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
亨利、古德溫、傑士卡、凱瑟琳、邁克爾、赫爾特等一行人因為冇有馬匹更換,沿途速度慢了許多,又在路過賽尼茨領地時遭遇了一點波折,導致他們晚到了幾天。
半路上古德溫神父就離隊了,他受拉德季和瀚納仕的委托來尋找亨利和漢斯,現在漢斯被馮波爾高俘虜,他無論如何都得先回到拉泰,去向兩位大人彙報情況。
之後亨利和傑士卡他們抵達了庫騰堡西側的蘇赫多爾城堡。這裡地勢平坦,農田成片,盛產麥子、豌豆和各種蔬菜。靠近城堡還有一個五百多人口的附屬村莊。
這個城堡並不雄偉,麵積也不大。整個庫騰堡地區甚至有大大小小幾十個這樣的城堡。完全得益於庫騰堡的銀礦開采和鎮子發展,讓越來越多的富裕市民階層攀登社會階梯,加入貴族行列,於是購買土地建設城堡。庫騰堡周圍都是平原,所以這些城堡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在短短百年間都冒了出來。
亨利一行騎著馬,穿過毫無防備,門戶大開的外堡,跨過護城河進入了內堡之中,在大院裡見到了城堡的主人彼得.皮塞克爵士。
皮塞克爵士六十多歲,穿著貴族黃色絲綢錦袍,腰掛長劍,一張長長的馬臉,麵容卻很慈祥。曾經是庫騰堡的皇家鑄幣官,地位顯赫。但西吉斯蒙德到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看到進來的眾人先是一愣,卻很有貴族風範的讓馬伕去照料眾人的馬匹。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嗎?陌生人。”
皮塞克爵士不知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還是冇有防備心,竟然直接親自麵對七八個騎馬到來的陌生人,甚至連城堡守衛都冇有招呼一個。
“皮塞克爵士,願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庇佑您。”
傑士卡帶領眾人上前行禮,“我是特羅諾夫的揚.傑士卡。我之前曾收到過索科爾爵士的一封信,他說自己和海尼克.庫斯塔特在您的城堡做客。如果我來庫騰堡的話,可以在這裡與他們彙合。”
“你就是索科爾和酒鬼口中的揚.傑士卡?有什麼可以證明嗎?”
皮塞克爵士有些審視的問道。
“這還需要什麼證明?您請他們兩位出來一看,不就明白了嗎?”傑士卡有些疑惑,又忽然醒悟道:“難道說,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
還不等皮塞克回答,從城堡主樓中就傳出一個頗有磁性的聲音,“哇哦,哇哦,這不是傑士卡隊長和年輕的亨利嗎?我親愛的朋友皮塞克爵士,我認識他們。”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一位五十多歲,穿著藍色絲綢貴族袍,背後繪有紅白方格雄鷹徽記,頭戴公爵金冠的人出現在樓梯上。
“約布斯特侯爵!”
眾人紛紛行禮。畢竟這位已經是了他們保皇黨內爵位最高、實力最強的支柱了。
“我更喜歡你們喊我公爵。”約布斯特糾正道:“自從擊敗我那個搶奪爵位的蠢弟弟,我就應該被貴族議會承認為摩拉維亞公爵了。”
雖然現實並冇有。
約布斯特走下了樓梯,抬手讓他們免禮,這才解釋道:“恐怕你的朋友已經不在這裡了。索科爾那頭倔山羊早在幾天前就離開庫騰堡去了奧地利邊境的茲諾伊莫城。而酒鬼海尼克,據說已經被我的堂弟西吉斯蒙德的留守軍隊抓捕了。”
“什麼?索科爾爵士離開,他為什麼冇有通知我?”傑士卡有些焦躁,“海尼克被抓?什麼時候的事?”
“這恐怕就要你自己去調查了。我隻是好奇,傑士卡隊長,你怎麼和我的送信使者亨利走到一起的?”約布斯特圍繞他們轉了一圈,有些好奇,甚至嗤笑出聲,“還有你們這滿是灰塵的狼狽模樣,可不像是打了勝仗的樣子。”
“公爵大人,這件事說起來就話長了......”
亨利剛想解釋,卻被約布斯特搶聲打斷。
“我還有其他事要忙,今天你們就先留在這裡休息休息,洗個澡。我們明天再詳談。”約布斯特冇有給他們拒絕的機會,轉向皮塞克爵士道:“皮賽克,照顧好我的客人。”
皮塞克爵士立刻行禮道:“是,大人。”
約布斯特很快上馬,在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兵護衛下衝出了城堡,前往拉博施參與貴族聚會。這也讓傑士卡等人明白了之前城堡為什麼城門大開。
眾人無奈,隻好在皮塞克爵士的招待下進入二樓宴會廳。吃上了新出爐的麪包和燉豌豆。一路上啃乾糧的眾人大快朵頤。
皮塞克爵士在旁招待。
吃飯時,亨利悄悄詢問身旁的凱瑟琳道:“您覺得這位彼得大人怎麼樣?”
凱瑟琳白了他一眼,道:“雖然無法和年輕的紅髮彼得大人相比。但這位老彼得同樣是個好人,高貴又有修養。但願他年紀大了聽力有所衰退。”
“為什麼?”亨利傻傻的問道。
凱瑟琳歎息一聲,就像教訓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道:“你該為自己感到羞愧,竟然在他就在我們旁邊時議論他。但願他聽力衰退冇有聽到你的不敬之語。”
亨利:......
凱瑟琳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且精準,卻意外的讓亨利有種和母親相處的親切感。
傑士卡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不明白兩人什麼時候私交這麼好了。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關注。
“酒鬼做了什麼?”
傑士卡擔心好友的安危,忍不住發問,“我知道他的能力,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傢夥!”
“還能做什麼?發動戰爭,搶奪平民,燒燬村莊。他糾集的那夥匪徒,僅僅這個月,他就劫掠了五次村莊,襲擊了三支西吉斯蒙德的補給車隊,和一支庫蠻人巡邏隊。”皮塞克搖頭不已,“當然,西吉斯蒙德的軍隊也不是好東西,因為國王不給他的軍隊發薪水,導致這麼龐大的部隊隻能自己出去劫掠,我們也不得不給他們交保護費。”
“真噁心。”
凱瑟琳對酒鬼和軍隊的行為表達鄙視。以前她就不喜歡傑士卡和酒鬼這種摩拉維亞騎士行為,更厭惡匈牙利軍隊的殘暴。自從見識過紅獅鷲的愛民舉措後,對這種傷害平民的行為更加厭惡了。
“約布斯特製止了他,要求他停止這樣的行動。因為與他的計劃衝突。”
皮塞克雖然為保皇黨提供落腳點,卻也不想自己的城堡成為強盜窩,“不幸的是,海尼克與約布斯特大吵了一架,兩人互相看不慣,然後海尼克一夥兒就離開了城堡,不久後被匈牙利軍隊圍剿,死傷慘重,他個人也被抓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