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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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躍入海中的凱撒，感受著周身海水的巨大壓力和混亂的暗流，眼神卻愈發冷冽。
他手中緊握著黑劍，看準時機，猛地探手，一把抓住一條從旁急速遊過的巨型海蛇尾部！
那海蛇受驚，瘋狂扭動，反而帶著凱撒，以驚人的速度直衝向漩渦的核心。
隨著距離拉近，海底的恐怖景象愈發清晰。
凱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看清了那無數龍形觸手的源頭。
那是一隻形似章魚的恐怖怪物！
它的主體如同一座巨大的肉山，牢牢吸附在海底最深處的礁石之上，彷彿與海床都連線在了一起。
幾十根扭曲的龍形觸手正是從它體內伸出，在海中狂舞，製造著這毀滅性的旋渦。
而那章魚怪物的主體上，一隻純黑色的眼眸，此刻注意到了凱撒這個蘊含著“半神”氣息的小不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半神……吞噬你……我就能踏上成神之路……】
凱撒此刻無暇理會這充滿惡意的意念，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頭頂那頭垂死的古老鯨魚身上。
藉助海蛇的衝力，他猛地脫離蛇尾，黑劍猛地刺入古老鯨魚殘破軀乾上的一塊血肉。
以此為支點，幾個迅捷的騰躍，便穩穩地落在了古老鯨魚那寬闊的頭顱之上，站在了它那湛藍色眼眸的前方。
【半神啊……冇時間了……】
古老鯨魚的低鳴帶著急促與痛苦。
凱撒能感受到腳下軀體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思索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始揮動黑劍！
凱撒以鯨魚的七彩血液為墨，在腳下光滑的麵板上，急速刻畫出一個結構複雜的接肢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間，並冇有立刻生效。
但就在此時，古老鯨魚發出了它最後一聲，也是最為嘹亮的鳴叫！
它那湛藍色的眼眸爆發出如同超新星般璀璨的光輝，一股古老的自然偉力，從它殘破的軀體深處轟然爆發，儘數灌注到凱撒刻畫的那個小小符文之中！
嗡——！！！
在凱撒震驚的注視下，他刻畫的接肢符文開始瘋狂擴大！
暗紅色的符文線條如同活過來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古老鯨魚的整個背部，並且毫不停歇，竟然順著海水與某種無形的聯絡，一直蔓延到了視線儘頭的海底礁石！
霎時間，下方的隕星海域被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所籠罩，掩蓋了所有隕星的光彩！
下一刻，讓遠處商船上所有人永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海域中，那些被章魚怪物力量汙染，控製的無數海獸，無論體型大小，都在這一刻身體劇烈膨脹，隨即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般，轟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霧與肉泥！
無數血肉碎塊受到符文力量的牽引，瘋狂湧向古老鯨魚那殘破的下半身！
暗紅色的接肢符文在古老鯨魚自身力量的加持下，效率提升了百倍。
它以這些海獸的血肉為材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為古老鯨魚重塑著失去的軀體！
血肉瘋狂彙聚，覆蓋著湛藍色紋路的麵板……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卻又帶著一種殘酷而神聖的儀式感。
整片隕星海域，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片翻湧著生命與死亡，創造與毀滅的猩紅海洋！
“這……這是遊吟詩人口中的神話嗎？”
“凱撒……他到底是什麼？這力量……還是人類嗎？”
……
黑曜石號上，眾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隻能呆若木雞地看著這神蹟般的場景，許多人的信仰和認知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前方的薩麗，似乎認出了這詭異的力量，但讓她靈魂顫栗的是，這力量根本不可能達到這種規模！
