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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間傳來一陣急促卻放輕的腳步聲!
正在喘息和忙碌的眾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個女眷更是差點驚聲尖叫出來,幸好被身旁的人死死捂住嘴。所有鐵衛瞬間緊張地舉起武器,對準聲音來源的方向,將倫巴第公爵等人護在身後。
“大人!是我們!”一個壓低的聲音及時傳來。
隻見那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鐵衛中隊長,帶著十幾名手下從陰影中快步跑出。
看清來人的衣甲和樣貌後,所有人才如同虛脫般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心臟仍在狂跳。
弗朗切斯科立刻上前急切地低聲詢問道:“馬車呢?都準備好了嗎?馬匹狀況如何?”
“都準備好了,大人!就在西邊不遠處的林子裏藏著,馬也餵飽了!”中隊長快速回答,同時示意手下幫忙攙扶那些幾乎站不穩的貴族們。
“好!好!”弗朗切斯科連聲道,他回頭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疲憊不堪的眾人,知道這裏絕非久留之地,“公爵大人,我們必須趁著夜色儘快離開!”
在他的連聲催促和下,鐵衛們開始攙扶起那些癱軟的貴族們,扛起那些沉重的木箱,向著藏匿馬車的地方快速轉移。
鐵衛隊長匆忙地將那塊厚重的木板重新拖回原位,再次用落葉和樹枝進行掩蓋,消除痕跡。
很快,林中用於照明的幾支火把被迅速熄滅,隻剩下微弱的月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
黑暗中,傳來一陣壓抑的催促聲、低沉的駑馬輕嘶、以及裝載箱子和人員上車的細微碰撞聲。
不多時,二十幾輛馬車在兩百餘宮廷鐵衛的嚴密護衛下,如同幽靈般悄然駛出黑鬆林的邊緣,沿著一條鮮為人知的小徑,向著北方無盡的黑暗深處疾馳而去……
就在車隊剛剛離開不久,不遠處一座低矮山丘的半山腰上,兩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他們遠遠地眺望著那支消失在北方夜色中的車隊,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如同野貓般敏捷地轉身,沿著另一條小路,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北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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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後麵的人跟上!腳印還很新,他們一定剛從這裏過去不久!”幽暗潮濕的密道內,奧多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迴音。
他舉著火把,蹲下身仔細察看著泥濘地麵上那些清晰而雜亂的新鮮腳印和拖拽重物的痕跡,眼神銳利如鷹。
自進入這條令人窒息的密道後,他率領的百餘名精銳士兵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前進。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抓住倫巴第公爵及米蘭宮廷那些重臣勛貴,奪回被捲走的巨額財貨。
這不僅是徹底征服倫巴第的關鍵一擊,更是足以讓所有參與者獲得豐厚賞賜和卓著戰功的天賜良機!
火把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內劇烈晃動,映照出士兵們寫滿急切和渴望的臉龐,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密閉的空間內不斷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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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更北方的黑暗天幕下,另一張死亡之網正在悄然張開。
軍團副長安格斯和他麾下的三百精銳騎兵,如同蟄伏的猛獸,悄無聲息地藏身於一條湍急河流北岸東側的山腳陰影之中。
河水奔騰的聲響掩蓋了馬匹偶爾的響鼻和盔甲的輕微摩擦聲。所有士兵都默不作聲,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南方那片開闊地和橫跨河流的唯一橋樑——那是通往北方的必經之路。
經過白天的仔細勘察,安格斯早已確認,除了這座石橋,河流上下遊相當長的距離內都難以渡涉。而兩側則是連綿起伏的崎嶇山丘,馬車根本無法通行。這裏,是天然的咽喉鎖鑰,也是他為預期中的“大魚”選定的完美墳場。
就在片刻之前,來自米蘭的快馬帶來了最新的情報:逃亡者的蹤跡已經被發現,確認了倫巴第公爵一行正逃往北方。
同時,南邊的負責伏擊的圖巴也接到了訊息,已派斥候前往黑鬆林核實,並將親自帶人暗中尾隨追擊,最終目標就是將逃亡者驅趕至這條河邊,與安格斯的騎兵前後夾擊,實現合圍,聚而殲之!
