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眼神晦暗不明。
“出了這樣的事,”她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才知道,什麼都是靠不住的。”
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變得有些苦澀:
“眉姐姐平日裡與我姐妹相稱,可我有事相求,她便唯恐避之不及。一封家書的事,拖了這麼久。若不是皇後娘娘出麵,隻怕……”
她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意,寶娟已經懂了。
寶娟看著她,斟酌著開口:
“奴婢覺得……靠旁人不如靠自己。小主想為大人和夫人爭氣,不如自己得寵,揚眉吐氣來得更痛快。”
安陵容的眼神暗了下來,想起自己初次侍寢失敗的事
低下頭去,聲音裡帶上了自嘲:
“我既沒那個本事……”
她聲音愈發低了下去:
“也沒那個機會。”
寶娟卻不以為然。
她看著安陵容,語氣誠懇:
“小主有心就好。有心,就有機會。”
安陵容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了寶娟一眼。
片刻後,她又垂下眼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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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院風荷
蟬鳴聲聲。
沈歲寧從午睡中醒來,隻覺得渾身懶洋洋的,連手指都不想動。
這幾日天氣愈發炎熱,雖說她這麴院風荷四麵環水,比旁處涼快些,可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到底還是怕熱。
墨玉已經在一旁備好了溫水,見她醒來,連忙上前服侍。
她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裡映出一張不見孕相臉。
鏡中的女子髮髻鬆挽,慵懶中帶著幾分孕中特有的柔光。
墨玉拿起玉梳,一下一下地替她梳著長發,那動作輕柔而舒緩。
“娘孃的頭髮真好,”墨玉笑著道,“又黑又密,旁人都羨慕不來呢。”
沈歲寧微微一笑,正要說話,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和聲:
“皇上駕到——!”
沈歲寧連忙扶著墨玉的手起身。
“皇上萬福金安。”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午睡剛醒時特有的軟糯。
皇上幾步上前,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動作帶著幾分親昵,
牽著她走到軟榻邊坐下。
“幾日沒過來,”他在她身側落座,目光落在她臉上,
語氣裡帶著打趣的意味,“可想朕了?”
沈歲寧聞言,不由笑了。
她抬起頭,看向皇上的目光柔柔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想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羞怯,
“臣妾惦記皇上呢。這天日氣燥的,皇上忙於處理政務,也要注意休息纔是。”
皇上聽了這話,眼中露出笑意。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溫和:
“你呢?有沒有貪涼?皇兒可還乖巧?”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伸出手,輕輕覆了上去。
“倒是長大了不少。”他感嘆道,聲音裡帶著為人父的欣喜。
沈歲寧覆上皇上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唇角彎彎的:
“可不是嘛。這兩天還學了新本事,都會動了呢。”
“哦?是嘛。”皇上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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