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妖族闖進了一間看起來裝修還算不錯的房子。門被一腳踹開，木屑四處飛濺。
幾個打扮得像家丁和女僕的人正戰戰兢兢地從二樓的窗戶口望去，看到那些猙獰的妖怪衝進院子，嚇得臉色慘白。這宅院的主人一個小時前早就收到風聲跑了，留下他們幾個看守屋內帶不走的財產，本以為是份清閑差事，沒想到居然會碰上這種事。
“快！把門堵上！”一個年長些的家丁低聲喊道。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推櫃子搬桌子，想把樓梯口堵住。但他們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櫃子太重，搬不動，桌子太小，堵不住。
樓下傳來妖族的笑聲，還有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樓上有人！”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道。
腳步聲開始上樓。
……
而隔這裏大概幾條街的地方。
“任何人此刻不準進去！裏麵有緊急事件發生，擅闖者就地正法！”
一個將軍打扮的人抽出佩刀，刀刃在火把的光芒中泛著寒光，威懾著沿途圍觀的百姓。他身披明光鎧，腰懸虎頭金牌，一看就是禁軍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他身後，一隊隊穿戴整齊的重甲士兵魚貫而過，腳步聲沉重而整齊，將以皇城為中心的附近幾條街區全都圍了起來。
街道口還架起了幾門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外圍，火藥味混合著鐵鏽味瀰漫在空氣中。
不知道的以為有人造反了要進攻皇宮了呢。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擠在士兵組成的警戒線外麵，伸長脖子往裏張望，議論紛紛。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皇城那邊怎麼了？”
“不知道啊，我聽到喊殺聲，還以為聽錯了。”
“我也聽到了！還有火光！那邊肯定出大事了！”
“不會是有人造反吧？”
“不可能吧！”
一個老頭壓低聲音：“我聽說啊，開王府那邊也被軍隊接管了，圍得跟鐵桶似的，誰都不讓進。”
“開王府？那不是開王爺的府邸嗎？”
“可不是嘛，我侄子就在城防營當差，他說那邊也出事了，據說裏麵全是屍體啊！死狀慘的很吶！好像還有妖怪！”
“妖怪？你別嚇我……”
“真的！他還說看到好多妖怪的屍體往外抬……”
“前段時間又鬧鬼，這段時間又說有妖怪，怎麼回事啊？”
人群一陣騷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讓開！讓開！”
四匹馬風馳電掣般衝過來，馬背上的騎士渾身是血，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為首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風鳴衛製服，但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是血汙。
警戒線前的士兵下意識地舉起長槍，厲聲喝道：“站住！此地封鎖，任何人不得——”
那風鳴衛直接掏出令牌，往那士兵臉上一拍：“看清楚！”
令牌上，金色的“風鳴”二字在火光中閃閃發光。
那將軍臉色一變，抬手就給了那士兵一耳光：“瞎了眼了？風鳴衛的衣服不認識？滾開！”
士兵捂著臉，慌忙讓開。
那風鳴衛一夾馬腹，就要衝進去。
但將軍的刀卻攔住了後麵三個人。
“你們三個，站住！”他眯著眼打量著後麵那三騎——一個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的年輕人，一個穿道袍的，一個持槍的，全都滿身是血，“風鳴衛的人可以進，你們是什麼人？”
梁沐雲勒住馬，一股塵封已久的上位者氣勢散發出來，冷冷地看著那個將軍。
連蕭行雲和傅星池都沒見過梁沐雲這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頗有些震驚。
他沒有說話，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隨手扔了過去。
將軍接住，低頭一看。
令牌通體漆黑，不知是什麼材質，正麵刻著“中梁”二字，背麵則用小字寫著“碎淵盟特屬”字。而背麵最顯眼的地方則刻著盟主兩個大字。邊緣隱隱有靈力流轉，絕非仿製之物。
將軍的手一抖，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人，眼中滿是驚駭。
“這……這是……”
旁邊那個六階風鳴衛也愣住了。他當然也認出了這塊令牌——碎淵盟盟主令！整個碎淵盟，隻有一個人能持有！
“碎淵盟……盟主？”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將軍更是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直接跪倒在地，然後雙手捧著令牌高舉過頭：“末將有眼無珠，衝撞了盟主大駕，罪該萬死！”
圍觀的人群一片嘩然。
“碎淵盟？那個傳說中的碎淵盟？”
“盟主？那是碎淵盟的盟主？”
“我的天，碎淵盟的盟主長這樣？這麼年輕？”
“皇宮裏麵到底出了什麼事，連碎淵盟盟主都驚動了？”
“肯定是大事情！你看他們身上全是血！”
梁沐雲接過令牌，收入懷中，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淡淡地看了那將軍一眼，然後一夾馬腹，衝進了封鎖區。
蕭行雲和傅星池緊隨其後。
那六階風鳴衛深深地看了一眼梁沐雲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馬蹄聲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將軍跪在地上，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纔敢站起來。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腿還有些軟。風鳴衛帶著的人，肯定不一般，沒想到居然是碎淵盟的人，還是盟主，難道這一切，跟碎淵盟有關。
碎淵盟的定位在中梁本就模糊，屬於不是正式官方的組織，可是他們又是先順帝所創立的組織，沒有人比他們更正統。
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
……
那幾個妖族已經上了樓。
樓梯口的櫃子被一腳踹開，兩個家丁被拎起來，像扔破布一樣扔到一邊，撞在牆上，沒了動靜。
“還有幾個？”為首的狼妖舔了舔爪子。
“三個，兩個女的，一個男的。”身後的猴妖探了探頭。
角落裏，兩個女僕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一個年輕些的家丁擋在她們前麵，手裏握著一根木棍，手在抖，卻死死盯著那些妖怪。
“喲，還挺有骨氣。”狼妖笑了，“就憑這根破棍子？”
他一爪拍過去，木棍斷成兩截，那家丁慘叫一聲，手骨斷裂，倒在地上。
兩個女僕尖叫起來。
狼妖走過去，一把揪起一個女僕的頭髮，湊近聞了聞：“還挺香。”
那女僕拚命掙紮，卻掙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放開她！”另一個女僕撲上來，被猴妖一腳踹開。
狼妖獰笑著，開始撕扯那女僕的衣服。
就在這時——
一道刀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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