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聽到“子嗣”,眼中厲色一閃。
對皇後道:“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正因如此,才更不能縱容此等不知規矩、損耗聖體之行!若不加以懲處,日後人人效仿,後宮綱紀何在?皇家體統何存?臣妾懇請皇後娘娘,嚴懲嫻貴人,以正視聽!”
麗嬪立刻道:“華妃娘娘說得對!必須嚴懲!”
皇後麵露為難之色,看看華妃,又看看跪地不起的沈歲寧,沉吟良久,才嘆了口氣:“罷了。嫻貴人,你雖出於‘好意’,但行為失當,影響甚壞。若不懲處,難以服眾,亦無以警醒後來者。但是不過半月就是除夕了…”
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本宮就罰你在鍾粹宮禁足七日,靜思己過,非召不得出。望你在這七日裡,好好思量,也正好……靜靜心,養養身子。皇上,終究是盼著你們都能好好的。”最後一句,意有所指。
禁足七日。
在景仁宮,由皇後親口裁定,順應了華妃的施壓,全了“宮規”體麵,也給了看似慈悲的“修養”理由。
沈歲寧深深叩首,肩背微微顫動,聲音哽咽卻清晰:“臣妾領罰,謝皇後娘娘教誨。謝華妃娘娘、麗嬪娘娘、曹姐姐警醒之誼。臣妾必定深刻反省,銘記教訓,靜思己過,絕不再犯。”
“起來吧。”皇後抬手,“望你真心改過。都散了吧。”
沈歲寧謝恩起身,始終低眉順目。
由墨玉和岫玉攙扶著,緩緩退出景仁宮。
身後,似乎還能感受到華妃冰冷的目光、麗嬪得意的嗤笑,以及曹貴人那始終溫和卻深不見底的注視。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麵凜冽的寒氣與更刺人的目光。
沈歲寧靠在轎內,閉上眼,輕輕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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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皇帝下朝回來,剛換了常服,正坐在榻邊由小太監伺候著凈手。
蘇培盛便覷著臉色,上前半步,低聲道:“皇上,方纔景仁宮那邊傳了話……嫻貴人,被皇後娘娘罰了禁足七日。”
皇帝動作微頓,接過明黃帕子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麼回事?”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但熟知他脾性的蘇培盛卻能感到一絲不悅
蘇培盛躬著身子,言語斟酌得極小心:“說是……今早請安時,華妃娘娘提起,嫻貴人一連侍寢三日,恐有傷龍體,亦是不懂雨露均沾的規矩,失了分寸。麗嬪娘娘和曹貴人也跟著說了幾句……皇後娘娘便依宮規,罰了嫻貴人在鍾粹宮靜思己過七日,非召不得出。”
他避重就輕,略去了那些“狐媚”、“霸佔”的難聽話,隻提煉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華妃……”皇帝緩緩擦乾手,將帕子丟回托盤。
他踱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宮殿的重簷,手中無意識地撚動著腕上那串溫潤的十八籽碧璽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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