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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扶著頌芝的手，沿著湖邊的花徑緩緩走著。
曹琴默跟在她身後半步，手中搖著一柄團扇，姿態恭謹而溫順。
這幾日華妃復寵，心情甚好，連帶著對曹琴默也和顏悅色了許多。
兩人一前一後，倒真有了些融洽的模樣。
轉過一道彎，華妃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小徑上，一群太監正捧著大大小小的盒子，排成一列往內務府的方向走。
那盒子大小不一，上頭還貼著封條，看著便知是貴重物件。
“那群小太監拿的是什麼？”華妃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好奇。
頌芝張望了一下，回道：“回娘娘，好像是內務府的太監。想必是外頭進上來的東西。”
華妃挑了挑眉，扶著頌芝的手走了過去。
那群太監遠遠看見華妃的儀仗，連忙停下腳步，垂首立在一旁。
待華妃走近，齊齊跪下行禮：
“見過華妃娘娘，見過曹貴人。”
華妃站在他們麵前，目光落在那些盒子上，語氣淡淡的：
“這裡麵裝了什麼？”
一個年長些的太監跪在最前頭，聞言抬起頭來，麵上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
“回娘孃的話，是一些流落民間的古董物件。內務府收上來，預備清理修繕後呈給皇上過目的。娘娘若有看上的，待奴才們回內務府清洗一番，便給娘娘奉上。”
華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抬了抬下巴，示意頌芝開啟看看。
頌芝上前，隨手掀開了最上頭那隻盒子的蓋子。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支筆。
那筆比尋常的毛筆小巧許多，一看便是給孩子用的。
筆桿是墨竹製的，打磨得光滑溫潤，上頭刻著精緻的雲紋，筆桿上端還嵌了一顆紅寶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華妃的目光落在那支筆上，微微一頓。
曹琴默也湊上前來，看了一眼，笑道：“這筆真是精緻。這樣小巧，怕是給小孩子把玩的吧？”
那太監連忙回道：“小主好眼力。這筆尖用的也是上好的兔毛，柔軟細膩，可謂處處小巧精緻。”
華妃伸手，從盒中取出那支筆，在手中轉了轉。那筆輕巧玲瓏，確實精緻可愛。
“是嘛，”她的語氣漫不經心，“如何得來的？”
那太監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頌芝見華妃麵色有些不耐，當即喝道：“娘娘問話，你怎敢遲疑？”
那群小太監嚇得連忙叩首請罪。
那為首的太監臉色微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壓低聲音道：
“娘娘恕罪。這筆……是一位下人拿來典當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人主家家中嫡子早夭，夫人一看到這筆，便會想起嫡子，從而心口疼痛難忍，日夜難安。那家老爺心疼夫人，這才讓人把筆典當了，免得夫人睹物思人，傷懷過度。”
他說完，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華妃的臉色，彷彿在等待一場審判。
曹琴默站在一旁，聽著這話，心中一動。
她側眼看向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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