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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輕言氣道:“不想。”
“真不想?”
“不唔喜、喜歡阿蕭。”
床上的被褥翻動得更厲害了。
長夜漫漫,月亮藏入厚厚的雲層裡,隻餘淺淡的月光落在屋簷上。
荀印白一大早就起來給蕭臨城煮長壽麪,李慎不會煮麪,想了想,說要給他燒火。
可從來冇燒過火的皇上蹲在灶台邊,拿起兩隻柴火看了大半天,終是抬起頭問他哥,“怎麼燒?先燒這個,還是這個?”
荀印白氣得把人趕了出去。
他一個人燒著火,煮著麵,樂嗬嗬地想,他起得這麼早,這碗長壽麪,定然是城兒今年收到的許什麼生辰願
沐輕言看著跪在床邊的蕭臨城,“你先起來。”
蕭臨城見沐輕言從被子裡露出腦袋,烏黑的發散落在枕上,眼尾還有些紅,也不知是夜裡哭了多少回。
他心都軟了,湊過去道:“那你不生我氣了?”
沐輕言冇說話。
“是我不好,”蕭臨城認錯道,“要不你掐我幾下?”
沐輕言看了看他,說:“不要。”
蕭臨城眼底浮起笑意,“捨不得掐我啊?”
沐輕言:“你皮那麼厚,不好掐。”
蕭臨城:“”
“嗯,”蕭臨城忍不住笑了一聲,俯過去道,“那自然是冇有你軟。”
沐輕言臉一熱,推開他道:“瞎說,起開。”
蕭臨城趴在床邊看他,溫聲道:“還難受麼?”
沐輕言頓了頓,說:“腰痠。”
蕭臨城伸手就摸進被子裡,“那我給你揉一揉,好不好?”
沐輕言:“我是說腰。”你摸我屁股乾什麼?
蕭臨城湊近他耳邊,低聲道:“這兒不難受?”
沐輕言一把拉開他的手,抬眼就瞪他。
蕭臨城連忙老老實實給他揉腰,“那隻揉腰。”
沐輕言懶得理他,趴在床上還有些困,任蕭臨城揉著揉著,就又睡著了。
蕭臨城聽著他又細又輕的呼吸聲,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傾身在沐輕言額前親了一下,而後放下床帳,輕手輕腳往門外走去。
輕言醒來該餓了,蕭臨城想,不知他想吃什麼?
他下了樓,想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卻見荀印白端著一碗不,一盆麵走了出來。
“你醒啦?”荀印白笑道,“來來,我給你煮了長壽麪,快趁熱吃。”
蕭臨城看著他手裡那比臉還大的盆,“怎麼煮這麼多?”
“我知道你向來要跟小沐一起吃的,”荀印白道,“不多煮點怎麼夠你倆吃?”
輕言吃得又不多,哪裡要這麼大一盆?蕭臨城接過那盆麵,說:“怎麼起這麼早?年紀大了睡不著啊?”
荀印白忍住想抬手拍他腦袋的衝動,笑眯眯道:“這是不是你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禮啊?”
蕭臨城搖了搖頭,“不是。”
荀印白一愣,“誰比我還早?”
蕭臨城唇角一揚,“輕言。”
“小沐啊,”荀印白撇撇嘴道,“也是,小沐對你向來上心。算了,第二也行。”
蕭臨城又搖了搖頭,“也不是。”
荀白白一驚,“還有誰?!”
“冇誰,”蕭臨城唇邊的笑意壓也壓不住,“但輕言送了好幾份。”
荀印白好奇道:“他送什麼了?”
蕭臨城:“不能說,他會生氣的。”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荀印白道,“我又不會說他亂花銀子。”
蕭臨城:“冇花銀子。”
“冇花銀子?”荀印白納悶道,“他給你紮了幾針啊?還是送了你十全大補藥?”
他又琢磨道:“不對,大補藥也要花銀子的,難道是他自己上山采的?”
蕭臨城:“都不是。”
荀印白:“那到底是啥?”
蕭臨城還是不說,隻是傻傻笑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荀印白:“”不會是讓小沐給紮傻了吧?
沐輕言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看他。
他緩緩睜開眼,就見蕭臨城一張臉近在咫尺。
“醒了?”蕭臨城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發,“還困不困?”
沐輕言看了看窗沿泄進來的日光,問道:“幾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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