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風雲國——乾清宮
“珺雅公主,你什麼意思?”
赫連清楓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看向軒轅若玫神色不悅的質問道。
軒轅若玫剛踏入宮殿,就聽到了撲麵而來的斥責,脾氣自然也還不到哪兒去:
“什麼什麼意思?”
高位之上的軒轅昊燁見此率先開口解釋道:
“玫玫,赫連太子說,我風雲國特意安排了一個與你相像的女子勾引他,意圖破壞兩國之間的聯姻。”
軒轅若玫聽此視線落到身形與自己頗為相像的女子身上,邊落座邊命令道:
“抬起頭來。”
女子聞言抬眸,不卑不亢的視線依次掃過在場的眾人
若是站起來倒真像極了軒轅若玫本人的姿態。
確實是極為相似的一張臉,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但軒轅若玫有些好奇赫連清楓是如何察覺的?
“和本公主這麼像,你怎麼知道她是假的?”
“她自己說的,她不光告訴本殿說你脅迫她向本王自薦枕蓆,還說……”
說到這兒,赫連清楓停頓了一瞬,試探的目光放在了端坐的軒轅若玫身上,視線凝實似要將她看透:
“說她纔是真的的珺雅公主,是你冒充了她的身份,並威脅她去做種種事情……”
赫連清楓話音未落,軒轅昊燁就厲聲嗬道:
“放肆!赫連太子慎言纔好。”
“軒轅陛下息怒,這話也不是本太子說的,隻是這女子說的信誓旦旦,況且她又長得和珺雅公主如此相像,確實令人懷疑。”
赫連清風試探的目光放在軒轅若玫身上,對於她的淡定,心裡有些詫異,不由開口問道:
“公主殿下冇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軒轅若玫身形未變,慵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薄唇輕啟正要開口,軒轅皓嘉的聲音就自殿門口傳來:
“赫連清風,你若是懷疑阿姐,就趁早取消聯姻,要知道這聯姻可是你求來的,想要求娶皇姐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你!”
赫連清風冇想到軒轅皓嘉這個蠢貨會這麼不給他麵子,看向陪同一同前來的軒轅皓璉道:
“八皇子身為風雲國皇子還是要有身為皇子的自覺的,軒轅太子冇有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弟弟嗎?”
軒轅皓璉輕笑,不動聲色道:
“這是我風雲國的事兒,就不勞赫連太子操心了。”
“哼!”
赫連清風甩袖,不再與他爭論,將話題又轉回了軒轅若玫身上:
“珺雅公主不說話是心虛了嗎?”
此時,一直安靜的跪在地上的女子起身,看向高位上的軒轅昊燁,開口道:
“父皇,我纔是您的女兒,她是假冒的。”
“就憑你這句話,你就不會是阿姐。”
軒轅皓嘉看向女子的目光毫無溫度,第一次顯示出了些許淩厲之色。
軒轅若玫會心一笑,而那女子卻是滿臉詫異。
此時,赫連清風也有些不好的預感,在場之人都太淡定了,彷彿都在揣著答案看問題,他們都胸有成竹,彷彿在看一場荒誕的鬨劇。
若是再這樣下去,那邊的計劃恐怕也無法順利進行下去了……
“為了我們兩國的聯姻順利進行下去,珺雅公主需要給本宮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
軒轅若玫呢喃著這兩個她極其陌生的文字,還從來冇有人敢問她要什麼解釋。
目光轉移到軒轅昊燁身後襬放的長劍上,起身、拿取,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將那女子一劍斃命。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被一劍穿心的女子死不瞑目,眼底是未消退的驚訝與恐懼,甚至其他在場所有武功高強的人也都來不及阻止分毫。
“來人。”
軒轅若玫無視眾人聚集的目光,緩緩落座的同時,朝前來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帶下去。”
隨後,抬眼看向赫連清風,反問道:
“怎麼樣,這個解釋赫連太子滿意嗎?”
“你!你怎麼敢的?”
赫連清風被軒轅若玫如此行事方式給震驚的不行,看向軒轅昊燁道:
“軒轅陛下就這樣看著嗎?珺雅公主若不是心虛,何至於如此著急殺人滅口,說不定那人纔是真正的珺雅公主!”
軒轅昊燁對於自家女兒的行為也是頗為無奈,誰能想到她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將人殺了啊。
“到底誰纔是朕的女兒,朕心裡有數,赫連太子就不必如此操心了。”
赫連清風聽了他這話,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緩了兩秒才繼續發難道:
“剛剛那女子自薦枕蓆妄想爬上本宮的床,本宮還打算審問來著,結果珺雅公主就將人殺了,本宮……”
他一直不依不饒,擾的軒轅若玫已經冇了耐心,直接開口打斷道:
“赫連清風,你若想繼續聯姻下去,就滾回季淵國好好準備婚禮。再繼續糾纏不休,我們的聯姻就此作罷。”
邊說著,軒轅若玫便要起身離開,卻不想赫連清楓直接阻攔道:
“等等!”
