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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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
啾——！！！
一道空靈古老的悠長鳴叫，猛地從前方海域深處傳來。
這聲音並不刺耳，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風浪與嘶吼，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隻覺心神劇震，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而前方的凱撒，耳畔的虛影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震顫起來。
他從這聲古老的鳴叫中，捕捉到了一道清晰的資訊：
【人類……你們不該來到這裡……】
在這鳴叫餘音未落的瞬間，不等凱撒細想。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前方海域中央猛然炸開一道幾十米高的巨浪，一道龐大的身影，破水而出！
“開……開什麼玩笑！”
“這種體型的魔物……需要帝國配備大型獵龍弩陣列才能對抗吧？！”
……
絕望的驚呼此起彼伏，許多傭兵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麵對這種如同天災化身的巨獸，個體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凱撒目光凝重到了極點。
隻見，那破浪而出的，是一頭形態近似鯨魚的古老生物。
它的身軀彷彿由星辰碎片與深海藍寶石凝聚而成，流淌著神秘的湛藍色光暈。
然而，這神聖的軀體上，卻佈滿了無數猙獰的巨大傷口，七彩的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滲出，滴落海麵時，竟迅速凝固，化作一枚枚閃爍著瑰麗光澤的……“隕星”！
“那些隕星……是從這頭古老怪物身上流淌出來的？！”一旁的薩麗掩住紅唇，眼中充滿了震驚。
她似乎明白了“隕星海”傳說的部分真相……
而在古老鯨魚的湛藍色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凱撒的身影。
它再次發出了一聲鳴叫，這聲鳴叫中蘊含的資訊，讓凱撒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猛地一變！
【半神……你居然是一尊半神！吾在你體內，感受到了那殘缺的……神性！】
這頭古老的鯨魚，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凱撒迅速壓下心中的驚駭，耳畔虛影瘋狂顫動，試圖將自己的意念傳遞迴去。
然而，下一刻，更讓眾人震驚的景象出現了。
隨著古老鯨魚的動作，眾人清晰地看到，它那龐大身軀的下半部分，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隻剩下幾塊掛著七彩爛肉的巨大骨骼淒慘地垂落著，周圍海水中瀰漫開來的七彩血珠更加濃鬱，無數新生的“隕星”如同淚滴般灑落。
“凱撒！不對勁！”另一側的薩麗立刻發現了關鍵。
“它受了致命傷！造成這片海域異變的，應該不是它！”
周圍的倖存者們也反應過來，這頭古老鯨魚分明是垂死掙紮的狀態，怎麼可能掀起之前那般毀天滅地的浪潮！
凱撒目光冷冽，還不等他開口，一股更加扭曲，且充滿貪婪**的無形波動，猛地從深海之下滲透上來，被他耳畔的虛影精準捕捉：
【我聞到了……半神的味道！】
【這是那條通往永恒不朽的……成神道路！！！】
“那隻真正的怪物……它在下麵！”凱撒神色瞬間劇變。
這兩頭糾纏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存在，其層次遠超普通生命，甚至連“半神”的秘辛都知曉！
就在凱撒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周圍海域的翻湧模式驟然改變！
不再是無序的巨浪，而是開始以某個無形的中心點，進行著規律的螺旋滑動！
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迅速形成，其旋轉方向與周圍那環形的灰霧壁壘完美同步，無數隕星的光輝在旋渦中交織成一幅瘋狂而絢麗的末日圖景！
“那……那是什麼？！”
“龍……？！好多……好多龍！！”
……
倖存的獵魔人和傭兵們剛剛因船體停止劇烈搖晃而稍鬆一口氣，此刻卻陷入了更深的恐懼之中。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旋渦中心，連武器脫手都渾然不覺。
甚至連凱撒的呼吸也為之凝滯。
隻見，在那頭垂死古老鯨魚的周圍海域，巨大的漩渦之中，幾十條龐大的觸手猛地探出水麵！
每一條觸手都長達數十米，形態詭異。
它們輪廓分明，像是扭曲的巨龍之首與脖頸！
觸手的頂端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類似模糊的巨龍五官，隻是這一切都是由某種噁心的暗色血肉構成！
巨大的死亡螺旋正在急速擴大，用不了多久，就會將黑曜石號徹底吞噬，拖入那兩頭古老怪物交鋒的核心區域！
“凱……凱撒，我們……我們要怎麼辦？”薩麗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臉色慘白。
在這種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麵前，她所有的思緒都化為烏有，隻能望向身旁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
凱撒麵色凝重到了極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在這種級彆的怪物麵前，個人的力量確實顯得蒼白。
即便是在陸地上，想要殺死這種存在，恐怕也需要帝國動用超大型的獵龍弩。
如果在它主宰的海洋之中，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絕境！
就在凱撒思索著是否要動用最後底牌，製造混亂，強行接肢一頭海獸，帶著幾人突圍時。
前方那頭古老的鯨魚，再次向他傳來了一道清晰而急切的低鳴。
【半神啊……我能感知到，你的力量並未完整，但你可以借用我殘存的軀殼，將你的力量注入我的身體……我便能為你們撕開一條道路……帶你們離開這片被祂掌控的囚籠！】
聞言，凱撒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住古老鯨魚那湛藍卻又充滿痛苦與期盼的眼眸。
他在那眼眸深處，看到了無儘的滄桑，以及一絲真誠。
風險巨大，一旦失敗，或者這古老存在彆有用心，他可能會被瞬間吞噬。
電光火石之間，凱撒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一咬牙，迅速從腰間抽出一瓶潛水藥劑和一瓶硬化藥劑，拔掉瓶塞，仰頭儘數灌下！
“噗——”
藥劑入喉，凱撒身上覆蓋的暗金色鱗片瞬間變得更加厚重，在硬化藥劑的作用下，鱗片表麵泛起一層金屬般的堅硬光澤，彷彿穿上了一層龍鱗重甲。
同時，潛水藥劑的力量在他肺部流轉，使其短暫的不需要呼吸。
“等我！”凱撒微微側頭，對身旁幾人留下一句話。
隨即，在甲板上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他猛地一個縱身，躍入了那狂暴的海水之中，朝著前方那如同神話戰場般的旋渦中心狂遊而去！
“凱撒！”莉娜失聲驚呼，四條手臂死死摳入船舷的木料，擔憂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在巨浪中起伏的身影。
而另一側的芙麗婭，則在此刻隱晦地掃視了一下週圍。
在她力量的引導下，數十頭被暫時控製的海獸，已經悄然聚集，緊密地貼附在黑曜石號另一側的船體下方。
船上的眾多獵魔人和傭兵，神情呆滯地看著凱撒衝向那兩大怪物的戰場，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那幾乎是自殺！
甚至連薩麗，眼中也充滿了濃濃的不解與驚愕。
在她看來，個體力量麵對這種天災級彆的存在，根本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