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可能有一點。”何海虎恭敬的稟告道。
“說來聽聽。”
何海虎嚥了咽口水,卻被皇帝敏銳的察覺到,隨後他眼神看向一旁的宮女,“給指揮使看茶,賜座,大早上的辛苦了。”
“謝陛下。”何海虎喝了口茶便坐下繼續彙報,“今日黎明前,吳太師的兒子吳棲梧以工部的名義將城北湖周圍全部封鎖不準別人進入,其他各家也緊急調集了守城軍隊進駐在城北。”
“城北?”皇帝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他曾在先皇駕崩前聽過先皇的囑託,皇城底下的那金棺萬萬不可開啟,至於為什麼先皇也搞不清楚,隻說下麵是代代相傳護佑中梁安定的東西。
先皇還說,一定要將城北穩定住,那裏不可以出差錯,如果有問題,可以召六大家的老祖宗覲見。
“看來這事兒不小啊,”皇帝離開了龍椅,揹著雙手對何海虎說道,“你去宣吳太師覲見吧,另外,今天的朝會不開了,有要緊事讓丞相晚一點處理後來見我。”
“是。”
……
早已穿戴整齊的皇帝在昭陽殿宣召了六家老祖,何海虎將幾人帶進來後,便侍立在皇帝旁邊,右手挎著刀,威武十足。
六家老祖見了皇帝也沒行多大禮,隻是走了個過場微微拱手,隨後便走向了兩邊準備好的位置。
何海虎見狀,臉上便有了一絲怒氣,正想出口,卻被皇帝微微咳了一聲阻止。
“各位,你們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不歸隱於天地,還來見朕做什麼?”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玉簡,淡淡的說道。
“回陛下,當然是有要緊事,跟陛下的皇位掛鈎。”趙天星手拿玉圭,看著殿上的皇帝說道。
“哦?”皇帝眼光微微一動,“朕跟諸位是第一次見吧?”
“我們上一次見的皇帝還是七百多年前的元宗皇帝。”周文武緩緩開口,“若非威脅到中梁的安危,我等並不會出來。”
皇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是不是威脅到中梁的安危他現在倒是不敢斷定,但肯定是威脅到了這群老傢夥了。
“還是長話短說吧,”吳順平有些不耐煩了,“此次前來,我等想借陛下風鳴衛的力量,逼迫碎淵盟交人。”
“交人?交什麼人?”皇帝更加有些摸不清頭腦,“怎麼跟碎淵盟又扯上關係。”
六人麵麵相覷,麵色看起來有些為難,但不說清楚皇帝恐怕不會輕易借風鳴衛的力量給他們,沒有風鳴衛的力量,想要讓碎淵盟低頭恐怕沒那麼容易。
“陛下可知自己的皇位是怎麼來的?我中梁的皇位是怎麼來的?”白無咎目光不耐煩的看向皇帝,老實說他不太想跟皇帝講那段歷史的。
“諸位的問題好生奇怪,當然是來自於先皇,先皇親自傳位於朕的,莫非諸位以為朕是篡位?”皇帝麵色明顯也有些不善。
“也罷也罷,”幾個老傢夥見皇帝還是不太明白他們的意思,索性也懶得再裝了,“我等直說了吧,陛下這一脈,本不該做帝王,相反,應該是那位被說成叛徒的人,梁遠墨。”
“什麼?”皇帝身軀微微一愣,看著台下的眾人眼神裡全是疑惑,他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梁遠墨是誰,乃是一千四百年前叛逃出中梁的王爺,隻不過運氣不好,死在了叛逃過程中,皇位由穆總之孫,靈宗之侄,順帝的三皇叔之子梁繼承。
“當年順帝走後,梁遠墨與平宗梁景行爭奪帝位,最後是臣等出麵,支援了陛下的祖先平宗皇帝。”
皇帝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掃視了幾人一圈,“諸位的意思是梁遠墨沒死,一直被關在城北的湖下麵,然後如今被人放跑了,現在可能要威脅到朕的皇位嗎?”
幾人再次交換了一下目光,他們本不打算和皇帝說實話,畢竟殺順帝一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哪怕是麵前這個皇帝他們也不想說。
“陛下,總之事情緊急,還請陛下……”趙天星不想再和這皇帝糾纏,在他眼裏,這皇帝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如若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他真是一點麵子都不想給。
“你們知道自己在欺君嗎?”皇帝冷笑一聲,“隻是個梁遠墨,能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還要逼迫碎淵盟交人?是你們傻了還是覺得朕是蠢蛋?”
皇帝氣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扔在了殿下,“你們要是不老實說,朕有理由懷疑你們和輪迴宮一夥,想要栽贓碎淵盟,還想借朕的手?哼!”
