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子時再說
蕭臨城心驚膽顫地看著一聲不吭的沐輕言,回頭對摔在地上,揉著屁股的小倌說了聲“對不住”,便急急忙忙跑了回去,“輕言”
他抬手想去拉沐輕言,卻抓了個空。
沐輕言躲開他的手,徑自往外走。
“公子,彆走啊”幾個小倌還想去攔他,卻見蕭臨城臉一沉,“彆碰他。”
小倌:“”那麼凶乾嘛?
蕭臨城追了上去,“輕言,你等等我。”
沐輕言:“你扛著人都跑那麼快,哪裡要我等?”
“我方纔是想扛你的,”蕭臨城委屈道,“是不小心扛錯了人。”
沐輕言:“扛我做什麼?我自己會走。”
蕭臨城:“我怕你走得慢,被他們拖回去。”
沐輕言還是不想理他。
“你生氣了?”蕭臨城一把拉住他,湊近看了看,心想,不對,你是吃醋了?
沐輕言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冇有。”
蕭臨城:“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沐輕言冇說話,隻是自顧自走著。
蕭臨城看了看他,忽然彎腰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沐輕言驟然懸空,下意識摟緊了身上人的脖子,“你乾什麼?”
“以後不會了,”蕭臨城抱著人,邊走邊道,“不會扛彆人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輕聲說:“但我隻抱過你一個。”
沐輕言躲開他的目光,嘀咕道:“騙人,你抱過湯圓,也抱過方纔那隻貓。”
蕭臨城不由失笑道:“怎麼還跟貓比?”
沐輕言:“不行麼?”
“行,”蕭臨城驀然跑了起來,朗聲笑道,“走嘍!”
沐輕言在他懷裡一顛,無奈道:“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蕭臨城一路跑著,穿過長長的街巷,清淺的月光搖曳著相擁的人影。
“你慢點兒,”沐輕言忍不住道,“又冇人追你。”
他話音一落,卻眉頭一緊,抬眼看向蕭臨城身後。
蕭臨城也腳步一頓,低聲道:“有人跟著。”
他放下沐輕言,轉身看著巷子昏暗的轉角,沉聲道:“什麼人?!出來!”
不一會兒,轉角處慢慢走出幾個黑衣人,提著明晃晃的刀劍。
為首一人道:“狗皇帝在哪兒?!”
蕭臨城:“在城外客棧。”
沐輕言:“”這是可以說的嗎?
黑衣人見他這般爽快,反倒不信了,“你若是敢胡說,我就一刀砍了你。”
“我冇胡說,”蕭臨城道,“你不信就算了。”
黑衣人想了想,道:“那你帶路!”
蕭臨城:“可以。”正好他也在找你們,一鍋端算了。
黑衣人還是心存疑慮,指著沐輕言道:“先把他綁起來,你若是敢耍花招,我就殺了他”
他話還冇說完,蕭臨城猛然飛起一腳就把他踹得砸牆上了。
“我後悔了,”蕭臨城沉沉地抬起眼,“我就不該跟你廢話。”
其餘幾人見狀,立馬提著刀,氣勢洶洶砍了過來。
“阿蕭!”沐輕言抬腳踢起那人掉落在地的刀,蕭臨城一把接住,擋開迎麵而來的刀光。
巷中頓時廝殺一片,陣陣刀劍相撞之聲和著痛苦的哀叫聲,不絕於耳。
冇多久,聲響漸歇,黑衣人鼻青臉腫躺了一地。
沐輕言收起銀針,對身旁的蕭臨城道:“他們臉上都紮了針,暫時無法咬毒自儘了。”
蕭臨城點點頭,扯下他們的褲腰帶,一個個把人綁了起來。
“讓狗咳咳,那誰,自己叫人來拖回去,”蕭臨城道,“他不是要審嗎?這回審個夠。”
沐輕言:“”你是不是很想叫他狗皇帝?因為上次他說你放蕩嗎?
客棧裡,李慎慢悠悠地喝著茶,對一旁趕他走的荀印白睜眼說瞎話,“朕有兩個護衛不見了。”
荀印白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不見的?”
李慎:“半個時辰前。”
荀印白有些擔心,“難道又是那些刺客?”
李慎:“興許是。”所以現在不能隨便走,太危險了。
然後,就見蕭臨城拉著沐輕言走了進來,對他道:“東邊巷子有幾個要殺你的人,綁好了,你找人拖回來吧。”
李慎:“”還真有啊,朕就隨口說說。
於是,李慎把那幾人關在了客棧柴房裡,藉口要審刺客,賴在客棧不肯走。
荀印白氣得自己都想走了,又想著陪蕭臨城過生辰,隻好也賴著不走。
生辰的前一日,沐輕言疑惑地問蕭臨城,“明日就是你生辰了,你還冇說你想要什麼呢。”
蕭臨城掐了掐他的臉,道:“今晚就告訴你。”
沐輕言:“大晚上的,我上哪兒去買生辰禮?”
“不用買,”蕭臨城笑道,“不會讓你大半夜亂跑的。”
沐輕言更茫然了-難道是想讓我做長壽麪?
他不禁想起了去年生辰,他給蕭臨城煮的那一碗又黑又糊的麵。
他沉默了一會兒,委婉地提醒蕭臨城,“燒壞人家的廚房不好。”
蕭臨城:“乾嘛要燒人家廚房?”
沐輕言默默不說話-因為我一煮麪就會燒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