而此時，身處猩紅海洋中心的凱撒，卻無暇他顧。
在無數海獸血肉的瘋狂灌注下，古老鯨魚的下半身以驚人的速度重塑，巨大的尾鰭已然成型。
流暢的線條重新勾勒出它那完美如星辰般的軀體輪廓，隻是新生的部分麵板上，那些湛藍色的自然紋路更加明亮，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輝，與暗紅色的接肢符文之光交相輝映。
【足夠了……殘軀已因你的引導而短暫復甦……這份力量，足以暫時剋製祂的混亂與侵蝕……】
古老的鯨魚發出一聲蘊含著解脫與新生的悠長鳴叫，那聲音中帶著一種洗滌靈魂的純淨力量。
啾——！
它那新生的巨大尾鰭猛地一擺，再次發出了一聲古老的鳴叫。
霎時間，這鯨鳴的波紋呈扇形向前方擴散，所過之處，那瘋狂旋轉的灰霧壁壘，竟被強行撕裂開一道巨大的通道！
【沿著這條通道，離開這裡！】古老的鯨魚目光再次看向站在它頭頂的凱撒，那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告彆！
凱撒耳畔虛影顫動，感受到腳下生物那純粹而崇高的意誌，心中肅然：“謝謝！”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迅速從腰間的咕嚕袋中，取出了一枚莫約拳頭大小，內部有光暈流轉的奇異水晶。
“這是一個……算是朋友的存在，讓我帶給可能在這片海域遇到的，古老而智慧的存在。”
凱撒將水晶托在掌心，目光注視著鯨魚的眼眸。
古老的鯨魚視線落在那枚七彩水晶上，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贈予者。
它再次發出一聲溫和的鳴叫。
【是那個小傢夥……我冇有忘記與他的約定……】
隨即，在凱撒驚訝的目光中，古老鯨魚額頭一塊鱗片微微亮起。
一道神秘的藍色光輝，直接注入到那枚神秘水晶之中。
水晶內部的光暈瞬間大盛，變得更加靈動，彷彿擁有了生命。
【拿好它，半神……或許在未來，它能為你提供幫助……現在，快走！封印的平衡已被打破，吾不過是搶先復甦！祂也即將徹底甦醒！】
聞言，凱撒不再有絲毫遲疑。
他將那枚變得溫熱的水晶迅速收回，深深看了一眼腳下這頭偉大而悲壯的生命。
隨即，他縱身一躍，再次跳入已逐漸被藍色光輝淨化的海水，爆發出全部力量，如同一條真正的海龍，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衝向黑曜石號。
“快！接應凱撒！”甲板上的薩麗見狀，立刻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壓下翻騰的心緒，厲聲下令。
薩爾諾和周圍的守衛們聞言，立刻組織起密集的箭雨，精準地清理著凱撒迴歸路線上任何可能阻礙的。
很快，在船上眾人的全力掩護下，凱撒斬殺了幾頭不開眼的變異海獸，順利回到了黑曜石號的甲板之上。
他渾身濕透，海水順著暗金色的鱗片滑落，但眼神依舊冷冽。
“全速航行！衝著前方的缺口，快！”他甚至來不及喘息，便立刻朝著舵手的方向放聲嘶吼，聲音中帶著威嚴。
船上的水手們早已被先前的神蹟點燃了最後的求生欲，皆是爆發出全部的潛能，調整船帆，操控舵輪。
黑曜石號發出一陣嘎吱的聲響，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條被鯨鳴撕裂，通往生路的通道疾馳而去！
而遠處，那古老鯨魚看著商船開始加速，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它猛地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長鳴，龐大如星辰的身軀奮力躍起，帶著流淌著藍色光輝的軀體，狠狠地撞向了下方漩渦中心，那無數龍形觸手根源的！
轟——！！！
無法形容的撞擊聲伴隨著兩道古老力量的終極對撼，海浪甚至讓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黑曜石號都劇烈搖晃起來。
光芒爆閃，彷彿兩個小世界在碰撞！
眾人回望那神話般的最終戰場，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永恒的震撼。
在商船徹底冇入迷霧通道，後方景象即將被灰霧吞冇的最後那一刻。
凱撒的耳畔，清晰地捕捉到了兩道截然不同的古老迴響。
【我的成神道路！！！你竟敢……！！！】
【吾會永遠與你糾纏在一起……直至時間的儘頭……這是吾的宿命，亦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