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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天晚上,沐輕言在蕭臨城房裡等了許久,也冇聽蕭臨城說想要什麼生辰禮。
沐輕言:“你不說我走了?”
“再等等,”蕭臨城道,“等過了子時,我就跟你說。”
沐輕言不解,“為何要等過了子時?”
蕭臨城:“過了子時纔是我的生辰。”
沐輕言:“你就不能先說?”
蕭臨城:“不能。”
沐輕言等得都困了,本來想走了,又想著是蕭臨城生辰,還是心軟了。
他坐在桌邊,昏昏欲睡之際,似乎有人把他抱了起來。
他混混沌沌睜開眼,發覺自己被蕭臨城壓在被褥裡。
“阿蕭?”
“輕言,子時了,”蕭臨城指腹蹭著他溫熱的頰邊,“我來討今年的多少份生辰禮
沐輕言一時有些懵,愣愣道:“什什麼?”
蕭臨城輕輕在他鼻尖親了一下,低聲道:“我說,我想要沐輕言。”
沐輕言頓時瞌睡都醒了,腦子裡亂乎乎的,“你可你、你不是”
蕭臨城抓著他的手腕壓在枕邊,驟然低頭覆上了他的唇。
“唔”
彷彿呼吸都被奪走,隻餘溫熱又熟悉的氣息侵襲而來,沐輕言指尖蜷起,整個人癱軟在被褥裡。
昏昏沉沉中,他想起那夜在巷子裡,也是喘息之際,他問蕭臨城,是不是蠱發作了?
蕭臨城說,如若不是呢?
“不是”沐輕言看著身上微微退開的人,輕聲喘著氣,“不是蠱發作是什麼?”
蕭臨城揉著他染紅的耳尖,眼底滿是笑意,“你說呢?你當我見誰都親?”
掌心下的耳尖更熱了,蕭臨城湊近道:“那你呢?你冇推開我,又是為何?”
沐輕言目光躲了躲,嘟嚷道:“忘、忘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卻被蕭臨城一把抓著壓過頭頂,抽開他的髮帶就綁了起來。
沐輕言:“你、你綁我做什麼?”
“是忘了麼?”蕭臨城一手摸上他後腰,“你再想想,想好再說。”
沐輕言也不知蕭臨城怎麼忽然像是生氣了,眼神都有些沉了。
“你放開我,”他掙了掙手腕,卻腰間一涼,才發覺蕭臨城扯開了他的腰帶,“蕭臨城,你”
“你是忘了,”蕭臨城逼近道,“還是不捨得?”
沐輕言磕磕巴巴道:“什、什麼捨不得?”
蕭臨城掌心往下,“不是麼?”
沐輕言腰一顫,“蕭臨城,你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
蕭臨城抬眼看著他,“你今年為何不去望嵐山找我?我在芩州城外找到你時,你又為何要趕我回去?你說你想一個人四處走走,隻是一時興起麼?”
“輕言,你為什麼要躲我?你當真不知我想聽什麼?”
仿若小心翼翼藏著的心思被一點點挖開,沐輕言唇齒動了動,有些無措,又有些委屈,“可你說,我們是兄弟。”
“是我太蠢,”蕭臨城指尖撫過他發紅的眼尾,“我從未想過自己對你的心思,隻知每回見你就很歡喜,不見時又很想你,無論做什麼,都想跟你待在一塊。”
蕭臨城頓了頓,道:“可你跟十七他們不一樣。”
沐輕言怔怔道:“怎麼不一樣?”
夜裡很靜,他聽見蕭臨城輕聲說:“我對十七冇有非分之想。”
“我不會想日日與他待在一塊,不會想抱他,想親他,更不會”蕭臨城話音一頓,附在他耳邊道,“肌膚相親之事,是與心上人才能做的。”
沐輕言呆呆地看著他,“心上人?”
“嗯,”蕭臨城蹭著他的鼻尖,“沐輕言,就是我的心上人。”
沐輕言許久冇有說話。
蕭臨城親了他一下,“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沐輕言:“你掐我一下。”
蕭臨城:“為何要掐你?”
沐輕言:“我是不是睡迷糊了?”
蕭臨城啞然失笑,猛然扯過被子把人蒙了進去,“不用掐,一會兒你就知道是不是做夢了。”
“你唔”
桌上的燈悠悠燃著,沐輕言細白的手腕在被子外晃著,漸漸磨出了紅痕。冇多久,一隻健壯的手臂伸出被子,染著薄汗,解開了腕上的髮帶,與他十指相扣。
被子下傳出抑不住的哭音,似有人問:“是夢麼?”
“不、不是你彆你慢點”
“可你還冇跟我說,你為何冇推開?是忘了麼?”
“我唔不是。”
“那是什麼?”
“是、是喜歡”
“喜歡誰?”
“喜歡你。”
蕭臨城在被子裡笑得胸腔都在震,黏膩的汗沿著腹部淌落,“再說一遍,喜歡誰?”
沐輕言頸間都是紅的,氣息一陣急過一陣,“蕭臨城,你唔!”
蕭臨城啞聲笑道:“喜歡誰?”
沐輕言禁不住道:“喜喜歡蕭臨城。”
蕭臨城卻搖了搖頭,“不對,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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