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然感知的妙用
不到一年。林恩心想。
「不過聽你的敘述，我又好像有些不一樣，我隻能被動地接收白馬河穀的資訊，而冇辦法呼叫任何一點力量。」
「所以，」赤鳶換了個更輕鬆的語氣，甚至帶上一絲調侃，「你從跟安娜太太的天竺葵聊天，升級到偷聽整個山穀的悄悄話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林恩無奈地攤了攤手，「不過，這感覺不壞。」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邊緣，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將【自然感知】集中在城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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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城堡的地基，那些深埋地下的巨石。
他看到城堡周圍的防禦體係，哪裡是巡邏衛兵的視覺死角，哪一段牆體因為常年背陰而變得潮濕，石縫間的黏土已經鬆動。
這能力，用來種田，簡直奢侈。
用來搞工程建設和軍事防禦，纔是真正的神器。
「看來，我這個【農民】，以後乾的活，可能要越來越不務正業了。」林恩睜開眼，自嘲地笑了笑。
他站在夜色下的城堡庭院中，俯瞰著山穀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過去，他是這片土地的領主。
而從今天起，他感覺自己，真正成了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紅磚工廠已經正式封頂，三根菸囪日夜不息地向天空吐著煙柱，成批的紅磚被裝上獨輪車，源源不斷地運送到領地中心的一片空地上。
這裡，將是白馬河穀的第一個永久性居民區。
凱蘭的書房裡，一張巨大的羊皮紙鋪滿了整張長桌。他正一絲不苟地用筆和一把骨尺，在上麵繪製著無比精密的房屋佈局圖。
「大人，根據我的實地勘測，新居民區的選址應該在這裡。」凱蘭指著地圖上一塊地勢最為平坦開闊的區域，「這裡地勢平緩，可以最大程度節省地基的挖掘成本和施工時間，物資運輸也最方便。」
他的邏輯無懈可擊，他對效率這方麵，要求一直很苛刻。
林恩卻隻是掃了一眼圖紙，然後閉上了眼睛，開啟【自然感知】，開始感受圖紙上的那塊區域的情況。
冇過一會幾，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原定居民區旁邊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位置。
「不。」
「從這塊，往東移動一百二十步，到那棵歪脖子樹開始。」
凱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有些疑惑。
「大人，恕我直言，那邊的地勢有輕微的坡度，而且地表佈滿了很多碎石，如果把居民區放在這裡，施工難度和成本會提高至少兩成。這在我的成本覈算裡，屬於非必要損耗。」
林恩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凱蘭，你選的地方，地下三尺有一條季節性的暗河。現在是枯水期，你當然看不出來。等到雨季一來，半個居住區的地基都會被泡在水裡，到時候牆體開裂，房屋下沉，那纔是真正的災難。」
他頓了頓，指著自己選的位置。
「我選的位置下麵，是一整塊完整的花崗岩。把表麵的碎石清開，地基甚至不用挖得太深。你算算，哪一個更劃算？」
凱蘭看著領主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反駁的字也冇說出來。
質疑領主？
過去無數次的事實已經證明，這位大人在與土地相關的事情上，從未錯過。
這種如神啟一般準確的「預言」，在他的記錄裡，隻能被歸類為「領主專屬的絕對優勢」。
他隻是拿起炭筆，默默地在羊皮紙上修改了規劃。
當博克帶領的施工隊，按照林恩指定的位置開始挖掘地基時，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僅僅挖了不到半米深，鐵鍬就碰到了堅硬無比的岩層，發出一陣「噹噹」的脆響。
「我的老天，大人是怎麼知道這下麵有這麼大一塊石板的？」一個年輕的工人驚嘆道，他看向遠處正在視察的領主。
博克得意地擦了把汗，把鐵鍬往地上一插。
「跟著大人乾活，少問為什麼，多乾就對了。大人讓咱們在這挖，肯定有他的道理。都愣著乾嘛，搬工具，清理碎石，準備砌牆！」
房屋的建設速度超乎想像。
標準化的紅磚、統一規劃的戶型、以及在貢獻點驅動下空前高漲的熱情，讓一排排堅固的紅磚小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兩個曾經的流民，如今的建築工，在砌牆的間隙靠著牆根休息。
「老夥計，快點乾。凱蘭大人說了，咱們這批房子，誰的貢獻點高，誰就能優先挑選。我可看中那個朝南的屋子了。」
「我從冇想過，我這輩子還能親手給自己蓋一座用石頭」做的房子。你摸摸這磚頭，感覺可比石頭城堡還結實。」
他們看著自己親手砌起的牆壁，有些流民已經還是想像起自己住進這樣的房屋中的情形。
春天即將結束，第一排民居已經封頂，隻剩下最後的內部修繕。
而每個季節的末尾，同時也是林恩和葛德溫男爵約定交易的日子。
沃爾特管家將一封帶著阿什福德家族火漆印的信，交給了正在城堡研究的林恩。
信是葛德溫男爵親筆寫的，措辭一如既往地熱情洋溢。
他首先為自己不能親自前來表達了「最沉痛的歉意」，聲稱自己被一些「伯爵那邊的麻煩事」纏住了手腳，分身乏術。
隨後，他話鋒一轉，說新的一批貨物—包括更多的鐵器、工具甚至還有一些林恩要求的魔法物品一已經上路，將由他最信任的首席管家費舍爾全權代表他，完成這次交易。
林恩放下信紙，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首席管家費舍爾？
那隻老狐狸身邊最滑溜的泥鰍。
「沃爾特，通知凱蘭，把用於交易的糧食清點好，單獨入庫。」林恩吩咐道。
「另外，讓博克挑一些機靈點的小夥子，換上新發的皮甲，準備好迎接我們新的客人。」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片居民區已經多起來的的紅色建築群。
【自然感知】的視野下，整個白馬河穀的的情形都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