吳順平見皇帝生氣了,隻好再次無奈的站了出來,“陛下,臣等確實犯了欺君之罪,但臣等有臣的苦衷,既然先皇們選擇將這件事向後麵的皇帝們隱瞞,那這件事就不該臣等來說。”
“哦?苦衷?說,朕倒要聽聽是什麼不能聽的東西。”皇帝怒氣微微消除了一些,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城北鎮壓的根本不是梁遠墨,而是,”吳順平吸了一口氣,然後看看幾人,最終說道,“是順帝陛下。”
“什麼!?”這下剛剛還在生氣的皇帝立刻變得吃驚了起來,這反差太大,饒是他知道幾人在騙他,但是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順帝,就連一旁的何海虎也表情微動,明顯也被這訊息震驚到了。
君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皇帝又開口道,“胡說,順帝乃是我中梁三聖之一,於我中梁,天下,皆有大功德,怎麼可能被鎮壓在那兒?況且順帝先祖武力絕倫,史書記載無人能與其爭鋒,連天庭都被順帝滅了,何人能鎮壓順帝?”
白無咎嘴角奸笑著,“陛下,盡信書不如無書啊,這書可是當時臣等組織編篡的,我們怎麼會說順帝陛下被鎮壓了呢?再說,在假話中混一些真話,真真假假纔不分辨啊。”
“即便如此,順帝先祖也不可能會被鎮壓的,我中梁皇族可是有後手的。”皇帝眯著眼看向幾人,這個後手,當然是兩把神器,別說順帝了,就是他這個皇帝,隻要有這兩把神器在手,也沒人能奈他何。
“直跟你說了吧,”常鎮嶽實在懶得跟皇帝廢話了,“當年順帝伐完天後,便開始好大喜功,忌憚臣下,重用奸臣,還對伐天有功的人大加訓斥,隻是因為他看上了天庭一個絕色女子但被那些剛正不阿的人殺了,便開始不滿,竟然將屠刀殺向了昔日的戰友,梁遠墨助紂為虐,我們無奈,又怕順帝下一個就拿我們開刀,於是和平宗皇帝設計,先是剪除了奸臣,隨後又因為順帝力量太強大了,我們便用計謀聯合當時各方有識之修士,配合神器,用奇計,將順帝鎮壓了,但考慮到順帝畢竟功大於過,我們也沒有趕盡殺絕,隻是鎮壓了他。”
“簡單來說,就是如今順帝脫困了,你怕他來找你們,以及朕來報仇嗎?”皇帝儘管還是很不相信,但見幾人一時間信誓旦旦的樣子,又不像是說謊。
“隻是有可能,畢竟當初我們的鎮壓可是有很多道封印的,後手不止一個,隻不過為了避免順帝以後萬一被人不小心放走,擔心他拿齊魂魄,將他的一魄鎮壓在了城北,其餘魂魄和金身則鎮壓在了皇城底下。”周文武補充道。
“順帝是你們鎮壓的,你們難道就那麼不確定他有沒有跑出來?”皇帝仍然不相信,畢竟剛剛的資訊量有些大,一時消化不完也是正常的。
“皇城下的金身和剩餘魂魄應該沒有跑出來還被鎮壓著,但是城北湖下最為被鎮壓的陣眼魄靈卻不見了,很顯然是被人拿走了。”吳順平皺起眉頭。
“那你們管碎淵盟要什麼人?要朕和風鳴衛向碎淵盟施壓?”皇帝繼續問。
“臣等嚴重懷疑碎淵盟在為順帝復活做準備,拿走了順帝魄靈,而且參與了想要顛覆中梁朝廷的陰謀,還請陛下下旨徹查碎淵盟,一旦發現有碎淵盟的人,格殺勿論。”白無咎露出凶光,“碎淵盟本就是順帝的舊部,要是幫助順帝,恐怕陛下和我們都擋不住吧。”
“這就是你白家子孫彈劾開王府的真實原因?”皇帝用手一指,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白崇明要突然彈劾開王府。
“對,開王府之前跟碎淵盟有瓜葛,絕不能留。”白無咎說。
“可是他們現在是朕的人,你們不問問朕的意見嗎?”皇帝眼裏閃著一絲火焰,剛剛熄滅的怒火又燃起來了,這幫老傢夥眼裏絲毫沒有他。
“臣等能來找陛下,便是給陛下麵子,臣等所做,也都是為了中梁江山,沒有一點私心,陛下也不要覺得冒犯,千年前平宗皇帝可是賜了我們特權的,如果不是謀逆大罪,後世的皇帝可都要把我們當長輩看待。”幾人看向皇帝的眼中全是不屑。
“你們……”何海虎再忍不住了,手微微一動就要抽出腰間配劍,卻被皇帝按住,讓他不要輕舉妄動,自從這幾人進殿以來他就看清楚了,全是七階,最差的都是七階中期,而他何海虎隻有兩人,打起來恐怕會吃虧。
幾人見狀,眼神裡的不屑更加重了。
“好了,你們想說的,朕都知道了,隻是朕暫時不想做什麼,畢竟毫無線索就朝碎淵盟興師問罪,寒了他們的心,再怎麼說,他們也護佑著我中梁,至於你們,想做什麼,朕不會管你們。你們要是自己想朝碎淵盟興師問罪,那是你們的事。”說完皇帝重新坐到了龍椅上,擺出一副不想再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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