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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這不僅僅意味著他們個人能獲得難以想像的巨額戰利品和賞金,隨之而來的軍功和晉陞更是板上釘釘!
財富、榮譽、地位,一切渴望的東西都隨著米蘭的陷落而觸手可及!
這時,漢斯拖著疲憊的身體,用沒受傷的右手捂著左肩厚厚的繃帶,緩緩走向兩人。科林和韋茲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立刻關切地迎了上去。
“漢斯!你的傷勢怎麼樣?”科林問道,語氣帶著對老友的關懷。
漢斯咧了咧嘴,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道:“沒事!被一個倫巴第雜種臨死前反撲,用短劍刺了一下,捅穿了鎖甲。醫士說沒傷到骨頭,養一陣子就好。”
他頓了頓,看著周圍慶祝的士兵和成群的俘虜,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和這場勝利比起來,這點小傷算個屁!”
三人相視一笑,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勝利的豪情充滿了胸膛。
很快,他們便開始迫不及待地互相炫耀起自己連隊的戰功……
“老子的人最先衝下南牆!”
“呸!要不是羅格的擲彈兵炸開缺口,你們還在上麵吃灰呢!”
“我們連隊砍翻的重甲最多!光我親手就宰了三個……”
他們時而為自己的戰績歡呼,時而為同伴的誇張吹噓而爆發出粗獷的狂笑。儘管渾身疲憊、帶傷掛彩,但臉上都洋溢著無盡的滿足和自豪。
他們是這場輝煌勝利的締造者,有資格享受這一刻的榮耀與喜悅。城市的廢墟和硝煙,成為了他們功勛的最佳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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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牆,擲彈兵連隊長羅格興沖沖地沿著滿是血汙和碎石的台階走上城牆,迎麵就撞見了正從另一側走來的傑克和其他幾名士兵。
“哈哈哈……傑克!幹得漂亮!”羅格興奮地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傑克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後者齜了齜牙,“城門樓下那一顆炸彈,真是時候!炸得那幫倫巴第崽子人仰馬翻!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把那群擠在門口的廢物清理乾淨,還真要費不少功夫!”
傑克揉了揉肩膀,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對於羅格的肯定很是高興,“您吩咐的事,自然得辦好。再說了,看著那群傢夥被炸上天,我們心裏可別提有多痛快了。”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幾人並肩站在垛口旁,回望城內。
下方街道上,到處都是爆炸留下的焦黑坑洞、四散飛濺的馬車碎片和破碎、難以辨認的人體組織。
濃鬱的血腥味和火藥味依舊刺鼻,但這景象對於這些從地獄般的戰場上走下來的擲彈兵來說,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他們的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完成“傑作”後的冷漠審視。
就在這時,預備團團長奧博特帶著一隊同樣渾身浴血、卻精神亢奮的士兵,從東側城牆興沖沖地走了過來。他老遠就看到了羅格那顯眼的身影。
“羅格!你這該死的炸彈狂!我就知道是你搞出的那麼大動靜!”奧博特隔著老遠就大聲喊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勝利之後的喜悅。
羅格聞聲轉身,看到奧博特雖然滿身血汙但行動無礙,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奧博特!你這個傢夥命真硬!竟然還能完完整整地站在這裏!”他大步迎上去,兩個夥計在城牆上毫不顧忌地來了個結實的擁抱,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盔甲發出砰砰的聲響。
隨即,奧博特的目光掃過城下那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慘烈景象,尤其是城門附近那片狼藉,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震驚和讚歎:“諸神在上……羅格,你手下的這些擲彈兵……真是……真是TM的天降災星!這威力太可怕了!”
他搖著頭,語氣中充滿了佩服,“要是早給我的預備團配屬一隊這樣的寶貝,我手下的那些小夥子們估計早就一路平推到城門了,哪還用打得這麼辛苦!”
羅格得意地嘿嘿一笑,毫不謙虛,“那是自然!”
奧博特也開始興奮地吹噓起來,“不過我的人也沒丟臉!看見下麵那些穿著亮閃閃盔甲的屍體沒?至少三百個倫巴第的精銳,是被我預備團那些夥計幹掉的!還抓了好幾個穿著絲綢裡襯的貴族軍官!這幫老爺兵跑起來還沒我的農夫快!”
