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碎淵盟的人啊?”淩雨菲和眾妖族站穩身形,幾個妖族倒是將蕭行雲和傅星池兩人認出來了。
“大王,絕對是碎淵盟的人錯不了,那個穿道袍和拿槍的人,殺了我們不少弟兄,化成灰我也認識!”一個五階的羊妖湊上前憤憤的指著兩人對淩雨菲說道,“請大王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淩雨菲倒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纖細的手指指著為首的梁沐雲,“血閻羅倒是拜託我打聽打聽點你們碎淵盟的訊息出來,結果這開王也是固執,不過正好,你們來了,也省的我再問七問八的了。”
她往前走一步,歪著頭打量梁沐雲:“喂,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你告訴我碎淵盟在京城的駐地在哪,我就告訴你血閻羅現在在哪兒。怎麼樣,公平吧?”
梁沐雲兩眼猩紅,握著天玄劍的手青筋暴起,冷笑一聲:“血閻羅?他現在在皇宮裏,我們早就知道了。而且,你也不用操心他了。”
淩雨菲挑眉:“哦?”
“我們的人在皇宮那邊已經布好了局,”梁沐雲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今天,哪兒也去不了。等死就行了。”
淩雨菲愣了一下,隨即和身後的妖族們一起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聽聽,這人在說什麼?”淩雨菲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梁沐雲,“就憑你們三個六階,再加一個風鳴衛的六階?哈哈哈!”
她收斂笑容,眼神陡然變得淩厲:“本尊可是七階!光我一個,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你們哪來的底氣說這種大話?”
她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幽藍色的鎖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你這困住這方天地的鎖鏈倒是有些奇怪。這是什麼陣法?”
梁沐雲沒有再說話,這個妖在他眼裏已經是死人了,她必須死。
他握緊天玄劍,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直衝向淩雨菲。
“找死!”
淩雨菲冷笑一聲,十指一展,暗金色的玄鐵鷹爪套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她身形一閃,迎了上去!
“鐺——!”
天玄劍與鷹爪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地麵的碎石被掀飛,塵土飛揚。
梁沐雲咬緊牙關,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帶著滔天的殺意。劍光如網,籠罩了淩雨菲全身。
淩雨菲的鷹爪卻更加刁鑽狠辣。她不與天玄劍硬碰,而是藉著身法的靈活,如同真正的鷹隼,在劍光中穿梭閃避,同時鷹爪不斷從詭異的角度撕向梁沐雲的要害。
“嗤啦!”
梁沐雲肩頭的衣衫被撕開,三道血痕浮現。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天玄劍直接橫掃而出。
淩雨菲側身避開,鷹爪順勢鎖向梁沐雲的咽喉,梁沐雲偏頭,爪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兩人瞬間分開,又瞬間纏鬥在一起。
劍光與爪影交織,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梁沐雲的劍法淩厲剛猛,每一劍都像是要將淩雨菲劈成兩半。淩雨菲的鷹爪卻陰狠毒辣,招招取人要害。
另一邊,蕭行雲、傅星池和那個風鳴衛六階供奉,也各自對上了妖族的三個六階。
蕭行雲手中長槍一抖,槍尖泛起森冷的寒霜,槍尖所過之處都覆上一層冰霜。他對上的是一個熊妖,皮糙肉厚,力量極大。蕭行雲不與他硬拚,槍法靈動飄忽,專刺熊妖的眼睛咽喉等薄弱之處。
熊妖怒吼連連,卻摸不到蕭行雲的衣角,反而被冰槍在身上刺出好幾個血窟窿。
傅星池則對上一個蛇妖。
他左手持劍格擋蛇妖的攻擊,右手不時丟擲符籙。符籙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火焰、雷電、冰錐,逼得蛇妖連連後退。
蛇妖吐出猩紅的信子,想要用毒霧偷襲,傅星池卻早有防備,一枚清心符貼在胸口,毒霧對他毫無作用。
他腰間掛著的幻音鈴輕輕晃動,發出若有若無的鈴聲,蛇妖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它陷入了幻境之中,開始對著空氣瘋狂攻擊。
那個風鳴衛六階供奉使的是一對短戟,對上的是一個虎妖。虎妖兇猛,雙戟卻更加狠辣。供奉顯然經歷過不少廝殺,招式老練,與虎妖鬥得旗鼓相當。
“鐺——!”
