼得確實是塞德萊茨伯爵家的女兒未婚先孕的私生子。”約布斯特攤了攤手道:“這在當年貴族圈中不是秘密,很多人聽說他有一頭紅髮時就聯想到了這一點。但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另外一重身份?您是指?”亨利好奇追問。
“他的父親!之前人們都曾有多種猜測。塞德萊茨伯爵這種層次的大貴族,女兒出席的也都是高層貴族宴會。那麼他的父親也必然是能夠出席那個檔次宴會的貴族子弟。可貴族中的紅髮青年卻十分罕見。直到這兩年我的堂弟瓦茨拉夫四世頭髮開始變紅之後,秘密似乎揭曉了。”
“哦,我的天呐!您是說,彼得大人是國王陛下的私生子!他竟然身懷皇室血脈,難怪如此英勇過人!”
亨利又驚又喜。同樣身為私生子,他為彼得大人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