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訓練有素的民兵隊
收到林恩命令後的博克，迅速把白馬河穀的那些青壯漢子召集到城堡前方，把領主的新命令喊了出來。
「白馬河穀招兵，從今天起，所有為白馬河穀服役的民兵，無論是常備隊還是預備役，其家庭成員，都將擁有第一批新建出來的紅磚房的優先分配權！」
人群瞬間有些躁動。
「什麼？當兵————優先分紅磚房？」一個滿臉泥灰的年輕人嗓音尖銳，他從冬天開始，就已經在那擋不了什麼雨的帳篷裡住了幾個月。
「那還等什麼！我這身力氣，不扛麻袋也能扛長矛！」
人群中，當兵的熱情空前高漲。
安置區凱蘭的臨時帳篷中，瞬間被上百個壯漢圍得密不透風。
凱蘭並不在現場，隻留了三個助手在這裡登記。
「記我的名字，托馬斯·白楊！」一個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用胳膊肘擠開身邊的同伴，拍在桌上。
「先記我，我是獵戶，會用弓！我叫巴頓！」另一個精瘦的漢子從人縫裡鑽出來，試圖把自己的名字吼進那些助手的耳朵裡。
那兩個助手，兩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看著這些人群，臉色有些發白。
「排隊，都排好隊！」助手試圖維持秩序。
這句話十分管用，那些青壯漢子聽到之後，似乎是想起了幾個被扣除貢獻點的經典例子，然後開始自發地推搡、整理。最終，一條歪歪扭扭的隊伍。
挨個進行登記。
夜晚，凱蘭帶著一本登記表，找到了在城堡裡休息的林恩。
「大人，剔除那些體格實在太差，還有幾個明顯想渾水摸魚的，符合條件的報名者，共計三百八十七人。」
「我以我祖父的名義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踴躍的一次徵兵。」
林恩接過那份名單。
「辛苦了，凱蘭。」他笑了笑，「看來在白馬河穀，我們的紅磚，比金龍還好用。」
白馬河穀的黃昏，從此多了一道新的風景。
結束了一天勞作的男人們，不再是扛著工具徑直回家，而是匯聚到穀地西側的空地上。
博克和幾個從常備隊裡選拔出的小隊長，會把削尖的木矛發到他們手中。他們纔剛開始訓練，並不適合直接接觸鐵製兵器。
「都站直了，矛是你們胳膊的一部分，不是燒火棍！」博克的聲音在上空迴蕩，「想想你們身後正在蓋的紅磚房，誰敢偷懶，我第一個把他踹出去！」
農夫們笨拙地模仿著博克和各個小隊長的動作，刺，挑，格擋。
與此同時，老獵戶巴裡帶領著另外十幾名同樣出身獵戶的熟練民兵，已經開始沿著與峭岩堡接壤的林線，進行邊界巡邏。
他們的任務不是戰鬥，而是收集資訊—看有冇有不該出現的腳印，聽有冇有不該出現的聲音，然後立刻回來報告。
與預備役訓練場的嘈雜不同，另一塊屬於五十名精銳民兵的訓練場地，則安靜得讓人心悸。
赤鳶從不訓話。
她隻是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用那把長劍，做出一個又一個簡單的動作。直刺，斜劈，回防。
五十人跟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動作整齊劃一。他們的呼吸，他們的腳步，他們的心跳，都彷彿被一根線串聯起來，融合成一個沉默的整體。
林恩在不遠處駐足片刻，才緩緩走到赤鳶身邊。
「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騎士的目光冇有離開隊伍。
「底子很好，比王城裡那些用金龍餵出來的衛兵要強。紀律性也足夠。」她收回長劍，劍尖垂向地麵。隊伍也隨之停下，每個人都在原地喘息，暫時進行休息。
「把他們五十人扔到北境的凋零前線，在裝備對等的情況下，他們能撕開一支兩百人的常規步兵方陣。」赤鳶給出了最終評價，「隻要武器跟得上，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資格擔任十夫長。」
這是個高得驚人的評價。
林恩有些驚訝，這可不是幾個體格好的壯漢，經過幾個月訓練能達到的成果。
這些士兵的強大，並不止源於嚴苛的訓練，而是源於他們日復一日食用帶有【活力因子】的食物，看樣子長期食用這些食物的影響，比他想像的要大。
「那你呢？」林恩轉頭看向她，「每天這樣帶著他們訓練，對你的身體有影響嗎？」
赤鳶看了他一眼。
「磨劍，不會讓劍變鈍。」她隻說了這麼一句，便重新舉起了劍，「好了，休息夠了，訓練繼續！」
說完，赤鳶便提著劍，繼續開始了訓練。
預備役的訓練交給了博克，五十人精銳隊的打磨委託給赤鳶。
貢獻點製度，將修路、建房、軍事訓練等一切行為都量化，並導向一個明確的目標。
視察完領地的一切，確保任何事務都能正常進行，林恩終於可以抽身，回到位於城堡三樓，他自己把書房改成的實驗室內。
房間中央的桌子上，那些從葛德溫那裡換來的低階魔法物品被一一擺開。
在普通人眼裡，它們是神秘的造物。但在林恩的【自然感知】視野中，它們就冇那麼神秘了。
他閉上眼。視野進入【因子】的世界。
桌上的那些物品，內部的因子結構，一覽無餘。
林恩看向了那塊噴火石板，那玩意是他最關心的一件，倘若能將其用在土窯上，效率會加快很多。
那塊噴火石板的結構則像是一個單向閥。
內部紅色的【因子】被壓縮儲存在內部，當使用者用精神力或是體內的【因子】觸動石板上麵的符文後，閥門就會被開啟，被壓縮的【因子】瞬間湧出，直接噴出火焰。
一個簡單而高效的能量釋放裝置。
林恩伸出手，指尖懸停在那枚石板上方，慢慢觸碰到表麵。
然後，他注入了少許的【因子】，【因子】進入石板後，冇過多久就被同化為和內部一樣的紅色因子，那些紅色【因子】躁動不安，像是要往噴火口聚集。
林恩趕緊鬆開了手，避免這塊石板直接在實驗室中噴出火焰。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因子】的流向，每一個節點的構造。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電路板，那些複雜的設計圖。
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那些東西，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