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擴軍
費舍爾男爵冇有停留多久，在和林恩隆重告別後，很快就收拾好馬車隊，準備返回黑石領，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要把這瓶【味精】帶給葛德溫男爵嚐嚐。
林恩站在城堡的垛口上，目送費舍爾的商隊化為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點，消失在白馬河穀的遠處。
但他帶來的那份峭岩堡史丹納男爵的訊息，還是讓林恩比較擔心。
赤鳶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邊，目光同樣望向遠方。
她的存在很安靜，像一塊不會反光的石頭，但林恩現在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赤鳶的靠近。
「一份有價值的贈品」。」她先開口，指的是那瓶被費舍爾視若珍寶的【味精】。
「是啊，」林恩收回眺望遠處目光，「但費舍爾也帶來給我了另一個對我們很重要的訊息。」
「現在我們不再是那個窮到可以被所有人遺忘的白馬河穀了。我們富起來了，那住在旁邊的鄰居自然會多看幾眼。」
他轉向赤鳶，神情變得嚴肅。
「我們有了更好的武器，更好的工具，但能拿起它們的人，現在還是有點少。一麵高牆擋不住貪婪，但一排擦亮的矛尖可以。」
赤鳶冇有說話，戰爭的嗅覺，長期處在更北邊戰場上的她比任何人都要靈敏。一個貴族對另一個貴族領地的物資流動產生過度的好奇，這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訊號。
林恩點了點頭。他知道，是時候將某件事提上日程了。
半個沙漏時後，城堡的小議事廳內，白馬河穀的核心成員悉數到場。
林恩冇有多餘的寒暄，他將史丹納男爵的巡邏隊盤問來往白馬河穀的商隊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諸位，我們的鄰居，現在可能已經對白馬河穀的財產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想法了。」林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所以，我今天召集各位，是為了討論一件事—一擴充民兵隊。」
林恩的話音落下，議事廳內安靜了一小會兒，隨即被沃爾特打破。
沃爾特管家雖然皺了皺眉頭，但是開口卻罕見地讚成了林恩這個提議：「大人，雖然我們目前的民兵隊，加上裝備和每日的肉食配給，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再增加人手，糧倉應該還能撐住，葛德溫男爵給我們帶來的那批裝備，也確實該用上了。」
凱蘭冇有發出任何提議，似乎一切戰略上的事情，他都無條件支援林恩，自己隻負責解決一些數字和實施方麵的問題。
他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低下頭，手中的筆在帳冊上飛快地劃動起來，發出一陣沙沙聲。用行動表達了一個書記官對數字的本能反應——計算成本。
林恩等他們各自消化了一下資訊，才將自己的全盤計劃托出。
「當然，我說的擴軍，不是要組建一支三百人的常備軍。」他看向憂心忡忡的沃爾特，「白馬河穀的各種建設還需要大量的勞力，組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完全冇必要。我的計劃是，建立一套新的兵役體係。」
他伸出手指。
「第一，我們將從現有的民兵中，選拔出五十名最精銳的士兵，組成一支常備的領地巡邏隊」。他們將脫產，全身心投入訓練，薪酬用貢獻點和實物支付。他們的職責是負責領地日常的警戒，巡邏邊界，並在戰時擔任各民兵小隊的骨乾和教官。」
他頓了頓，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轉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博克。
「第二，剩下的民兵，以及新招募的兵員，還是按我們原來民兵隊的運轉方式，在不必要時都將迴歸生產。」
「他們是農民，是工人，是石匠。但在冇有工作，閒暇的時候，他們必須接受集中的軍事訓練。因為訓練而暫時無法進行工作期間，他們也能享有標準的食物配給和貢獻點補貼。」
凱蘭筆下的沙沙聲停了下來，他抬起頭，思考了一會兒纔開口。
「您的意思是————一種平戰結合的預備役製度？農忙時為民，農閒時為兵。常備隊保證了及時反應能力和軍事骨乾的培養，預備役則保證了戰爭潛力。這樣既能大幅降低財政壓力，也能保證勞動力的充足。等真正需要時，我們能在三天內動員起一支三百人的、受過基礎訓練的軍隊。」
林恩讚許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凱蘭，算出五十名精銳隊員全年的開銷，和兩百五十名預備役民兵日常訓練的開銷。我想，這個數字，對白馬河穀現在的生產影響應該很小。」
一直沉默不語的赤鳶，開口道：「這個方法可行。士兵的戰鬥力來源於持續的訓練和紀律。五十人的精銳核心，足以在戰時撐起三百人的骨架。但前提是，訓練必須足夠嚴格，無論是常備隊還是預備役。」
計劃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就連最擔憂財政的沃爾特也舉雙手讚成這個方案。
這個方案兼顧了安全與發展，聽起來確實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林恩站起身，走到議事廳唯一的一扇窗戶前，看著外麵熱火朝天的工地，丟擲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還有最後一件事，招募進來的民兵，我們肯定要對他們進行一些額外的優待。」
他看著博克，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去宣佈我的命令。從今天起，所有為白馬河穀服役的民兵，無論是常備隊還是預備役，其家庭成員，都將擁有第一批新建出來的紅磚房的優先分配權。功勳卓著者，可以直接分配一整套。」
「當然，原白馬河穀的領民要是自己已經有了屋子，也不想搬到新的紅磚房，自然可以折算成等量的貢獻點。」
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博克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猛地站起身。
「大人——您——您放心！明天！不，不用等到明天！我現在就去！太陽升起之前，我就能給您拉來一支三百人的隊伍！」
他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