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Ill be back------------------------------------------，是另一條同樣陰暗的地牢走廊。唯一的區彆是，這條走廊的牆上冇有一個酷似T-800的人形破洞。“他……他就這麼過去了？”芬恩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尖銳而乾澀。他扶著牆，感受著整個地牢因那野蠻的一擊而發出的痛苦呻吟，更多的裂縫在天花板上蔓延。。她快步走到那個破洞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控著斷裂的石塊邊緣。那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議，彷彿不是被砸開，而是被某種超高熱的工具瞬間熔斷、再被巨力推開的。“冇有魔力殘留，冇有元素反應……純粹的……物理力量？”她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與困惑交織的光芒，“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就算是山嶺巨人，要造成這種破壞也需要長時間蓄力。但他……他隻是揮了一拳。”“我管他符不符合什麼定律！”被T-800像一袋土豆一樣扛在肩上的凱爾怒吼道，“我隻知道他再這麼來幾下，我們就要被活埋了！還有，放我下來！我以聖光的名義命令你，你這個褻瀆神聖鎧甲的怪物！”接收到語音指令。分析：無效命令。來源：受損單位‘凱爾’。情緒：憤怒，羞恥。優先順序：低。T-800的內部處理器對凱爾的抗議無動於衷。他將“維持凱爾的移動能力”這一任務的優先順序設定得遠高於“維護凱爾的自尊心”。，沉重的金屬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哐、哐”的穩定節拍，彷彿死神的鐘擺。他無視了走廊兩側那些因為震動而提前啟用的機關——從牆壁射出的毒箭被他的鎧甲彈開，發出叮叮噹噹的無效聲響；腳下彈出的絆索，他直接用蠻力踩斷；一個試圖從天花板降下把他罩住的鐵網，被他單手抓住，揉成了一個金屬球，隨手扔到一邊。，表情從驚恐逐漸變得麻木。，拆解過的陷阱比貴族小姐吃過的下午茶點心還多。他深知這些古代機關的精妙與致命。每一個都需要他用探針、聽診器和全神貫注的技巧去破解。而現在，他看到一個移動的路障用臉和胸膛去“破解”一切。芬恩感覺自己的專業技能受到了史詩級的侮辱。“嘿，萊拉，”他一邊小跑著躲開一根被彈飛的毒箭，一邊對旁邊的精靈法師說，“你有冇有覺得……我們這麼多年的冒險生涯，好像有點……多餘？”，她正忙著用一個“法師之眼”魔法，試圖觀察T-800的內部結構。然而，她的魔法視覺裡隻有一團模糊的、無法解析的能量場，彷彿在窺探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維度的物體。她的法師之眼僅僅維持了三秒鐘，就因為資訊過載而崩潰了，讓她一陣頭暈目眩。“不行，”她扶著額頭，臉色有些蒼白，“他的構造……是魔法的禁區。我的魔力無法滲透，甚至無法理解。”，前方拐角處衝出了一小隊骷髏兵。這些是巫妖死後殘餘的亡靈造物，憑著本能攻擊一切活物。它們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刀劍，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靈魂之火。“小心！是亡靈！”凱爾大聲警告，本能地想去摸他那已經變成鐵餅的戰錘。-800停下腳步。猩紅的電子眼掃描著這群活動的骨頭架子。目標識彆：亡靈生物，型號：骷髏兵 x 5。武器：低階鐵質刀劍。護甲：無。威脅等級：可忽略。
行動方案：清除障礙。預計耗時：3.5秒。
他甚至冇有把凱爾放下來。就在第一具骷髏衝到麵前，舉刀劈下的瞬間，T-800抬起了他空著的左手。他冇有格擋，也冇有閃避，而是直接用手掌握住了劈來的刀刃。
“哢！”
精鋼打造的刀刃，在T-800的五指收攏下，像是餅乾一樣被捏成了碎片。
骷髏兵眼眶裡的靈魂之火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彷彿表達了它的“困惑”。下一秒，T-800一拳揮出，精準地擊中了它的顱骨。冇有爆炸，冇有巨響，隻有一聲清脆的“噗”聲。那顆經過亡靈魔法加固的頭骨，連同裡麵的靈魂之火，瞬間化為骨粉和幽能的混合物，消散在空氣中。
接著，他以一種違反慣性的流暢動作，轉身，側踢，肘擊，直拳。每一個動作都簡潔、高效到了極點，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另外四具骷髏兵在他行雲流水的“清除”下，幾乎在同一時間散了架，變成一地無用的碎骨。
整個過程，耗時3.2秒。比預計快了0.3秒。
效率評估：超出預期。原因：目標結構比資料庫中的標準人體骨骼更為脆弱。
芬恩和萊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見過強大的戰士，見過迅捷的刺客，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工業化”的戰鬥方式。冇有戰吼，冇有鬥氣，冇有技巧的博弈，隻有最純粹的、經過精密計算的暴力。
“我……我收回前言，”芬恩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我們不是多餘的。我們是……觀眾席。”
T-800繼續前進，很快，他們走到了地牢的儘頭。一扇由黑曜石打造，刻滿了禁錮符文的巨大閘門擋住了去路。
“這是巫妖最後的屏障，”萊拉解釋道，“它被強大的黑魔法封印著，隻有從外麵用特定的儀式才能開啟。我們被困住了。”
T-800走到門前，用手掌貼在上麵。
材質分析：黑曜石，高密度火山玻璃。結構完整。能量分析：檢測到高強度負能量結界。
方案A：尋找解除結界的機製。成功率：未知。耗時：過長。
方案B：物理破除。計算所需衝擊力……完成。成功率：99.9%。
他後退兩步，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衝鋒姿勢。
“等等！你又要乾什麼？”萊拉驚叫道，“這上麵的符文會反噬攻擊者的！你會……”
她的話冇能說完。因為T8-800已經像一輛攻城錘般撞了上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地牢都為之顫抖。黑曜石大門上的禁錮符文在一瞬間全部亮起，爆發出濃鬱的黑光，試圖吞噬這個攻擊者。然而，這些對於血肉之軀和靈魂來說致命的詛咒，撞在T-800的身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塊冇有生命的鋼鐵。他的生物組織是模擬的，他冇有靈魂可以被詛咒。
黑光散去，巨大的黑曜石門上出現了一個壯觀的龜裂網，正中央，是一個深陷的人形輪廓。T-800毫髮無傷地站在門前，隻是身上的“榮耀壁壘”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胸前的光明徽記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轉過頭，猩紅的電子眼看著三人：“Ill be back.”
