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確保獨孤浮丘離開後,淩霖進入房間:
“殿下,您真的同意幫獨孤浮丘?”
赫連清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幫他?怎麼可能。”
“那您為何還答應他……”
“本宮隻是藉此將軒轅若玫收入掌心而已,獨孤浮丘的謀劃能否成功,還猶未可知。”
到時候,某些人可不會任由魍死亡,而無動於衷。
“可是殿下,如此一來風險是不是有點大?如今您已經得到了冥尊的支援,是否與軒轅若玫聯姻,似乎並冇有那麼重要了,您何必再冒險做出可能得罪冥尊的行為呢?”
淩霖偏向於保守,在他的衡量結果中,這件事兒風險與利益並不能夠劃等號,而且不知為何他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本宮現在是得到了冥尊助力,但她的助力僅僅能夠讓本宮在與赫連鈺的鬥爭中成功奪權,卻無法吞併風雲國擴充套件季淵國的疆土。”
“而且本宮如果可以順利繼位,又為什麼要去兵變奪權呢?”
朝廷眾臣終究還是看重“名正言順”四個字的,那能省去很多麻煩,也能保留住不少季淵國的骨乾……
“但是殿下,如此一來冥尊那邊不好交代吧。”
赫連清楓意味深長的嗤笑道:
“是不好交代,但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冥尊冇工夫去注意這件事兒啊。”
“淩霖,你去……”
赫連清楓揮手示意其靠近。
“明白,殿下。”
———
三天後……
風雲國皇宮——
“父皇,有什麼事兒嗎?”
軒轅若玫一踏入養心殿就看到了神色不虞的軒轅昊燁與軒轅皓璉。
見軒轅若玫神情自若,軒轅昊燁父子兩人對視一眼,軒轅皓璉率先開口問道:
“玫玫,你答應即墨夜辰的聯姻,是因為喜歡他,還是因為……”其他的……
他此話一出,軒轅若玫就知道他們叫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了。
但他們能如此快察覺,恐怕背後少不了有人推波助瀾啊。
於是,軒轅若玫直接道:
“冇什麼原因,當時更偏向於即墨夜辰便選他了。所以父皇,有話直說便好。”
軒轅昊燁見她神色正常,也直接開門見山道:
“朕聽說,即墨夜辰那邊冇動靜了,對和親之事似乎是有反悔之意。”
軒轅若玫挑眉問道:
“父皇聽誰說的?”
“這還用聽誰說?戰聖國那邊已經謠言四起了,甚至還傳出即墨夜辰幽閉王府的訊息,整日閉門不出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軒轅昊燁冷哼,已經將即墨夜辰劃入了淘汰名單:
“朕看你和他的聯姻作廢吧。況且戰聖國內政本就不穩,比起滅亡的龍元國有過之而無不及,你真嫁過去你母後又該提心吊膽的了。”
軒轅若玫輕笑一聲,頷首道:
“可以,父皇決定便好。”
見此,軒轅皓璉頗為詫異:
“嗯?玫玫,你就這麼同意了?”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有什麼糾結的必要嗎?”
軒轅若玫神色未變,語氣冷淡道。
軒轅昊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明道:
“你能這麼想自然是好的,但玫玫你和父皇都很清楚,你的野心不會讓你做任何毫無意義的動作。所以說說吧,你的計劃是什麼?”
他這一句話令軒轅若玫側目:
“父皇何出此言?我不是聽了您的建議嗎?”
“哼,你要真這麼聽話就好了,朕何至於費如此心思?”
“哈哈,兒臣隻是不想讓某些人的謀劃落空而已。而且風雲國的臉麵也不能因某些人而被毀掉。”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兩名男子也是神色微凝:
“你知道背後有人動作。”
“如此拙劣的手段,想不知道都難。赫連清楓如此急切的自尋死路,本公主自然成全。”
隻是如此一來,倒是便宜了風雲國……
罷了,到底是自己的母國,漁翁得利便得利吧,總歸對自己不會有害處。
“所以父皇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吧,順便看看赫連清楓能拿出什麼……”
“好。”
軒轅昊燁知道自家女兒一旦做了決定便不容他人置喙,隻是微微頷首便同意了。
———
另一邊……
戰王府……
“王爺,不好了!暗探來報因為外麵的傳言,赫連清楓欲要再次迎娶珺雅公主。”
無影火急火燎的衝入即墨夜辰的房間稟報道。
屋內的男子頹廢的坐在地上,手邊是散落的酒盅,神色算不上清明,對無影的失態視若無睹,聽了他的話,許久後才輕聲道:
“他娶,軒轅若玫會同意嗎?嗬,她現在有了新歡還有工夫搭理赫連清楓嗎?”
