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場
這個場字,來源很遠。《詩經·豳風》“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注雲:築堅之以為場而納禾穀,蓋自田而納之於場也,雲雲。是這種打場法,在三千年以前,已經發明瞭,可是說來也很難過,到了現在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進步也冇有。現在西洋打糧食,多用機器,這種機器與耕耩等等不同。耕種的機器,因有田地的大小,社會的情形,其他器具聯互的關係,有許多一時不能利用,而打場的機器,與耕種一切都可以說是冇什麼關係,隨時可以拿來利用,則舊日打場的情形似可不談,但是其辦法,因隨時可以維新改良,固然可以不談,而其理論則仍應該談談,所以此處隻大略談談其理論,然亦不必多談,隻說數種,餘可類推,農家關於場中的諺語也很多,茲隻舉幾句。
麥子軋了不要揚,三天五天堆在場。
麥子運到場先鍘,下半截隻是燃料,上半截與穗同軋,軋好之後把秸稈起出,此名曰滑秸,用向極多,如抄草紙等等,便成了工藝品的原料;下剩糠及麥粒,堆起來先不許揚,使糠與粒混合著在場上堆幾天,這個名詞,叫做燒一燒:經太陽曬幾天,麥糠發熱,粒實經熱,則稍有變動,不但麥皮顏色好看,磨出麵來,力量也大,所以有此諺語:
乾打高粱濕打穀,水裡撈著打糜黍。
打即是軋,各種糧食,普通都是曬乾再軋,否則粒實不容易離殼,軋不下來,且可把粒實軋扁。但亦稍有不同,如高粱則非乾不能軋,穀則稍潮濕亦可軋,糜黍則剛割下來便可軋。這也都有原因,因為高粱冇有包固了的硬殼,隻有一層軟的外膜,倘稍濕便軋,則容易軋扁;穀粒已有硬殼,故稍濕亦可以軋。糜黍之殼,所含玻璃質最多,亮滑而硬,不怕潮濕,所以有是諺。此於打場時之孰應先孰應後,調動工作,有絕大的關係。
玉米最忌早剝開,剝得早了粒發白。
玉米雖割下,最好是使果實在秸稈上多停留些日,就是掰下來,也暫不要剝皮,因為剝皮稍早,則粒實含水分太多,經風一吹驟乾,則粒實頂上發白,而塌下一坑,不但不好看且於口味亦有傷損,故有是諺。
以上這種種情形,不但舊式打場必需知道,就是改用機器之後,也都是應該注意的地方。此外尚多,不必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