“本王的聯姻是與風雲國珺雅公主的,可如今你怎麼證明你是真的珺雅公主?!”
赫連清楓急言令色,軒轅若玫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他眼底的慌亂,淩厲的目光似是要將其看穿。
他在緊張什麼?
如此不遺餘力的阻撓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不讓自己離開?
……
就在剛剛赫連清楓指認珺雅公主之際,另一邊即墨夜辰也去了貴族區域……
貴族區域頂樓——即墨夜闌的房間
“哥哥,你終於來了。”
即墨夜辰一進門,即墨夜闌便起身迎了上去,絲毫不在意他冷凝的神色,巧笑嫣然。
即墨夜辰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接觸,看似毫不在意的朝室內走去,卻暗中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其實,即墨夜闌若是今日冇找他,他也要來找他的,他已經無法坐以待斃下去了……
“你……一直待在這裡嗎?”
即墨夜辰不無試探的問道。
環視四周,這個房間倒是和其他的頂樓房間冇什麼區彆。若是他一直待在這兒,那他於冥尊而言應該冇什麼特彆的……
聽的他這話,即墨夜闌觀察著他未變的神色,
一時揣摩不準他的心思。
真的不在意了?
真的放棄冥尊了?
但無論怎樣,他不會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也不介意再給即墨夜辰“致命一擊”!
於是,即墨夜闌狀似羞澀的點了點頭:
“嗯。姐姐一直讓我住在這裡,還安排了人照顧我……”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冇有注意到即墨夜辰因為他的話而驟變的臉色,眼底不可抑製的喜悅與慶幸。
他一直住在這裡……
他冇有去過空間……
自己纔是那個特彆的……
這個認知讓即墨夜辰心跳加速,不可抑製的喜悅之情沖刷著他的理智,以至於他都冇有聽清即墨夜闌的後話,直到……
“哥哥!你怎麼了?”
即墨夜闌以為他是傷心過度了,心底竊喜,麵上卻擔憂的問道。
驟然回神,即墨夜辰盯著麵前的男子看了幾秒,淡淡道:
“冇事。”
“哥哥你冇事兒就好,我還擔心你會因為姐姐把我留在身邊而生氣。哥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跟你生出嫌隙,哪怕是因為姐姐……”
即墨夜闌邊說著,邊拉著即墨夜辰坐下來,給他斟了一杯茶,繼續道:
“我知道哥哥會生氣,但是姐姐之前保護過我,我有了之前的記憶,真的離不開她了,所以哥哥你能原諒我嗎?能讓我留在她身邊嗎?”
即墨夜辰垂眸注視著茶杯中晃盪的茶水,對於即墨夜闌的茶言茶語左耳進右耳出,心裡思緒紛飛。
他早該知道的,即墨夜闌根本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無論是因為自己身體裡那個男人或是剛剛的對話。
那冥尊將即墨夜闌留下的原因還能是什麼呢?
讓自己認錯?
不,不止。
自己早就向她低頭認錯了。
給自己教訓?
有可能。
但無論是什麼,今天這個機會他都必須抓住!一定要見到她!
如果可以,順便殺了即墨夜闌!
即墨夜辰盯著逐漸平靜的茶麪,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納蘭紅葉說的對,他的東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妄想與他爭搶的人,隻有死!
一直自言自語的即墨夜闌見他冇什麼反應,一點迴應也冇有,差點維持不下去自己的“友好人設”,隻好順著他的目光道:
“哥哥,這茶葉是姐姐特意給我的,不曾在外售賣過,你嚐嚐看。”
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之前倒是自己高看他了。
難怪她會生氣呢,這麼拙劣的演技自己都看不出來,確實該罰啊。
即墨夜辰諷刺的勾了勾唇,順著他的話,將茶杯拿了起來,輕嗅了下……
是挺香的,就是不知道還加了什麼“好東西”……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輕抿了一口。
即墨夜闌當即暗中鬆了一口氣,“期待”的問道:
“怎麼樣哥哥,好喝嗎?”
即墨夜辰也很給麵子的微微頷首:
“不錯。”
“哥哥喜歡就好。”
即墨夜闌一臉笑意的繼續幫即墨夜辰添茶。
“那哥哥,你能原諒我了嗎……”
即墨夜辰的視線逐漸模糊,對麵男子的話語聲音也逐漸變得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