梁沐雲的劍與淩雨菲的爪再次碰撞,兩人同時後退數步。
淩雨菲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六階巔峰?有點意思。”
梁沐雲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猩紅,殺意不減。
“不過,六階終究是六階。”淩雨菲冷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七階!”
她雙爪一合,周身妖氣暴漲!暗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衝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神鷹虛影!
“鷹擊長空!”
她雙爪向前一推,那神鷹虛影帶著恐怖的威壓,朝著梁沐雲俯衝而下。
梁沐雲瞳孔一縮,天玄劍橫在身前,體內靈力瘋狂湧出!
“天玄劍陣·星羅棋佈!”
無數幽藍劍影從他周身爆發,形成一道劍幕,擋在身前!
“轟——!”
神鷹虛影撞在劍幕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劍幕劇烈顫抖,出現了無數裂紋!
梁沐雲咬牙支撐,嘴角溢位鮮血。
“撐得住?”淩雨菲冷笑,再次催動妖氣,“那就再來!”
神鷹虛影更加凝實,衝擊力暴增。
“哢嚓!”
劍幕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梁沐雲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掙紮著爬起來,渾身是血,卻依然握緊了天玄劍。
淩雨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還挺能扛。不過,也就這樣了。”
梁沐雲抹去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氣。
不能就這樣倒下。不能。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變得更加沉靜。那股滔天的殺意沒有消散,而是收斂了起來,凝聚成更可怕的東西。
天玄劍在他手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劍鳴。
“天玄劍陣——”
他一步踏出,周身靈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起來。
“縛·幻影迷蹤!”
劍影分化,卻不是攻擊,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在淩雨菲周圍佈下了一張無形的網!
淩雨菲皺眉,想要移動,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是……陣法?!”
無數幽藍鎖鏈從虛空中鑽出,如同之前封鎖整個區域的那些鎖鏈一樣,卻更加密集,更加淩厲,它們從四麵八方射向淩雨菲,纏繞她的四肢、腰身、脖頸!
淩雨菲怒吼,妖氣爆發,掙斷了數條鎖鏈,但更多的鎖鏈又纏繞了上來。
“天玄劍陣·九曜!”
梁沐雲劍訣再變,九道劍影從他身後飛出,每一道都攜帶著星辰之力,如同九顆流星,接連轟向被鎖鏈束縛的淩雨菲。
“轟!轟!轟!”
淩雨菲勉強掙開鎖鏈,用鷹爪格擋,但九曜劍影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重,但她擋下六道,卻被第七道擊中肩膀,第八道擦過腰間,第九道正中胸口!
“噗!”
淩雨菲傷口鮮血流出,身形踉蹌著。
梁沐雲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又一步上前,天玄劍高高舉起,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湧入劍身。
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天玄通幽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開天地的幽藍劍芒,從天而降,直直劈向淩雨菲。
淩雨菲瞳孔驟縮,拚盡全力想側身。
“轟——!!!”
劍芒劈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麵被斬出一道數丈深的裂痕,餘波將她掀飛,重重撞在廢墟上。
煙塵散去。
梁沐雲單膝跪地,以劍拄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渾身是血,腰間和胸口有兩道很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的眼神,依然死死盯著淩雨菲倒下的方向。
淩雨菲從廢墟中掙紮著站起來。
她捂著胸口的傷,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區區六階……居然能傷到我?”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又看向梁沐雲。那道通幽斬雖然被她避開了要害,但餘波依然在她肋下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妖血正不斷湧出。
“六階巔峰,竟然能逼得我全力以赴……”她咬著牙,“你到底是什麼人?!”
