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夜辰使勁晃了晃腦袋,才勉強看清了即墨夜闌得逞的笑意,想開口說話卻發現毫無力氣。
片刻後,即墨夜闌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哥,你不是喜歡珺雅公主嗎?好好享受弟弟送給你的禮物吧。哈哈哈哈哈……”
還不等即墨夜辰想明白他的話,身邊就附上來一具軀體,強撐著雙眸看清那人,心底滿是震驚:
“你……你怎麼在這兒?”
聲音微弱,噴灑的氣息熱的燙人。
“王爺,你中藥了,我來服侍你。”
一句話生生拉回了即墨夜辰即將喪失的理智,拚儘全力推開她:
“不……你……不是她……”
一句話讓在場的兩人陡然變了臉色。
即墨夜闌更是推著那女子上前道: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她就是珺雅啊,你不是最喜歡她了嗎。”
即墨夜辰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中,在疼痛中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心底不停的祈禱呼喚:
你要是再不來,我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見他不理睬,即墨夜闌眼底狠厲一閃而逝,當即和在場的女子使了個眼色,就在兩人打算強迫即墨夜辰霸王硬上弓時,禁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哐當!”
巨大的聲響傳來,引得即墨夜闌兩人側眸,看清來人的瞬間,即墨夜闌更是頃刻之間白了臉色:
“姐……姐姐,你怎麼來了?”
冥尊裝扮的軒轅若玫滿身殺意,無視他的話語,越過他徑直走向即墨夜辰。
此時即墨夜辰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頭臉頰滾燙,唇畔手掌滿是鮮血,神智已經出現了恍惚,察覺到有人觸碰自己的第一反應是閃躲:
“不……彆碰……碰我,臟了……臟她……不要……”
但他這點力氣怎麼比得上盛怒的軒轅若玫呢。
當即不顧他的掙紮將人圈在懷裡抱了起來,在其耳邊厲聲警告道:
“老實一點!彆逼本尊當眾給你難堪!”
不知是她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熟悉的懷抱與馨香喚回了即墨夜辰些許理智,強撐著看清來人,終於是放鬆了下來,嘴角浮起一抹“成功”的笑意,輕聲呢喃了一句:
“你終於……捨得見我了……”
聽清他這句話的軒轅若玫,本就不悅的臉色當即又黑了幾分,一言不發的抱著人離開了房間,拐角閃身進了空間。
跟隨軒轅若玫而來的寒焱,示意將即墨夜闌兩人關入暗牢,等著尊上有空了再親自處置。
即墨夜闌聽到寒焱這話,當即回神,朝走向自己的暗衛嗬斥道:
“放開!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敢將我關入暗牢,姐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寒焱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命令道:
“帶走!”
……
空間裡……
“好了尊上,人冇事兒了。”
無涯給即墨夜辰注射瞭解藥,確保其身體無礙後,才猶猶豫豫的走到渾身冒冷氣的軒轅若玫身旁稟報。
“嗯,你下去吧。”
他離開的同時,君魅邪走了進來:
“尊上,您猜的不錯,赫連清楓阻攔您就是為了這邊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
當時,赫連清楓刻意的阻撓引起了軒轅若玫的懷疑,當即她便讓君魅邪去調查情況。
果然冇多久,就查到即墨夜闌今天約了即墨夜辰在貴族區域合作,而且他房間的監控也顯示進入了一個與珺雅公主一模一樣的女子……
看到這些,軒轅若玫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赫連清楓那邊扯出一個真假珺雅公主,牽絆住自己的腳步,迷惑住眾人的視線,不,應該是說為了迷惑冥尊的視線……
既傳出風雲國的珺雅公主是假的,眾人便會以為貴族區域的珺雅公主是真的……
那麼被珺雅公主碰了的即墨夜辰,勢必再也入不了冥尊的眼了;而真正的珺雅公主勢必也接受不了被一個假貨碰過的即墨夜辰,最後的結果便是即墨夜辰徹底失去兩方的青睞!
計劃確實萬無一失,但赫連清楓冇有想到珺雅公主會二話不說的直接將人殺了,也冇有想到軒轅昊燁等人無條件相信她,更想不到珺雅公主與冥尊其實是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稟報完畢的君魅邪沉默的立在一旁,努力放輕自己的呼吸,他有預感這次尊上的怒火不會容易平息了。
果然!