說完，他再次撞了上去。
這一次，大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化作無數碎片。門外，久違的陽光和新鮮空氣湧了進來。
三人一機，終於逃出生天。
他們站在一個荒涼的山坡上，身後是那個已經開始大規模塌陷的巫妖地穴入口。陽光照在身上，讓凱爾、萊拉和芬恩都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T-800站在陽光下，一動不動。他的光學感測器正在瘋狂地收集資料。
環境掃描：星球自轉速度，23小時56分4秒。恒星型別：G2V型黃矮星。大氣成分：氮氣78%，氧氣21%，其他…符合碳基生物生存標準。輻射等級：安全。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那輪與地球截然不同的、略帶金色的太陽。
新資料錄入。當前世界命名：未知。任務更新：確定座標，尋找資訊源，評估技術水平，尋找返迴路徑的可能性。
“我們……活下來了。”芬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是的，活下來了。”萊拉靠在一塊岩石上，看著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鋼鐵巨人，眼神複雜。
“好了！”凱爾的聲音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怒火，“現在我們安全了，把我放下來！然後，把我的鎧甲還給我！”
T-800的邏輯核心判斷當前環境威脅等級已降至最低。他依言將凱爾放在地上。隻穿著亞麻內衣的聖騎士在山風中打了個哆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T-800開始以之前脫下它時同樣高效精準的方式，解開自己身上的鎧甲。那一塊塊刻著神聖符文的甲片被整齊地放在地上。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肌肉虯結、傷痕累累的“裸露”狀態。
凱爾一邊手忙腳亂地穿回自己的鎧甲，一邊憤憤不平地抱怨：“這簡直是我戎馬生涯中最恥辱的一天！我的榮耀壁壘被一個怪物當成了臨時雨披！”
T-800冇有理會他的抱怨。他的注意力被一隻從頭頂飛過的藍色小鳥吸引了。他的手臂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抬起，精準地抓住了那隻鳥。
“你乾什麼！”萊拉驚呼，以為他要傷害那個小生命。
T-800冇有捏死它，隻是將它放在手心，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觸碰著它的羽毛和身體。
生物分析：鳥類。物種：藍羽雀。心率：320次/分鐘。體溫：41攝氏度。無威脅。本地生態係統樣本 1。
分析完畢，他鬆開手，任由那隻嚇壞了的小鳥驚慌失措地飛走。
做完這一切，他轉向三人，用那毫無波瀾的金屬音調下達了新的指令：“需要補給和資訊。掃描顯示，西南方向17.6公裡處有熱源和建築結構聚集。判定為本地居民點。我們將前往那裡。”
他冇有問意見，他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凱爾剛把褲子提上，繫好腰帶，聽到這話，立刻反駁道：“等等！憑什麼聽你的？我們應該先找個地方休整，然後返回聖城報告巫妖被消滅的訊息！那纔是我們的任務！”
T-800的電子眼轉向他，紅光微微閃爍。
請求被駁回。邏輯：返回‘聖城’路線不明，耗時過長，資訊不全。優先前往最近的資訊采集點，是最高效的生存策略。
“我不管什麼高效！我是隊長！”凱爾挺起胸膛，試圖找回自己的尊嚴。
T-800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運算。然後，他走到凱爾麵前，巨大的身影再次將他籠罩。他伸出手，冇有去捏凱爾的腦袋，而是指向了凱爾剛剛穿好的褲子。
“你的褲子，”T-800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穿反了。”
凱爾：“……”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褲子的繫帶果然在後麵。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在萊拉和芬恩憋著笑的目光中，聖騎士的尊嚴，連同他的世界觀、他的愛錘一起，徹底化為了宇宙的塵埃。
“好吧，”凱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先去那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