“殺死你的人!”
梁沐雲嘴角流著血,卻扯出一個冰冷的笑。他緩緩站起身,雙腿有些顫抖,卻依然站得筆直。天玄劍再次抬起,劍尖直指淩雨菲。
他的眼神裡,隻有滔天的殺意。
那一瞬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麵。
很小的時候,跟爸媽去動物園。在大象館外麵,看到地上有一群螞蟻,忙忙碌碌地搬運著什麼。他蹲下來看,一隻大象就在不遠處,甩著鼻子,悠閑地踱步。
他當時想,大象那麼大,螞蟻那麼小。大象一腳就能踩死成千上萬隻螞蟻。螞蟻在大象眼裏,什麼都不是。
後來他又看到,幾隻螞蟻爬到了大象的身上。大象甩了甩,沒甩掉。螞蟻繼續爬,爬進了大象的耳朵。
他不知道那幾隻螞蟻後來怎麼樣了。但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螞蟻其實也挺可怕的。它們那麼小,那麼不起眼,可它們能爬到和大象一樣高的地方,鑽進大象最脆弱的地方。
大象想踩死它們,可踩不到。
梁沐雲看著眼前的淩雨菲,嘴角的血還在流,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以前去動物園,看到大象和螞蟻。”
淩雨菲皺眉,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大象想踩螞蟻,因為螞蟻小,小得微不足道。”梁沐雲繼續說,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可是一群螞蟻,如果爬到和大象一樣高,鑽進大象的耳朵裡……大象也會死。”
淩雨菲冷笑:“你想說什麼?想說你們就是那些螞蟻?”
梁沐雲沒有回答。
淩雨菲的笑聲更大了:“可惜啊,你們這些螞蟻,死到臨頭了還在搬東西。搬來搬去,也不知道在搬什麼。死了都白死。”
梁沐雲的眼神微微波動。
他想起剛纔在廢墟中看到的那些屍體。沈清荷,梁詩宇,那兩個孩子……想起很多人很多人。
她們死的時候,在想什麼?在等什麼?
是不是也像螞蟻一樣,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一股巨大的悲愴和憤怒,混合著某種更加深沉的東西,在他心底翻湧。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蒼涼而悠遠,帶著穿越千年的疲憊與不屈:
“太陽,它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當它熄滅著走下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正是它在另一麵燃燒著爬上山巔,佈散烈烈朝暉之時。”
那是順帝的聲音。
那一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順帝獨戰九龍的身影,順帝被鎮壓千年的孤獨,順帝最後那一劍的風采……
他忽然明白了。
藏守於九地之下,宣攻於九天之上。
劍,可以守,可以攻。可以藏,可以宣。
天玄劍,從來就不是一把簡單的劍。
它是一把可以劈開天的劍。
十大神器從混沌誕生之時,剩餘的材料組成了天玄劍劍鞘的材料,而劍身則是天地間誕生的第一把劍,連帝劍也是仿照天玄劍的樣子所誕生的。
梁沐雲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有憤怒,不再有殺意,甚至不再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極致的平靜,和一種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光芒。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不是緩慢地攀升,而是如同潮水漲潮,如同旭日東升,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瘋狂地向上沖。
六階巔峰的瓶頸,在那股氣息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顫抖。
淩雨菲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是……”
蕭行雲和傅星池那邊的戰鬥也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梁沐雲的方向。
“他……他這是在……”傅星池喃喃道。
“突破!”蕭行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要在戰鬥中突破!”
