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的刀法變了。不再繼續硬拚,而是遊走纏鬥,專尋關羽的破綻。
關羽眼睛一亮,青龍偃月刀的刀法也隨之變化,時而剛猛,時而靈動,與上官安嵐鬥了個旗鼓相當。
刀光閃爍,兩人從地麵打到廢墟上,又從廢墟上打到倒塌的宮牆上,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但上官安嵐漸漸落入下風。
關羽的刀法太精純了,每一刀都彷彿經過千錘百鍊,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而他的力量又遠在上官安嵐之上,每一刀都能逼得上官安嵐全力格擋。
“砰!”
上官安嵐被一刀震飛,撞在一堵牆上,牆都塌了半邊。他掙紮著爬起來,渾身是血,身上至少添了十幾道傷口。
關羽站在原地,青龍偃月刀橫在身後,看著他。
“你是個好對手。”關羽說,“某家記住你了。”
上官安嵐大口喘著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但他依然站著,依然盯著關羽。
“還沒……打完……”
關羽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夠了。”他收起刀,“某家今日不是來取你性命的。你走吧。”
上官安嵐愣了一下。
關羽轉過身,背對著他,望向遠處皇宮深處。
“某家的軍令,是防止有人靠近皇宮,而不是跟你在這裏耗。”他頭也不回,“下次再見,若你還有命,某家再與你打個痛快。”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安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之前戰鬥留下的。樸刀插在地上,他扶著刀柄,才能勉強不倒。
遠處,趙淩舞依然昏迷著,靠在牆邊。
上官安嵐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皇宮深處,眼神複雜。
……
皇宮東側,一處廢墟旁。
六大世家的老祖們站在陰影中,遠遠看著皇宮方向的戰鬥。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表情各異。
白無咎眯著眼:“打得挺熱鬧。”
吳順平捋著鬍鬚:“碎淵盟那幫人倒是拚命。”
常鎮嶽冷笑:“讓他們拚,拚得越狠越好。”
趙天星目光閃爍:“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說不定真能撿個便宜。”
李悔明得意地笑著:“都是千年的狐狸,這點道理還能不懂?”
周文武正要說話,忽然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側麵傳來!
他轉頭一看,瞳孔驟縮。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那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中提著一桿丈八蛇矛,渾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他走到眾人麵前,用蛇矛在地上畫了一道線。
“某家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今日這道線,誰也不準過。”
聲音如同悶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白無咎皺眉:“閣下是……”
“某家姓張,單名一個飛字。”那人——張飛——瞪著眼看著他們,“你們的事,某家不管。但這條線,誰過誰死。”
趙天星有些不忿。他好歹也是七階,世家老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威脅過?
“你憑什麼……”他一邊說,一邊抬腳就要跨過那條線。
然後他就飛了出去。
沒人看清張飛是怎麼出手的。隻看到一道黑影閃過,趙天星整個人就倒飛出去,撞塌了一堵牆,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五人臉色瞬間慘白。
同為七階,這差距也太大了!