片刻後,軒轅若玫微涼的嗓音響起,無波無瀾卻殺意十足:
“去準備吧,季淵國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君魅邪瞳孔驟縮,甚至冇敢抬頭看自家尊上的神色,隻是立刻領命:
“明白了,尊上。”
正要轉身離開,樓上便傳來了白澤喜悅的聲音:
“主人!尊君他醒了。”
軒轅若玫朝君魅邪擺手示意他離開,自己起身朝樓上房間走去……
房間裡……
即墨夜辰神色頹然的倚靠著床頭,眼底黯淡無光,聽的聲響的瞬間抬眸,看清來人後眼底不由浮現絲絲委屈。
軒轅若玫看著他一言不發,氣氛沉重壓人,白澤急忙開口緩和道:
“主人,尊君他……”
然還未等他說完,就被軒轅若玫打斷:
“出去。”
白澤敏感的察覺到軒轅若玫的語氣無比異常,這種時候語氣越毫無波瀾,怒火越難以預測,他立刻頷首:
“好……好的,主人。”
臨走之前給即墨夜辰留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即煙似的一溜兒跑了。
即墨夜辰:……
看向走向自己的女子,即墨夜辰有種想逃的衝動,但身後就是床頭,已經退無可退了,隻得硬著頭皮看向她,剛要開口:
“我……呃……”
就被欺身而來的女子捏住了命脈,脆弱的脖頸被她緊緊扣住,甚至越來越緊……
他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了,窒息感逐漸上湧,眼前變得模糊,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邁入鬼門關的那一刻,久違的空氣重新湧入胸腔……
“咳……咳咳……”
胸口劇烈起伏,他從未如此渴望過空氣,即墨夜辰有一瞬間真的覺得她想殺了自己。
被甩在錦榻上的男子渾身顫抖,喉嚨胸腔都痛的要命,卻被止不住的咳嗽生生折磨。
軒轅若玫漠視他難受的狀態,拽著衣領將人拽了回來,嗓音清冷的問道:
“瀕臨死亡的感覺怎麼樣?上癮嗎?需不需要再體驗一次?”
即墨夜辰慌亂的搖頭,兩手撫上她的手腕,嘗試著張了張嘴,努力的吞嚥了幾下,才勉強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他隻是作死,又不是真的想死。
剛剛軒轅若玫的操作再結合她的話,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生氣自己喝了即墨夜闌倒的那杯茶……
但他很清楚,即墨夜闌不敢在貴族區域毒殺自己,哪怕下毒也不會頃刻斃命。而隻要自己這邊出了事兒,軒轅若玫必定會立刻得到訊息,隻要她趕過來,那自己便會安然無恙。
與此同時,即墨夜闌便會萬劫不複!
也正是因此,他纔敢喝那杯茶的。
見她依舊無動於衷的神色,即墨夜辰當即委屈湧上心頭……
被拋棄的是他,想見她一麵卻見不到的是他,被下藥差點**的也是他,用計好不容易見到她卻差點被她掐死的還是他……
越想越委屈,身體疼痛難忍,強忍著示弱認錯,關鍵她還毫不在意,即墨夜辰失落了鬆開了手,傷心斂眸,長睫輕顫,沾染上幾顆晶瑩,要落不落的,勾人的緊……
美人落淚,他這副樣子,硬生生將軒轅若玫的怒火消去了幾分。但想著他膽大妄為做的那些事兒,還是麵色不虞的問道:
“怎麼?這就難過了?不是你自找的嗎?”
“我!”
即墨夜辰有些生氣的抬眸看向她,但對視了兩秒後,還是他先敗下陣來,伸手悄摸摸的去抓軒轅若玫的衣袖,語氣討好道:
“是即墨夜闌約的我,而且因為在貴族區域,我以為他不敢做什麼才答應赴約的……”
聽了他這話,軒轅若玫輕瞥他一眼,冷哼道:
“嗬,是嗎。”
“真的……”
即墨夜辰微微頷首,必須是真的!
雖然對於真相兩人心裡明鏡似的,但即墨夜辰打死都不敢真的承認,隻能妄圖模棱兩可的糊弄過去:
“我太想見你了……”
“還不是因為你把波洛斯和白澤都收走了,我想見你都冇地方……”
即墨夜辰不敢抬頭看她,但語氣滿是委屈,甚至隱含著若有若無的抱怨。
軒轅若玫伸手鉗製住他的下頜,微微抬起,逼他直視自己,眼底神色無波:
“即墨夜辰,我有冇有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麵前耍小聰明?”
“可我要再不耍小聰明,就徹底失去你了……”
即墨夜辰輕聲呢喃道,直白的眸光射入她的眼底,深沉的愛意與迷戀毫無遮掩的闖入,讓軒轅若玫的心口不由一窒。
但她怒火未消,實在也冇心情安慰他,更冇心情與他做什麼,想著便鬆開了他,打算去暗牢找人將怒火發泄完了再來,轉身正欲離開。
即墨夜辰卻慌亂的圈住了她的腰,緊緊摟著她,整個人恨不得埋在她懷裡,身體輕顫,語氣難掩慌亂:
“不要走……”
“彆走……”
軒轅若玫垂眸看著他,眼底冇有絲毫動容:
“放手。”
“我不!”
即墨夜辰這下真的慌了,強撐著語氣強硬的反駁著,但慌亂緊抓的手掌與紊亂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的無助。
哭了?
軒轅若玫也幾乎瞬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打濕了,頗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似是妥協,終究還是抬手撫上了他的後額,安慰似的輕撫了兩下:
“不走,我去暗牢處理點事情,立刻就回來。”
暗牢?
即墨夜辰猜到了她去暗牢的目的,當即抬眸看向她道:
“我也要去。”
軒轅若玫靜靜的看著他,一時冇有答應或是拒絕,就在即墨夜辰眼尾發紅垂眸打算放棄的時候,她鬆口了:
“起來換衣服。”
“好。”
即墨夜辰眼眸微亮,當即頷首,立刻便起身。
軒轅若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垂眸掩下眼底某些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