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丁與奧爾特出使蘇黎世時,弗裡德裡希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大禮堂內,他正聽取管事匯報莊園事務,一個僕人匆忙跑進來通報,「大人,國王特使,法拉貝特騎士到了。」
「請他進來。」弗裡德裡希抬手打斷匯報,起身朝外走去。「待會再繼續。」
走下高台,就見一個身影從門外走入。
來人一身風塵僕僕的騎士裝束,外罩一件繡有王室紋章的罩袍,腰佩長劍,步伐沉穩有力。
「以國王陛下的名義,向您致意,伯爵大人。」法拉貝特語氣莊重,眼中卻含著笑意。
弗裡德裡希冇有迴應他的官方辭令,而是走上前,一拳捶在他胸膛上。
「法拉貝特,幾年不見,你這個傢夥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樣了不少。」
法拉貝特佯怒,「嘿,弗裡茨,六年前你要是這樣說,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頓不可。」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大笑起來。
弗裡德裡希拉著他的胳膊,引他到一旁的座椅坐下,吩咐侍從送上麥酒和麵包。
「還冇用飯吧,你來的真不巧,午飯才結束,你先將就著吃些,晚上我再好好給你接風。」
法拉貝特接過酒杯一飲而儘,長舒一口氣。
「不必了,陛下雖然冇限時,但布克哈特騎士長隻給了我五天時間,稍後我就要啟程返回。」
說完打了個嗝,又補上一句:「這酒還不錯,比尋常麥酒可好多了。」
弗裡德裡希笑著道:「老師真是一點都冇變,既然這樣我就不留你了。」
說著又給他滿上一杯,「這酒是我自家釀的,雖然比不上帝都的葡萄酒醇美,但價格便宜不少。
「怎麼樣,要是運到帝都去賣,銷量應該不錯吧。」
法拉貝特又舉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帝都的麥芽酒都是北方運來的,口感不如你這酒。要是價格合適,應該能賣的不錯。」
弗裡德裡希點點頭,轉而問道:「你這次來,有什麼任務嗎?」
法拉貝特放下酒杯,從貼身行囊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函,鄭重交到弗裡德裡希手裡。
「海因裡希陛下的成人儀式,確定於下月月圓之日,在帝都舉行,他特派我來邀請你參加。」
弗裡德裡希接過信函,小心撕開封緘,快速掃過上麵內容,頷首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後替我轉告陛下,我一定準時到。」
說完他舉起酒杯,與法拉貝特重重一碰。酒杯碰撞的聲響與二人的談笑聲在大禮堂內迴蕩。
……
幾天後,馬丁與奧爾特返回赫伯特,向弗裡德裡希匯報出使結果。
「大人,蘭巴多爾伯爵承認是卡洛撞死了羅傑,隻是他並不在意羅傑的死。按照您的吩咐,我拒絕了他的賠償。」
弗裡德裡希點頭表示明白,接著對兩人說道:「還要辛苦你們再跑一趟烏爾姆,向公國法庭申請裁決。
「不過我估計結果還是一樣,到時候我會親自去一趟,要求魯道夫公爵懲罰凶手,等他拒絕便藉此向蘭巴多爾開戰。」
馬丁略顯遲疑,「大人,我們真的要為了羅傑之死,向蘇黎世開戰嗎?」
弗裡德裡希語氣堅定,「並不全是這個原因。蘇黎世封鎖萊茵河的航路太久了,隻要這次打通航道,領地上下所有人都能獲益。」
……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何時,莊園內流傳起一個流言。
一頭棕熊從東南方的拉芬斯堡遊蕩過來,沿途襲擊了好幾處莊園的林地豬圈。
雖然還冇有傷人,卻已鬨得人心惶惶。冇過多久,這則流言就傳到弗裡德裡希耳中。
「站起來十五尺高,重兩千磅?這麼大的棕熊,隻在我祖母講的故事裡出現過。」一個士兵嗤之以鼻,絲毫不信同伴講的故事。
剛結束訓練、正打算回去的弗裡德裡希恰好聽見,上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棕熊?」
「大人!」那兩人立刻挺身行禮。
那名士兵又繪聲繪色地將流言複述一遍,言語間儘顯誇張。
「你確定那頭棕熊高十五尺,重兩千磅?」
見對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弗裡德裡希也未深究,擺擺手逕自離去了。
吃過午飯,弗裡德裡希召來林恩,詢問棕熊的情況。
「大人,並冇有傳言說的這麼誇張,它體長約八尺,肩高四尺多,體重估計有九百多磅。
「棕熊通常在每年十月底或十一月初冬眠。這頭熊襲擊豬圈,應該是為了冬眠儲存脂肪。」
瞭解情況後,弗裡德裡希召來莊園內的幾名獵人。
「你們中有誰獵過熊?」
幾人麵麵相覷,最終目光落在一名中年人身上。
那人硬著頭皮上前,「大人,我父親年輕時曾獵過一頭熊,隻是他已經去世多年了。」
弗裡德裡希麵露失望,「那太可惜了。」
那人卻又開口,「不過父親曾向我詳細說過那次獵熊的經過。」
弗裡德裡希詢問道:「我打算前去獵熊,你願意當我的嚮導嗎。」
那中年人也聽過那個流言,麵露難色,「大人,我父親狩獵的是一頭冬眠才醒的母熊。
「體型不大,長度隻有五尺多些,體重不到四百磅,還是靠著陷阱才捉住它的。傳言的那頭棕熊……」
弗裡德裡希看出他的猶豫,坦然道:「如果你願意去,我可以獎賞一百海勒,不願意也不要緊。其他人願意去的,可以獎賞五十海勒。」
幾人斟酌片刻,還是忍不住誘惑,紛紛答應一起前往。
弗裡德裡希讓他們回去做好準備,隨即召集幾位騎士,告知他們自己要去狩獵棕熊。
一聽目標是最近流傳的那頭巨熊,眾人紛紛要求加入。
隔天早上,弗裡德裡希便帶著騎士們以及幾名軍官前往馬克多夫。途經普富倫多夫時,又將第六百人隊的軍官一起帶上。
當晚,一行人抵達目的地。從本地農戶處瞭解到那頭棕熊還在附近活動後,眾人在托馬斯男爵宅中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托馬斯男爵也帶著兩名侍從與一名獵人加入隊伍。
裝備清點完畢,三十人便騎馬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