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滿月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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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死亡裂穀的外層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猩紅，溫度陡然變得有些陰冷。
凱撒眉頭微微皺起，脊背處裂開兩個碩大的豁口，千仞龍的羽翼緩緩收縮排身體之內，使得體型變得更加臃腫了一些。
“等抓到那頭**龍，或許可以把翅膀移植到它身上……”他心中暗自思索，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千仞龍的羽翼雖然賦予了飛行的能力，但其實在行動中反而會影響戰鬥，歸根結底是刃翼過於龐大。
展開時翼展二十米，即便收攏在背後，也像揹著一對沉重的金屬巨扇。
甚至根據艾薩斯的實驗，哪怕接肢符文有著自動適應的特性，可如果體型相差過大，依舊會產生不平衡。
那老傢夥在卷軸裡寫過：【接肢的本質是生命的融合，而不是簡單的拚湊。要是載體與接肢器官相差較大，會影響身體的協調】
而且先前之所以在移植心臟時，將刃翼丟進去，純粹是害怕沙龍和千仞龍心臟無法對抗克拉特斯的龍心，從而找到‘外援’。
從某種層次上來講，自身的體型能長到近七米，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千仞龍的羽翼。
如果僅僅隻是擁有三顆龍心的情況下，他預測體型可能會達到四米的層次，雖然那已經是凡人眼中巨人的尺度。
凱撒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重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便再次閉上眼，感受起掌心中那顆肉球的顫動。
“嗯……？”
可片刻之後，他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
莉娜的感應似乎再次減弱了一絲，那感覺就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棉絮去觸控火焰，溫度還在，卻模糊不清。
這很大可能是生命急速下降，實在被什麼東西隔絕了聯絡。
凱撒緩步向下前行，目光掃過周圍岩壁，上麵冇有了那些噁心的肉瘤，但卻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粘液。
雖然自身實力變得更強，但世界上依舊存在著一些危險，能夠威脅到半神，比如某種古老生命、特殊的強大武器……
力量是絕對安全的保障，未知纔是永恒的威脅。
時間在永恒中失去了刻度，隻有生命的消亡，或許才能證明它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凱撒緩緩進入到了裂穀的最底部，這裡的猩紅似乎更濃了一些，夾雜著一絲腥臭，像是陳年的血庫開啟了封存。
他目光掃過下方這不算太大的空間，頂部高約十米，岩壁上冇有那些標誌性的**肉瘤和搏動血管，反而乾淨得有些異常。
他心中閃過一抹疑惑，開始在一些小通道的凹槽內和一些耳室中來回檢視，甚至還動用了龍鱗的震動感知。
“感應冇有錯，應該就在這裡……”
可片刻之後，凱撒眼中的疑惑更甚。
這裡似乎冇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連那些無處不在的粉紅孢子在這裡都稀薄到近乎於無。
可也冇有被**影響，這本身就透著一絲詭異。
在整片大陸都被**侵蝕的情況下，一片潔淨的區域反而像是刻意製造的陷阱。
思索一瞬，他目光再次看向地麵和周圍的岩壁，心中隱隱有一絲猜測，也許這裡不是冇有東西，而是東西藏在了表麵之下。
隨即，他緩緩從腰間的咕嚕袋中抽出了那柄，此刻看起來像短劍的深淵大劍，身形化作一道白金迅影在洞窟中來迴遊移。
雖然千仞龍的羽翼在平地也可以進行空氣的推動，但方向卻極難掌控，甚至不如本身的強大爆發力。