一塊巨大的落石旁,安格斯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耐心與冷酷。他輕輕撫摸著戰馬的鬃毛,安撫著同樣有些焦躁的夥伴。
此刻,所有埋伏於此的士兵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南邊橋對麵那片被微弱月光籠罩的曠野。他們屏息凝神,期待著那些能讓他們獲得巨額財富和無上榮耀的倫巴第勛貴們,如同投入羅網的飛蛾,自投羅網。
冰冷的武器緊握在手上,殺戮的慾望在寂靜的夜晚悄然瀰漫。河水的咆哮聲,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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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距離黑鬆林一英裡之外,圖巴和他麾下的數百精銳戰兵,正如同經驗豐富的獵豹般,潛伏在黑鬆林西側山丘北邊麥田邊緣茂密的灌木叢裡。
圖巴本人斜躺在一堆柔軟的乾草上,嘴裏漫不經心地叼著一根翠綠的草莖,微微咀嚼著,帶出一絲青澀的草汁味。
他袖口上早已凝固發黑的斑駁血漬昭示著不久前經歷的戰鬥,但臉上卻是一副氣定神閑、成竹在胸的模樣,隻有那雙不時掃向北方道路的眼睛,銳利得嚇人。
他手下的士兵們也各自找了相對舒服的地方隱蔽待命。經歷了不久前的伏擊戰和後續的搜尋,精神短暫亢奮過後,此刻他們正如暴風雨前蓄力的寧靜一般,靜靜地待在原地。
有的士兵背靠著田埂或樹根,用粗布擦拭著染血的刀劍,低聲交談著剛才砍殺了幾個敵人,炫耀著自己的勇武;有的則從懷裏掏出硬邦邦的乾糧,就著皮囊裡的清水默默吞嚥,補充體力。
更多的人則是利用這難得的間隙,直接仰麵躺在乾燥的土地或草堆上,微閉雙目小憩,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他們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深知抓緊一切時間休息對於保持戰鬥力的重要性。
整個伏擊陣地看似散漫,實則外鬆內緊,如同一張拉開的弓,隻待命令一下便會瞬間繃緊,對敵人發起致命一擊。
自接到米蘭城中傳來的確切訊息,得知倫巴第公爵可能另闢蹊徑從不遠處的黑鬆林區域逃脫後,圖巴做出了冷靜的判斷。他並沒有立刻大張旗鼓地撲向黑鬆林,因為那樣隻會打草驚蛇,將獵物嚇得四散奔逃或朝更深處隱藏起來。
相反,他果斷下令做出打掃戰場後準備收兵回營的假象,開始收攏分散搜尋的兵力。與此同時,他派出了兩名哨探,暗中潛行至黑鬆林西側那座山丘的半山腰,監視黑鬆林內的動靜。
此外,他第一時間派人快馬加鞭北上,將自己的計劃告知負責在北邊伏擊的安格斯,對倫巴第公爵等人進行合圍,務求將這群價值連城的“大魚”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隨後,便是漫長的、考驗耐心的等待。圖巴和他的人馬就像最老練的獵人,靜靜蟄伏,等待著派出去的“眼睛”帶回獵物的確切動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天色愈發深沉,連蟲鳴都稀疏下來的時候,南邊那片廣闊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麥田裏,終於出現了兩個快速移動的黑影!
“圖巴大人,他們回來了!”一個眼尖的士兵立刻低聲預警,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圖巴。
剎那間,原本看似放鬆休息的士兵們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拉扯,瞬間全部動了起來!擦拭武器的停下了動作,小憩的坐起身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的刀劍,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圖巴一個翻身從草乾草上躍起,吐掉嘴裏的草莖,目光灼灼地看向疾跑而來的哨探,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兩名哨探氣喘籲籲地衝到灌木叢後,來不及平復呼吸,便急聲報告,“圖巴大人!那些老鼠出洞了,還有二十多架馬車!護衛至少兩百人,沿著山丘東側那條小道往北邊去了!速度不快!”
“好!”圖巴眼中精光爆射,大喜過望,所有的等待和謀劃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在微弱的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
“夥計們!”他的聲音壓抑著興奮,卻帶著冰冷的殺意,“獵物已經出洞!記住,倫巴第公爵要活的,財貨要完整的,擋路者——格殺勿論!跟我追,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是!”數百名士兵低吼應命,瞬間從潛伏狀態進入戰鬥追擊姿態。
圖巴一馬當先,躍出灌木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方那條小道猛撲過去。在他身後,數百名如狼似虎的精銳戰兵緊緊跟隨,腳步聲和衣甲碰撞聲匯成一股低沉的洪流,迅速融入北方的黑暗之中。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即將展開……
倫巴第公爵怎麼都不會想到,他前腳剛逃出牢籠,後腳卻又同時踏入了敵人為他準備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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