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幾個人保護長公主，剩下的跟我去救人！”一個隊長咬牙下令，“另外，快去通報何指揮使！”
幾個風鳴衛護著梁錦欣，另幾個跟著隊長沖了出去。
梁錦欣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母親，又看了看外麵火光衝天的夜空，整個人如同被撕裂一般。
但她終究還是沖了出去。
她不想隻是跪在母親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無聲地哭泣。
那樣太懦弱了對她來說。
……
宮外，街道上。
森子他們剛剛結束一場戰鬥，正靠牆喘息。地上又多了幾具屍體，但他們的人也傷得更重了。
斬無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嚇人。破空扶著他，眉頭緊鎖。森子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季柏沖坐在廢墟上，雙戟插在地上，連握都握不動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森子警惕地抬頭，卻看到一隊風鳴衛正朝這邊跑來。為首的是一個七階統領，麵色凝重。
“裏麵情況怎麼樣？”他問。
森子搖頭：“不好。皇帝陛下那邊還在打，我們守在這裏，不能讓那些妖族出來，也不能讓那些妖族和輪迴宮修士進去。”
七階供奉點點頭：“我們去支援。你們守住這裏。”
他揮了揮手，帶著幾個風鳴衛衝進了皇宮。剩下的幾個風鳴衛留了下來，幫著森子他們清理戰場。
森子鬆了口氣。有這些人幫忙，總算能喘口氣了。
但他這口氣還沒鬆完，遠處就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救命啊——！”
“妖怪！有妖怪！”
森子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怎麼回事？”
一個風鳴衛從那個方向衝過來，渾身是血：“不好了！好多百姓從那邊逃過來！後麵有妖族在追殺他們！”
森子二話不說，提起短劍就沖了過去。
斬無和破空對視一眼，也咬牙跟上。季柏沖掙紮著站起來，握著雙戟，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當他們趕到現場時，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上，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老人、婦女、孩子，哭喊著、尖叫著，四散奔逃。而在他們身後，一群妖族正獰笑著追殺，見人就殺，見房就燒。
最前麵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女人——正是淩雨菲。
她從城東逃出來後，不甘心失敗，帶著殘存的妖族跑來屠殺百姓泄憤。
“救命啊！”
一個老人被追上，一爪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
一個母親護著孩子，被一腳踹開，孩子被妖族拎起來，隨手扔向牆壁——
“住手！”
森子怒吼著衝上去，短劍刺向那個妖族的後心，那妖族躲閃不及，被一劍刺穿。
但更多的妖族圍了上來。
斬無的大刀橫掃，逼退兩個撲向百姓的妖族。破空的長刀如虎，護住一片逃難的百姓。那個六階風鳴衛也加入戰團，與一個六階妖族鬥在一起。
季柏沖護著一群百姓往安全的地方撤退，一邊退一邊與追來的妖族廝殺。
淩雨菲站在遠處，看著這些人，嘴角勾起一個猙獰的笑。
“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也想攔我？”
她身形一閃，直接撲向了森子。
森子剛殺掉一個妖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瞬間撞塌了一堵牆。
“森子！”斬無怒吼，一隻手臂提刀沖向淩雨菲！
淩雨菲冷笑，側身避開大刀，一爪抓向斬無咽喉，斬無勉強躲過，卻被她一腳踹在胸口。
“噗！”
斬無一口鮮血噴出，單膝跪倒在地。
破空見師兄受傷，立刻將長刀刺向淩雨菲後心，淩雨菲感知到了破空的殺氣頭也不回，反手一爪，將長槍刀拍開，另一爪直接刺入破空腹部。
“破空！”
斬無眼睛都紅了，掙紮著站起來，提刀便要再次衝上。
淩雨菲甩開破空，迎向斬無。她的速度太快了，斬無的刀還沒落下，她的爪又已經刺入了他的胸口。
“師兄——！”
破空倒在血泊中，看到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斬無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又抬頭看向淩雨菲。他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能吐出一口血沫。
然後，他倒了下去。
“不——！”破空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卻根本動不了。
淩雨菲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森子。
森子剛從廢墟裡爬出來，就看到斬無倒下的身影。他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斬無……”
淩雨菲一步步走近他，爪子上還在滴著血。
“下一個，就是你。”
森子咬牙站起來，握著短劍，盯著她。
他的傷太重了，根本不是淩雨菲的對手。但他沒有退後。
斬無死了。破空生死不明。他怎麼能退？
就在這時，那個六階風鳴衛終於解決了他的對手，衝過來擋在森子麵前！
“這位兄弟，你先走吧！我來擋住她！”
森子搖頭：“不……”
“你受了重傷，留下來也於事無補啊！”那風鳴衛無奈的說道，然後撲向淩雨菲。
淩雨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一爪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風鳴衛瞪大眼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身體軟軟地倒下。
森子的眼睛紅了。
他怒吼著衝上去，短劍刺向淩雨菲，卻被淩雨菲側身避開，反手一爪抓在他肩上，森子悶哼一聲，卻死死不退，短劍繼續橫掃出一道劍氣。
淩雨菲沒想到他這麼拚命，竟被劃傷了手臂。“你找死”！她大怒，一腳踹飛森子。
森子撞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淩雨菲捂著手臂，看著他，正要上前補刀——
不少穿著輪迴宮衣服的修士從皇宮那邊的街道口拐了出來，看見淩雨菲在屠殺碎淵盟的人，頓時一片叫好。
淩雨菲見狀冷笑一聲，收起了正要對森子下的毒手，轉而帶著一部分妖族朝往輪迴宮那邊。
“碎淵盟的人該死，你們輪迴宮的更該死！”
遠處，季柏沖掩護著最後一批百姓撤退，回頭看到森子他們倒下這一幕，眼淚奪眶而出。
但他不能停下。他身後還有那麼多的百姓，眼下能保護他們的隻有他。
他咬著牙，繼續撤退。
而留下的一部分妖族，則留在這裏守著，但他們卻四處搜尋，看有沒有落單的百姓。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百姓的，有妖族的，也有碎淵盟的。
斬無靜靜地躺在血泊中，眼睛睜著，望著夜空。
破空倒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腹部還在滲血，昏迷不醒。
森子靠在牆上，滿身是血，生死不明。
那個六階風鳴衛的屍體，就在幾步之外。
夜風吹過，捲起血腥的氣息。
遠處，皇宮內的戰鬥還在繼續。喊殺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混雜在一起，不斷回蕩在京城的夜空。
看來今夜，皇宮一塊，註定了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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