“哦?抓了貴族?那可是大功一件啊!”羅格挑眉,語氣帶著調侃。
“那當然!回頭得好好地跟大人請功!”奧博特笑得更加暢快。
兩人有說有笑,互相吹捧著戰績,比較著戰功,語氣中充滿了對取得的輝煌勝利果實的無限喜悅和自豪。
周圍的士兵們也受感染,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腳下的屍山血海和城市的殘破,在此刻都成為了他們功勛簿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戰爭暫時遠去,倖存者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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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南北城門的主街上,亞特與貝裡昂並轡而行,馬蹄鐵敲擊在鋪路石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在這片劫後餘生的城市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身後,一隊精銳侍衛全身著甲,手始終按在劍柄上,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街道兩側的每一扇窗、每一處巷口,警惕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脅。
街道兩旁,倒斃的屍體無一不在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那場戰事的慘烈與殘酷。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倒伏的屍體,姿態各異,血汙幾乎浸透了每一塊石板。
一些威爾斯軍團的士兵已經開始奉命清理戰場,他們兩人一組,費力地拖拽著沉重的屍體,將其堆放到街邊角落,如同堆放柴垛一般。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屍體開始腐敗的淡淡氣息,混合著未散盡的硝煙。
街道兩側的店鋪和住宅大多門窗破損,有的被砸開,有的被燻黑,顯然經歷了洗劫或戰鬥。華麗的招牌歪斜地掛著,精美的窗欞碎裂,一片狼藉。
當亞特與貝裡昂騎馬經過時,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無論是拖拽屍體的,還是搬運戰利品的,都立刻挺直身體,朝著兩位最高統帥躬身行禮,眼中充滿了敬畏和勝利後的興奮。
亞特麵色平靜,對於沿途的慘烈景象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他隻是不時地向那些向他行禮的士兵微微點頭,作為回應,目光卻依舊銳利地審視著這座被他征服的城市。
然而,就在一行人前行不久,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哭喊和尖叫,打破了這相對“有序”的氛圍。
隻見幾個穿著普羅旺斯衣甲的士兵,正粗暴地將沿街一戶看起來較為富裕人家裏的女眷從房裏拖拽出來。兩個年輕女子和一個中年婦人拚命掙紮哭喊,卻根本無法掙脫士兵強有力的手臂。
旁邊還圍著幾個同樣來自普羅旺斯軍團的士兵,他們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抱著手臂看熱鬧,臉上帶著戲謔和貪婪的笑容,顯然並沒有將亞特之前嚴令的“嚴禁擾民劫掠”的命令真正放在心上。
當一行人走近時,貝裡昂這纔看清竟然是自家麾下的士兵在公然違抗軍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怒火直衝頭頂!這不僅是對軍令的挑釁,更是對他的極大羞辱!
“混賬東西!你們在幹什麼!”貝裡昂猛地勒住戰馬,發出雷霆般的怒吼,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違抗軍令!全都給我拿下!”
他氣得當即就欲拔出佩劍,親自執行軍法,以儆效尤!
就在這時,亞特卻伸出手,輕輕按在了貝裡昂的手臂上,阻止了他拔劍的動作。亞特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微微搖了搖頭。
他心裏很清楚,這種勝利後的劫掠慾望很難完全杜絕,這並非貝裡昂治軍不嚴的本意,更多是士兵在血腥廝殺後難以抑製的劣根性爆發。
看到亞特阻止,又感受到對方眼神中的理解,貝裡昂的怒氣稍緩,但依舊感到臉上無光。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衛隊厲聲下令:“把這些違抗軍令、敗壞軍紀的混蛋給我抓起來!每人鞭刑二十!當眾執行!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違抗命令的下場!再把那幾位小姐安全送回屋裏,嚴加看管這戶人家,不得再有任何騷擾!”
“是!”貝裡昂的衛隊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士兵摁倒在地,拖向一旁準備行刑。看熱鬧的士兵也立刻作鳥獸散,不敢再多看一眼。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貝裡昂的臉色依舊有些難看,他帶著歉意看向亞特。
亞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勝利之初,難免如此。貝裡昂伯爵不必過於介懷,維持秩序要緊。”
說罷,一行人不再停留,繼續策馬,朝著不遠處那巍峨聳立、象徵著倫巴第最高權力的宮廷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了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可怕聲響和士兵痛苦的哀嚎,以及更遠處城市依舊隱約可聞的哭泣與呻吟。
征服者的道路,註定伴隨著鐵血與秩序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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