那個風鳴衛六階供奉瞪大了眼,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他看起來受了那麼重的傷……”
蕭行雲嘴角卻扯出一個笑:“不愧是梁沐雲。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新意。”
傅星池也笑了:“重傷還能打出那麼高的傷害,現在還要突破……梁沐雲還是那麼變態。”
那個風鳴衛供奉看著梁沐雲,眼中滿是複雜:“碎淵盟……真是能人輩出。”
淩雨菲卻笑不出來。
她看著梁沐雲,感受著那股不斷攀升、越來越恐怖的氣息,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恐懼。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她想逃。
她轉身,沖向那些幽藍色的鎖鏈,拚盡全力攻擊。
“給我破!破!破!”
鎖鏈劇烈晃動,卻沒有斷裂。
淩雨菲絕望地發現,這些鎖鏈比她想像中堅固得多。之前梁沐雲隻是六階,佈下的鎖鏈就已經讓她感到奇怪。現在梁沐雲正在突破,這些鎖鏈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強。
她逃不出去!
梁沐雲的氣息,終於衝破了那道無形的屏障!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地麵龜裂,碎石飛濺,周圍的廢墟被衝擊波推平。
七階!
他踏入了七階。
雖然隻是初入七階,雖然渾身是傷,雖然靈力幾乎耗盡,但那道氣息,確確實實是七階。
而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隻是那股想置人於死地的殺氣,卻依舊沒消散。
天玄劍在他手中,發出從未有過的璀璨光芒。
他抬起劍。
那一瞬間,天地彷彿都靜了下來。
淩雨菲轉過身,看著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眼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不……不要……”
梁沐雲的劍,舉過了頭頂。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複雜的劍訣。
隻是簡簡單單地,一劍斬下。
劍意·劈天。
一道光芒。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光芒,從天玄劍的劍尖綻放。
那不是劍芒,不是劍氣,不是任何可以用“鋒利”或“強大”來描述的東西。
那是一種意誌。
一種穿越千年,依然不屈的意誌。
一種即使被鎮壓,被背叛,被遺忘,依然要劈開這片天的意誌。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淩雨菲身後的廢墟,那些還在獰笑的妖族,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妖尊本人……
全部被光芒吞噬。
“不——!!”
淩雨菲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催動妖氣想要抵擋。但在那道光芒麵前,她的妖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血閻羅——!你坑我——!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
原地,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幾縷飄散的灰燼。
淩雨菲身前橫著三個六階妖族的屍體,她差一點就死了,如果不是自己拚命防禦,又抓了那三個妖族過來,自己絕對會死的,就是這樣,她也受了重傷。
“md,此地不宜久留,我要去皇宮找我的部下趕緊撤!”淩雨菲終於藉著梁沐雲剛剛的劍招威力順勢突破了梁沐雲佈下的一處藍色鎖鏈,變成一隻鷹飛了出去。
剩下的妖族麵麵相覷,隨即發瘋一般四散奔逃,但那些幽藍鎖鏈依然存在,將他們牢牢困在這片區域。
蕭行雲,傅星池和那個風鳴衛供奉對視一眼,沒有猶豫,沖向了那些潰散的妖族。
廝殺再起。
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懸念。
梁沐雲站在原地,握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渾身是血,腰間和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得可怕。靈力幾乎耗盡,連站著都費勁。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個依然跪在廢墟中的身影。
梁卿塵。
從始至終,梁卿塵都沒有動過。
他跪在那裏,背對著所有人,麵對著他親人的屍體。
淩雨菲逃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妖族潰散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妖族慘叫求饒的時候,他也沒有回頭。
他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
彷彿已經失去了魂魄。
梁沐雲走到他身後,停下了腳步。
他看不清梁卿塵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垂落在身側的雙手。
那雙曾經握劍的手,此刻無力地垂著。
梁沐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廢墟中,火光還在燃燒。風呼嘯而過,捲起血腥的氣息。
遠處,廝殺聲漸漸平息。
而梁卿塵,始終沒有回頭。
他的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錶情。隻有渾身的血跡,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就那樣跪著。
跪在他親人的屍體麵前。
跪在他已經崩塌的世界裏。
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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