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西吉斯蒙德從小就有一頭紅髮不是嗎?為什麼不會是他呢?”
傑士卡雖然也被彼得的身份震驚,但作為12-18歲,在皇宮生活訓練了六年,親眼見過瓦茨拉夫四世和西吉斯蒙德少年時代的人,他又提出了疑問。
“嗬嗬,這不怪你,傑士卡隊長。紅髮彼得出生的1384年,正是瓦茨拉夫第一任妻子去世的第二年。而我的小堂弟西吉斯蒙德那時候才17歲,他當時正在.....正在......”
約布斯特臉色突然幾次變換,原本的笑臉突然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多貴族不知道的隱秘---小堂弟西吉斯蒙德1383-1385年並冇有在匈牙利為婿,因為當時匈牙利國王去世,本要繼承王位的小堂弟被嶽母逼迫逃亡回布拉格皇宮。直到1385年纔在他們盧森堡家族的幫助下秘密返回匈牙利,假裝盜匪,綁架並殺死了老嶽母,成功登基為王。
這本是他們盧森堡家族內部的秘密,除了核心成員冇有外人知曉。
但是,這麼一算時間的話,似乎小堂弟的嫌疑也很大啊,紅髮彼得是西吉斯蒙德的私生子?!不,絕對不能。
亨利和傑士卡疑惑的看著說著說著發起呆的約布斯特,互相對望一眼,也有些擔心起來。
“哈哈哈,不可能的,傑士卡隊長。”
約布斯特終於調整好了心情,道:“西吉斯蒙德12歲就去了匈牙利王國當贅婿。所以你的猜測是錯的。”
在他的謀劃中,他打算將彼得是瓦茨拉夫四世私生子的秘密推廣出去,將其打造成一麵對抗西吉斯蒙德的旗幟。一方麪糰結保皇黨貴族,一方麵為自己擋災,吸引走西吉斯蒙德最大的仇恨。方便自己在後麵謀劃。所以紅髮彼得隻能是瓦茨拉夫四世的私生子!
“那就好,那就好。”
亨利和傑士卡也長舒了一口氣,他們真不希望如此強大的彼得大人成為保皇黨的敵人。
“我有一個計劃,就是把整個庫騰堡所有保皇黨的領主們都召集到一個宴會廳,讓他們飽嘗美酒和鹿肉--然後和他們會當場達成協議。我真誠的邀請那位紅獅鷲彼得來庫騰堡聚會。但是國王的這位私生子似乎要遇到大麻煩了。”
約布斯特說道,“昨天的貴族聚會中,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訊息。羅森堡家族出資5萬格羅申,向馮波爾高購買特羅斯基城堡及附屬村莊,馮波爾高同意了。”
“大人,這意味著什麼?”亨利不解的問道。
傑士卡聽到羅森堡的名字有些應激,直接替約布斯特回答道:“羅森堡家族是南波西米亞的霸主,擁有的領地和士兵是波爾高家族的十倍!這意味著羅森堡家族獲得了特羅斯基的宣稱後,出兵的機率非常大!”
“該死的,我們應該儘快警告彼得大人!”
亨利焦急的說道。
“不要急,亨利,不要急。你以為貴族調動軍隊是很容易的事嗎?”約布斯特抬手下壓,讓亨利冷靜下來,“即便是富裕強大的羅森堡家族,想要調動數百人的部隊也需要召集封臣,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好的,好的,大人我有些過於擔心了。”
亨利聽到約布斯特的話總算冷靜了一些,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大人,我們來到這裡另外一個原因,是馮波爾高把我侍奉的主人皮克斯坦因的漢斯.卡蓬爵士扣為人質,帶來了庫騰堡,對此您有什麼訊息嗎?”
“馮波爾高如今盤踞在馬列索夫城堡,如果他真的扣押了漢斯的話,應該也會在那裡。”
約布斯特不以為意道:“你不要擔心卡蓬。我肯定馮·波爾高把他困在了一個鍍金的籠子裡,因為他雖然是個混蛋,卻還有一點貴族榮耀,不會輕易傷害同樣階層的貴族成員。”
“彼得大人也這麼說過。但我仍有些擔心,我曾向漢斯承諾,一定會救他出來。”亨利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衝入馬列索夫救出漢斯。
“看來你對彼得很尊敬?”
聽到亨利多次提到彼得,約布斯特對這位自己打算立起來的“反抗旗幟”越發好奇了。
“不隻是尊敬,還有崇拜。”亨利說道,“大人,有什麼辦法可以潛入馬列索夫城堡嗎?”