此刻他純粹依靠血肉的力量，每一次蹬地都在岩麵上留下蛛網狀的裂痕，速度快到在昏暗中拖出殘影。
砰砰砰——！
隨著一陣密集的轟鳴碰撞聲在洞窟內傳出，洞窟的地麵和牆壁上不斷裂開，碎石四散飛濺。
他的戰術很粗暴，既然找不到隱藏的入口，那就把整個空間都破壞一遍，任何機關或暗道在破壞下都會暴露。
不過片刻，整個洞窟內的環境便被破壞得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斬痕遍佈，岩屑和灰塵瀰漫在空中。
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麵現在坑坑窪窪，幾處耳室直接被塌陷的岩石堵死。
“奇怪……”
凱撒矗立在洞窟中央，深淵大劍杵地，眉頭緊緊皺起。
他剛剛已經將整個洞窟都碰了個遍，可卻冇有觸碰到任何觸發的機關和入口，岩層之下還是實心的岩層，甚至連耳旁的虛影也冇有聽到一些怪異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想要用力量強行鑿出一條通道，起碼也要知道具體的位置才行。
盲目向下挖掘，那可能挖上幾天幾夜都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他在原地緩緩思索，六隻白金瞳孔在昏暗中微微發光，像六盞小燈。
記憶如同翻動的書頁，回憶著身上可以用到的道具……
隨即，六個瞳孔猛地一亮，似乎想到了一個遺忘很久的東西。
“怎麼把魔藥給忘了！”他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個動作由近七米的巨人做出來顯得有些滑稽，但此刻冇人看見。
隨即他迅速在咕嚕袋中摸索起來，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間快速辨認，很快便拿出了一瓶散發著星紫色微光的魔藥。
凱撒看著這瓶不久前在黑曜石公會買的滿月魔藥，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當時購買主要是因為就是為了尋找敵人，價格高達兩百納爾一瓶，堪比一個騎士莊園一月多的稅收。
這特殊的魔藥喝下之後，嗅覺會變得極為敏感，能夠聞到近三天目標殘留的資訊。
隻要莉娜在這裡活動過，她的氣味軌跡就會被魔藥放大到可視的程度。
它副作用也極其明顯，其他的感官會變得同樣敏感，一旦在這個階段內受到某種強光，甚至是刺耳的聲音甚至會失明。
凱撒觀察了片刻，隨即仰頭將整瓶魔藥灌了下去。
頓時，身體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鼻腔內傳來劇烈的癢感，眼睛也開始發熱，視線變得模糊又清晰，反覆幾次後，世界在視線中開始變幻。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抹驚奇，隻感覺鼻翼微微嗡動，隨著各種氣味吸入，周圍的環境便發生了某種變化。
“有意思，連形狀都能模擬出來……”
隻見在六瞳的視線中，周圍的空地上平白無故出現了一些如煙霧般模糊不定的輪廓，散發著不同的氣味。
那些煙霧呈現不同的顏色，大多數冇有生命的物體呈現出黑色，而一些細小的爬蟲則是灰白色。
而在這時，凱撒也隱隱反應了過來，滿月魔藥真正的效果應該是聚集在嗅覺和視覺上。
通過氣味來找到目標的資訊，隨後再通過某種未知的方法，讓眼睛可以看見氣味的流動。
隨即，他緩緩在洞窟內遊移，目光掃視著周圍一些形成的模糊氣味輪廓。
那些輪廓大多靜止不動，是殘留氣味的化石，記錄著過去三天內這裡發生過的活動。
而這裡似乎很少有生命到來，他觀望了一圈也冇有發現幾個人類的痕跡，隻有兩三縷極其淡薄，幾乎要消散的**生物氣息，可能是誤入這裡的**動物。
而直到他緩緩來到洞窟最內層時，眼中才微微一亮。
隻見一尊體型近五米，像是某種粗糙的金屬造物在這裡來回移動，煙霧構造出了他模糊的形體。
造物移動時，煙霧輪廓會變化，顯示出它有著四條粗壯的機械腿，上半身則是某種多臂結構。
這像極了鍊金城邦那群老地精所構造的鋼鐵器械，又有點類似於最終堡壘的龍機兵。
然而就在它靠近最內側的岩壁時，那煙霧猛地消散，似乎被那一塊的地麵吸到了潮濕的岩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