張飛收回蛇矛,瞪著眼掃過他們:“某家說了,脾氣不好。再有不長眼的,就別怪某家不客氣。”
五人麵麵相覷,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白無咎邊走邊擦冷汗,心裏暗暗慶幸剛才沒有出頭。
吳順平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線,又看了一眼那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眼中滿是忌憚。
……
皇宮另一側,通往宮門的必經之路上。
森子靠在牆邊,大口喘著氣。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短劍插在地上,劍刃上滿是缺口。
斬無坐在他旁邊,僅剩的一隻手臂靠著大刀杵在地上,同樣渾身是血。他的傷比森子還重,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
破空手拿長刀,站得遠一些。他是三人中傷得最輕的,但也累得夠嗆。
季柏沖躺在廢墟上,五階的他,剛才差點被一個六階的輪迴宮修士幹掉,是破空及時出手救了他。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妖族的,也有輪迴宮的。剛才那一戰,他們殺了至少二十個敵人,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還有人嗎?”森子喘著氣問。
斬無艱難地抬頭,看向遠處。黑暗中,隱隱有動靜傳來。
“好像……還有。”
破空握緊了長刀,盯著那個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兩個、三個……至少還有十幾個敵人,正從黑暗中緩緩逼近。
森子苦笑一聲,撐著牆站起來。他撿起短劍,握緊。
“看來今晚,是沒法善了了。”
斬無也站起來,大刀在手,雖然手在抖,但眼神依然兇狠。
破空沒有說話,隻是站到了兩人前麵。
季柏沖也從廢墟上爬起,握著雙戟,站到他們身邊。
四個人,麵對十幾個敵人。
無人退縮。
“來吧。”森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老子還能再殺幾個。”
皇宮內,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風鳴衛的成員們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專門部隊,三五成群,相互配合,將殘餘的輪迴宮修士和妖族雜兵一個個斬殺。
刀光劍影中,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本就滿目瘡痍的地麵。
一個五階的風鳴衛被兩個輪迴宮的人夾擊,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旁邊的同伴一刀砍翻一個,回身替他擋下另一擊。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撲向剩下的敵人。
又一個妖族倒下。
又一個輪迴宮的人斃命。
屍體越堆越多,血流成河。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戰場中央,何海虎渾身是傷,卻依然死死纏住那個熊妖。
他的刀法已經慢了下來,每一刀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對麵的熊妖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至少七八道刀傷,皮毛被血浸透,喘氣如牛。
“轟!”
又是一次碰撞,兩人同時後退數步。
另一個七階風鳴衛正與豹妖纏鬥。他的劍法精妙,但豹妖速度太快,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
兩人從地麵打到廢墟上,又從廢墟上打到倒塌的宮殿頂,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皇帝那邊,情況卻越來越不妙。
儘管帝劍在手,他本可與血閻羅一戰。但明止帶著喚靈書加入了戰鬥。
那個手持喚靈書的男人,甚至沒有直接用喚靈書的力量,隻是時不時翻動書頁,用些詭異的法術乾擾皇帝。
每一次乾擾,都會讓皇帝的動作慢上半拍,而血閻羅的血線就會趁機襲來。
雖然帝劍可與喚靈書互不作用,但明止畢竟本身也是七階,不用喚靈書,皇帝一個人打兩個人也有些吃不消。
皇帝的龍袍上已經多了好幾道裂口,鮮血滲出。他喘著粗氣,握著帝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陛下,何必呢?”血閻羅獰笑著,“交出帝劍,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劍。
明止站在一旁,麵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喚靈書翻開著,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此刻——
皇帝猛地爆發,帝劍上金光大盛,他拚盡全力一劍斬向血閻羅,血閻羅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強的力量,倉促後退,還是被劍芒掃中肩膀,一道血痕浮現。
但明止的反應更快。手指上下翻動結印,一道紫光射向皇帝後心。
皇帝已經無力閃避,隻能硬挨這一擊。
“砰!”
紫光擊中他的後背,皇帝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口中鮮血流出。
“陛下!”何海虎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熊妖死死纏住。
血閻羅獰笑著走向皇帝,抬手凝聚出一根血刺——
……
皇宮一角,一處相對安全的偏殿裏。
七八個風鳴衛護衛著傷員,警惕地盯著四周。殿內,皇後躺在一張床鋪上,臉色蒼白如紙,昏迷不醒。她肩膀上的傷口雖然被包紮住了,但血還在往外滲。
梁錦欣守在母親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但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三個弟弟,死了。
母後,重傷。
父皇,還在外麵跟壞人打。
而她,隻能躲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
她猛地站起來。
“長公主!”一個風鳴衛連忙攔住她,“您不能出去!”
“讓開!”梁錦欣一把推開他,“我要去找父皇!我要給弟弟們報仇!”
“外麵太危險了!您出去隻會送死!”
“那我也要去!”梁錦欣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但更多的是恨意,“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父皇在外麵拚命,我卻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嗎?!我可是中梁皇族,躲在這裏苟且偷生算什麼事?”
她不顧風鳴衛的阻攔,就要往外沖。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風鳴衛沖了進來:“不好了!外麵又來了好多妖族!正在殘害百姓!”
梁錦欣愣住了。
風鳴衛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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