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的手齊腕而斷，鮮血狂噴。
“啊——！”他慘叫著後退，斷腕處血如泉湧。
一道身影從窗戶躍入，落地無聲。那人一身道袍，手持長劍，正是傅星池。
“妖孽，你找死。”
他劍尖一抖，劍光如網，瞬間籠罩那猴妖，猴妖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劍封喉，倒地斃命。
又一個身影從門口沖入，一桿長槍如龍，直接刺穿另一個想要逃跑的妖族的後心，槍尖透體而出，帶著冰霜，瞬間將屍體凍成了冰雕。
蕭行雲收槍，冷冷地掃過屋內。
那狼妖捂著手腕，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恐。他轉身想跑——
一道身影擋住了門口。
梁沐雲站在那裏，渾身是血，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那種眼神，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那是見過了太多死亡，已經麻木到隻剩下殺意的眼神。
狼妖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抖。他在戰場上見過無數人，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眼神。那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眼神，那是……死神。
他轉身想從窗戶跑——
梁沐雲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看到一道幽藍的光芒閃過，天玄劍出鞘，又歸鞘。
狼妖的身體停在原地，然後，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倒地。
前後不到三息，四個妖族，全滅。
兩個女僕獃獃地看著這一幕，半天回不過神來。那個斷了手骨的家丁掙紮著爬起來，看著那幾個救星，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傅星池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女僕被撕破的衣服，脫下自己帶血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趕快離開這裏”他輕聲說，“從前麵那條街一直往外走，別回來。”
那女僕終於回過神來，眼淚奪眶而出，拚命點頭。
梁沐雲則已經轉身出了門。
蕭行雲和傅星池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門外，街道上，更多的妖族正在湧來。
至少有二三十個，有四階的，有五階的，還有幾個六階的妖族。他們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正朝這邊聚集。
而在那些妖族前麵，幾個熟悉的身影被綁著，跪在地上——
森子、破空、還有那個六階風鳴衛，全都滿身是血，昏迷不醒。
“站住！”一個六階的虎妖抓著森子的頭髮，把他拎起來，利爪抵在他脖子上，“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梁沐雲停下了腳步。
“放下武器！”虎妖吼道，“全都放下！否則一個都別想活！”
梁沐雲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傅星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虎妖手裏的森子，嘴角卻勾起一個笑。
“放武器啊？”他輕聲說，“可以。”
他左手伸向腰間的幻音鈴，輕輕一搖。
“叮——”
一聲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盪開。
那虎妖的眼神瞬間恍惚了一下，利爪不由自主地鬆了。
就是這一瞬間。
蕭行雲動了。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長槍帶著凜冽的寒氣，直刺虎妖咽喉，隨即槍尖未到，冰霜已經凝結！
虎妖猛然驚醒，想要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
長槍刺穿了他的咽喉。
與此同時，梁沐雲身影也跟著動了。
他沒有沖向那些人質，而是直接衝進了妖族群中。
天玄劍出鞘，幽藍的光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嗤嗤嗤！”
三道血光閃過，三個妖族同時倒地。
周圍的妖族驚恐地後退，但梁沐雲已經殺紅了眼。他的劍太快了，快到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每一劍落下，就有一個妖族斃命。
“殺！”
蕭行雲一槍挑飛一個撲上來的妖族，冰屬性的靈力爆發，直接將另一個凍成冰雕！他一腳踹碎那冰雕，轉身又刺向另一個。
傅星池的長劍也不慢。他的劍法飄逸靈動，配合著不時搖動的幻音鈴，讓那些妖族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另外一個風鳴衛也跟著幾人拚殺起來。
四人如同殺神，在妖族群中縱橫。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三十個妖族，全部斃命。其中的幾個六階，基本都被梁沐雲殺掉了，他的兩隻手微微有些顫抖，在衣袖底下，他的麵板已然變青血脈上浮，那是過度透支身體的表現。
街道上，早已血流成河。
梁沐雲依舊站在原地，渾身是血，天玄劍上還在滴著血。他的眼神依然燃燒著那種可怕的火焰，整個人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傅星池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梁沐雲……”他輕聲說，“你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的。試著深呼吸一下，重新調整經脈的執行。”
梁沐雲沒有回答。他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劍上的血，沉默著。
蕭行雲已經衝到了森子身邊，解開繩索，扶起他。
“森子！森子！”
森子艱難地睜開眼，看到蕭行雲的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你們……總算來了……”
破空也被救醒了，他躺在那裏，渾身是傷，嘴唇發白，卻還在四處張望。
“斬……斬無呢？”他艱難地問，“我師兄呢？他還活著嗎？”
蕭行雲愣了一下，看向周圍。
不遠處，斬無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蕭行雲走過去，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良久，他站起來，搖了搖頭。
“已經……斷氣了。”
破空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想掙紮著爬起來，卻根本動不了。
“斬無師兄他……他是為了救我……”破空的聲音在顫抖，“他用最後一隻手臂……護著我……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森子閉上眼睛，沒有說話，每當遇到這種時候，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家也是沉默著。
傅星池走過去，拍了拍破空的肩膀，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有梁沐雲，依然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蕭行雲深吸一口氣，轉向森子：“妙惜呢？她在哪兒？”
森子虛弱地說：“她……她和上官安嵐在另一邊……好像是皇宮那邊……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
蕭行雲點點頭，對一旁的季柏沖說：“你傷勢輕一些，把他們幾個送回總部竹林療傷。這裏交給我們。”
季柏沖渾身是傷，卻還是咬著牙站起來：“好。”
他扶起森子，又扶起破空。那個六階風鳴衛也被幾個趕來的風鳴衛扶起來。
臨走前，破空回頭看了一眼斬無的屍體，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
“師兄……我……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季柏沖帶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蕭行雲轉向梁沐雲的方向，想說什麼，卻看到他已經邁步向前走去。
那個方向，是皇宮。
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傅星池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嘆了口氣。
“走吧。”他說，“今晚，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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