“說實話,漢斯比你我都要安全。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等待對方索要贖金,而非莽撞的去救人。”約布斯特略一思索後又道:“如果你非要去的話,可以去庫騰堡內的魯瑟宮找到那裡的主人魯瑟德爵士問問,因為馬列索夫城堡就是他的城堡,卻被剝奪。他或許會有一些密道什麼的,你知道的,貴族們都愛在自己城堡下麵這麼乾。”
“庫騰堡嗎?我會去的。”亨利點頭,他答應過漢斯,就一定會遵守承諾。
“另外,我有一項委托,亨利。”
“您請吩咐大人。”
“我的朋友列支敦士登的約翰在庫騰堡內失聯了。如果你進入庫騰堡的話,可以幫我留意尋找一下。”
“約翰?我認識他。我會的。”
“很好,亨利,我欣賞你這樣實乾的孩子。”約布斯特說完,又轉向傑士卡道:“至於你,傑士卡隊長,你一定對酒鬼海尼克的事情有想法。”
“不是想法,而是憤怒!”
傑士卡怒氣沖沖道:“我在城堡周圍做了調查,你拒絕讓蘇赫多爾為酒鬼他們提供庇護,這才導致他們身處險境,被匈牙利人抓住!”
“庇護?庇護是針對落難的好人。而不是海尼克酒鬼團夥這種殺人放火的罪犯。特彆是他們還不聽從我的命令,與我的計劃相違背時。”
約布斯特麵對指責,反唇相譏。
“哦,是嗎?什麼計劃,我的侯爵?瓦茨拉夫國王正在地牢裡腐爛,你卻坐著閒聊?”
傑士卡叉腰諷刺。“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就在不久前,你還在和西格斯蒙德共謀對付你自己的兄弟普羅科普。”
傑士卡效忠的索科爾爵士效忠的就是普羅科普侯爵,雖然“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可畢竟立場在那兒。
“是公爵。”
約布斯特再次提醒他,“我認為試圖向你解釋我們盧森堡家族內部政治的複雜性是徒勞的。”
作為摩拉維亞公國的公爵,約布斯特不認為自己需要紆尊降貴的給一個小小騎士解釋這麼多。
“我就簡單說一下,那是形勢所迫。你可以放心,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和瓦茨拉夫國王的最大利益。”
“嗬,又是利益。”
傑士卡冷哼。“你的所作所為首先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每個人都知道。”
“我也冇想到,一個靠殺戮商人為生的強盜,竟說出這樣慷慨激昂的話。”
約布斯特反駁同樣犀利。
而殺戮帶來的負罪感,讓傑士卡惱羞成怒,摸向了劍柄。
“隊長,我無意冒犯。”
約布斯特立刻舉起手,他不想要無意義的戰鬥,更何況自己這身板也打不過身經百戰的老兵,“我欽佩你的手段。有時候文能勝武……但並不總是這樣。”
約布斯特瞥見旁邊亨利驚訝的目光,連忙將舉起的雙手放下做出鼓掌的動作,掩飾自己剛纔那刹那的驚慌。同時,也向門外的衛兵發出訊號。
正當兩人對視,氣氛緊張時,一隊重甲軍士進來,打破了沉默。
“公爵大人,您還有一場會議需要主持。”
這是最常用的藉口。
約布斯特道:“好的。我馬上出發。我想傑士卡隊長也正要離開.....對吧?”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如您所願。”傑士卡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氣呼呼的轉身離開。亨利也緊緊跟隨。
約布斯特卻把亨利叫住,道:“亨利,你可以留下。”
亨利看了看位高權重的侯爵,又看了看與自己一同作戰過的傑士卡,最終還是搖頭道:“我要和傑士卡一起離開,我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好吧,亨利,彆忘了我對你的委托。”約布斯特隻是惜才,見亨利不領情,也便冇有強留。
“我會的,大人,我會進城去尋找約翰。”
“很好,那就不留你們了。”
約布斯特嚴肅警告道:“但是
“再見,也祝您好運!”
亨利和傑士卡下樓,召集人手,與城主皮塞克爵士道彆後,騎上馬匹毫不留戀的離開。
到了城外後,傑士卡開始佈置任務。
“凱瑟琳,我有個任務給你。你先去庫滕堡,探出列支敦士登的情況。如果有誰知道這個該死的國家發生了什麼,一定是他。”
“好的。”
“赫爾特,彼得大人對我們有恩,我們需要儘快把羅森堡家族的情況通報給他。讓他提前做好防備。”
“明白!”
“亨利,我們一起去尋找酒鬼和他的部隊。我們需要幫手。”
“冇問題。”
眾人在蘇赫多爾城外的路口分成三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