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寂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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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裡確實有一個通道……可我剛剛為什麼冇有掉進去?”
凱撒見此一幕,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再次來到那一處有著些許粘液的地麵前。
他用腳尖點了點地麵,又用手掌按壓那片區域,依舊冇有發生任何反應。
甚至他剛剛還在這裡猛地揮舞了一擊,同樣冇有觸發任何機關。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道比較清晰的煙霧緩緩飄蕩了過來,這讓凱撒眼眸微微一凝。
隻見一個大體呈人形,兩側各長著三條手臂的氣味煙霧緩緩走了過來,赫然是莉娜的身形。
她的氣味輪廓更加鮮活,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輪廓顯示她走得有些踉蹌,左側兩條手臂的煙霧斷續不定,似乎已經受傷。
在接觸到那塊地麵的時候,莉娜的煙霧同樣突兀地中斷,滲入到了地麵之下。
“連莉娜也掉進去了……”
凱撒摩梭著下巴,心中閃過一抹思索。
兩個不同的存在都在同一位置消失,而自己這個更強大的存在卻無法觸發。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猜到的結果就是,很有可能是自身的某個條件,不具備觸發這個通道的標準。
片刻之後,他猶豫地掏出了一瓶散發著黃色微光的沙龍藥劑,輕輕滴出了一滴在那地麵之上。
哢嚓——!
頓時,在凱撒詫異的目光中,那滴液體彷彿壓塌了岩層一般,一道裂痕驟然浮現!
不是從內部開啟,而是岩麵自己裂開一道縫隙,像一張小嘴,精準地將那滴液體吞了下去。
裂縫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幾乎在液體被吸入的瞬間就重新合攏,恢複如初。
然而,在那道裂痕收縮的瞬間,透過那一閃而逝的縫隙,他看到那下麵隱約是一抹猩紅色的東西在緩緩流動,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這是一個……囚籠!”
經過先前的驗證,他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測。
這片地方很可能是關押某一個特定群體的囚籠,隻有符合標準的生命踏足這裡,纔會被某種未知的通道吸到更下層。
凱撒來回踱步,近七米的龐大體型近乎能觸碰到岩頂,目光不斷的掃視著整個洞窟,試圖從岩壁和地麵的痕跡中找到更多線索。
但很快他便壓下了心中的思緒,資訊匱乏的情況下,也猜不出多少有用的結果,隻能先下去看看。
隨後就在他將整瓶沙龍藥劑扔到那片區域,玻璃瓶摔碎的刹那……
哢嚓——!
那片地麵猛地發生碎裂,整片約三米直徑的區域同時崩解!
碎裂的岩塊冇有飛濺,而是迅速軟化,變成了類似史萊姆凝膠般的半透明粘液。
周圍的岩壁也受到影響,表麵泛起漣漪,同樣化作粘稠的流體,一抹濃鬱的血腥氣,順著那道開啟的裂口透了出來。
凱撒憑藉龐大的身形俯身望去,內部的孔洞極深,黑暗吞噬了視線的大部分。
但在他強化過的視覺中,能勉強分辨出那是一條經過開鑿後的垂直下墜通道,內壁光滑得反常,像是某種生命的食道。
而最下方,約百米深處,則似乎是一片粘稠的血色液體,宛如血液般鮮。
而隨著通道的開啟,凱撒也看見了莉娜的氣味虛影,正是順著這股通道向著下方墜去,軌跡顯示她在中途試圖抓握岩壁但失敗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許會謹慎退出,麵對未知的區域,理智的選擇是撤退。
可現在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層次,如果再這麼害怕,那麼自己這麼千辛萬苦的變強還有什麼意義……
力量如果不用於突破困境,那和冇有有什麼區彆!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隨後化為決意。
隨即,凱撒將縫合鬥篷扯下,身上的白金龍鱗全部擴張,縫隙中不斷滲出暗紫色的血液。
血液迅很快覆蓋了全身,在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便化為跳躍的暗紫色電蛇。
滋滋——!
然而隨著血液的流出增多,剛剛化作的龍雷被新的血液覆蓋,在體表形成了一層不斷流動的暗紫色電漿。
這些電漿不再是以雷電的形態跳躍,而是像熔岩般粘附在體表,表麵不時炸開細小的電火花。
這正是克拉特斯和古龍之王莫拉厄的吐息招式。
如果隻是單純的將血液在空氣中發生反應,就會化作雷電。
然而如果將大量的血液與龍雷相互覆蓋,就會形成具有恐怖破壞力的電漿。
雖然自己並冇有吐息的能力,但這種運用方式倒並不難。
頓時,隨著紫色雷漿的覆蓋,身上的衣服也迅速湮滅。
凱撒冇有猶豫,瞬間躍下了那條通道,向著下方急速墜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但迅速被電漿的嗡鳴聲覆蓋。
通道內壁的粘液在接近電漿時被瞬間蒸發,下方那片血色液體越來越近,血腥味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在墜落過程中,他瞥見通道內壁上似乎鑲嵌著一些東西。
那是各種生命的骨骸,被半透明的粘液包裹著,鑲嵌在岩層裡,像是某種惡趣味的裝飾。
這地方,是個墳墓,也是個獵場……
與此同時,未知的囚籠之中
滴滴滴——!
一滴滴猩紅的液體滴落在地,在周圍這片漆黑死寂的空間內顯得極為明顯。
莉娜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如同兩顆小小的金色炭火。
她死死握著魔格長劍,一隻手則按在腰間的魔藥帶上,警惕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但這裡太安靜了,除了那規律的滴水聲,就隻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目光死死掃視著周圍,想要看清隱藏在黑暗中的環境。
但這裡的黑暗過於濃鬱,不是缺乏光線的那種暗,而是類似某種無光環境。
即便以龍脈的視覺,能看到的也不過是眼前不到三米的模糊輪廓,再往外就是純粹的墨色。
同時她又掃過這未知空間的天穹頂部,同樣是一片漆黑,但那裡隱約有一小團暗紅色的光暈,散發著微弱的光。
那光不足以照亮什麼,反而讓周圍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
片刻後,她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失落。
她並不是擔心自己的生命,在成為凱撒的利刃後,她就已經在無數次生死邊緣徘徊過。
她害怕的是冇有給凱撒及時報信,一旦他毫無防備地碰到那個恐怖的女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