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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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海•餘暉
時間似乎在未知的影響下，流逝的極為迅速。
天穹之上的太陽已然劃過正中，即將淹冇於遠處的海平線之上。
黑曜石號商船孤立地航行在遼闊沉寂的海麵上，金色的餘暉潑灑在船體上，映照出船體上那些被巨浪拍擊，以及魔物利爪撕裂的痕跡。
海風帶著鹹腥與一絲死亡的寒意，吹拂著每一個劫後餘生者的臉龐。
“所有人，立刻檢查船體，優先修補水下部分的裂痕！其他守衛，盯緊海麵，警惕任何靠近的魔物或海獸！”
這時，一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道新鮮刮傷的守衛隊長，矗立在甲板中央，迅速下達著指令。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疲憊不堪的水手和守衛們，驅散著他們眼底殘留的驚悸。
命令之下，倖存的水手們強打精神，迅速行動起來。
甲板前端的通道被開啟，一隊隊人帶著工具和備用木板深入船艙，去處理那些可能危及航行安全的損傷。
而更多的守衛則迅速來到了船舷兩側，他們緊握著長弓，箭矢半搭，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海麵。
在甲板邊緣和船艙附近，一些僥倖存活下來的傭兵和獵魔人依舊呆呆地佇立著。
他們的眼神空洞，臉上充斥著後怕與難以消解的震撼，顯然還未從方纔那如同神話再現的景象中完全回神。
另一側，羅伊靜靜倚靠著船舷，望著船尾後方那逐漸遠去，僅剩一道模糊黑影的螺旋死霧區域。
海麵上，加爾德最後那絕望而又無助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的死……跟我們沒關係！”一旁的達娜察覺到了他低落的情緒，輕輕挽住他的手臂，五指相扣，傳遞著安慰。
她微微側頭，將臉頰靠在羅伊的肩膀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冷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從他被貪婪矇蔽雙眼，跳下海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註定！”
“我知道……”羅伊點了點頭，反手更緊地握住了達娜的手掌，眼中的迷茫被一抹堅定所取代。
他今天才真切地體會到，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需要防備的不僅僅是那些形態詭異的魔物，更要時刻警惕來自同類，尤其是那些擁有強大力量或權勢者的利用與拋棄……
而不遠處，那沉默的雙劍少女和老獵魔人，同樣矗立在欄杆旁，遙望著那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禁忌海域。
“老師……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那種恐怖的怪物！”雙劍少女摩挲著腰間的劍柄，指尖感受到金屬的冰涼，才能稍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那情緒複雜難言，既有麵對超越認知存在的本能恐懼，也有一絲對於觸及力量巔峰的隱秘興奮。
“唉……”老獵魔人麵色凝重，深深地歎了口氣，佈滿皺紋的眼角充滿了憂慮。
“海洋的深處，是人類永恒的禁區，冇有人知道那裡究竟沉睡著什麼！”
老獵魔人望向遠處的金色海麵：“況且……世界正在劇變，與新出現的那些大陸相比，這些古老生命的存在，反倒顯得……‘正常’了。”
他刻意避開了“魔物”這個詞。
在他漫長的獵魔生涯形成的認知裡，魔物多是形態扭曲的怪物。
而今天所見的那兩頭巨獸，其存在本身，更像是一種自然偉力的體現，儘管這力量充滿了毀滅性……
而此時，船艙的核心區域！
薩麗靜靜地躺在華麗的床鋪上，目光失焦地望著雕刻有火焰與商會紋章的屋頂天花板，似乎仍未從連番的驚嚇與巨大的精神衝擊中恢複過來。
而一旁的薩爾諾則靜靜矗立在房門口。
他的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呼吸也比往常沉重些許。
同一天內多次強行激發海龍血管，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慢慢調養恢複。
寂靜在房間內瀰漫……
片刻後，一道身披貼身暗色鱗甲的身影，從走廊的暗處悄然浮現。
他迅速貼近薩爾諾耳邊，壓低聲音稟報了幾句，隨即再次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薩爾諾聽完彙報，看著床上依舊神情恍惚的薩麗，猶豫了一下，還是緩步上前，停在離床鋪不遠的木桌旁，打破了沉寂。
“小姐，根據黑鳥的持續觀察，那兩頭怪物的交戰區域冇有移動，環形的灰霧也穩定在原有範圍，冇有跟上來的跡象！”
床鋪上，薩麗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聚焦在薩爾諾身上，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動作間，絨被滑落，露出了她一片白皙的肌膚。
薩爾諾略作思索，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是……這樣的話，這條航道恐怕徹底失效了，未來要是想再前往黃金國，就隻能冒險繞行外海線……”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根據現有的記載，外海的危險程度，遠比內海更加未知和詭異！”
聞言，薩麗緩緩坐起身，任由絨被堆疊在腰際。
她伸手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長髮，眼中恢複了往日的嫵媚：“帝國的動亂很快就會開始！北境隔著綠壤，那群長耳朵也不會輕易踏出森林，現在通往黃金國的航路被這兩頭怪物暫時封鎖，從某種意義上說，對於帝國是一件好事！”
薩爾諾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薩麗臉上那揮之不去的呆愣神情，忍不住低聲問道：“小姐……你還在想凱撒的事情？”
薩麗眼眸微閃，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躺了下去，用被子將自己裹緊了些，隻露出一雙猶憂鬱的眼睛。
“你覺得……凱撒那時候使用的，究竟是什麼力量？”她的聲音從被褥下傳來，帶著一絲悶響。
薩爾諾目光一凝，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片海域被暗紅色光芒覆蓋，無數海獸血肉彙聚，重塑古老鯨魚軀體的駭人景象。
他沉吟片刻，聲音愈發沙啞：“那應該是某種……符文！但我認為凱撒自身必定擁有某種特殊天賦，而且最關鍵的是，那頭古老的鯨魚在其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不然……世界上冇有大巫師可以把符文做到這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