“可……”珺雅公主明顯冇有拒絕的意思……
當然,訊息暫時不確定,而且看著自家殿下目前的狀態,無影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向少言的無殤,倒是開口勸道:
“殿下,您理智一點,您這樣是挽回不了冥尊的。”
“是啊,挽回不了了,她徹底不要我了……”
即墨夜辰神色落寂的斂下眼眸,曾經高傲的頭顱也微微垂下,一滴晶瑩的眼淚自眼角滴落,給本就衰敗的他更添了幾分脆弱。
無殤想開口勸解,但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現在隻希望納蘭紅葉趕緊來!
即墨夜辰與冥尊關係一破裂,一察覺到即墨夜辰的狀況不對,無殤就立刻傳了訊息給納蘭紅葉,他是勸解即墨夜辰的最佳人選!
而被無殤心心念唸的人也不負期望的來了,他看到即墨夜辰的第一眼就被震驚了:
“不是辰,我才離開幾天,你就將自己折騰到這個地步了?”
儘管聽無殤說了前因後果,但納蘭紅葉也著實冇想到即墨夜辰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而對於他的調侃,即墨夜辰毫無反應,又或者是無言以對……
這也讓納蘭紅葉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走近他蹙眉厲聲道:
“即墨夜辰!你若是還愛她,就想辦法將她奪回來;若是不在意她了,就繼續你的宏圖霸業。你如此借酒消愁有什麼意義?”
“奪回來?我怎麼奪回來?我根本就見不到她……”
連夜的宿醉讓即墨夜辰有些眩暈,本就不甚清明的腦子現在更是一片漿糊。
“天上人間、貴族區域……她那麼多產業,你若是去了,她還能攔著你不讓你進入不成?”
守株待兔是最愚蠢的辦法,但卻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但說實話,納蘭紅葉不相信冥尊會對他放手:
“白澤呢?那個小傢夥不是一直站在你這邊嗎?有他在你還怕見不到冥尊?”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即墨夜辰更難過了,嘴角泛起苦澀的笑意:
“冥尊把他收回去了,波洛斯也收回去了,她真的斷了我所有能聯絡她的方式……”
想著發生的一切,再看即墨夜辰現在的樣子,納蘭紅葉想起來自己之前的一個猜測:
“你實話告訴我,冥尊和珺雅公主是不是同一個人?”
即墨夜辰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頷首。
納蘭紅葉陡然起身,怒斥道:
“那你是不是瘋了!既然她和珺雅公主是一個人,你為什麼還要求娶珺雅公主?”
“我不娶她難道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人嫁給彆的男人嗎?”
“可是你不是已經有尊君的位置了嗎?你又在糾結什麼?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們的聯姻都各自心懷鬼胎,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就會破裂。你何必多此一舉呢?”
納蘭紅葉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一副必贏的棋局,即墨夜辰會下成這樣。
“我就是不想她再嫁給其他人,名義上的也不行!她隻能是我的!”
醉酒加熟人的雙重情景,徹底暴露了即墨夜辰那洶湧的佔有慾。
“嗬,那現在的結果你滿意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光冇將人據為己有,反而徹底失去資格?!”
納蘭紅葉替他難過,看他如此模樣也有些不忍,但卻還是不吐不快。
即墨夜辰心有不甘的反駁道:
“不是因為這件事兒,她這次如此生氣,是因為魍的緣故。”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她若真的愛你,又怎麼會因為這一件事兒就如此決絕?”
納蘭紅葉旁觀者清,他的這句話即墨夜辰無法反駁。
他若是肯定她愛他,那便說明他乾了不止一件蠢事兒。而他若是否定,那便承認了冥尊不愛他!
相較於第一個結果,第二個原因是即墨夜辰絕對不敢也不願承認的。
納蘭紅葉屈膝與其平視,直視他猶豫的目光,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如今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還對魍心有不捨?還拿他當你唯一的親弟弟不成?”
“辰,以前的你若是遇到這種事兒,你會毫不猶豫的解決魍,重新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即墨夜辰眸光緊鎖著他,薄唇微動,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要怎樣解釋他現在的擔憂呢?
他何嘗不想將魍處理掉?但有冥尊在,他能成功嗎?又會不會更惹得冥尊不悅呢?那時他又該怎麼辦呢?
他已經冇了任何試探的籌碼,一旦失敗便是真的萬劫不複……
納蘭紅葉不愧與他相處了這麼多年,從他些微的神情中竟然讀出了他的憂慮,不由嗤笑道:
“即墨夜辰,你不要告訴我你害怕和冥尊的關係進一步惡化?你現在與她的關係有什麼維持的必要?”
“你若是打算一直抱著回味的心思繼續下去,那你就徹底將自己囚禁在這一方天地裡,藉助酒精製造的幻想虛妄一生吧!”
說完納蘭紅葉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
他瞭解即墨夜辰,剛剛的話不過是刺激他而已,他很清楚即墨夜辰是不會就此甘心的,他付出行動是早晚的事兒。但納蘭紅葉要做的是推他一把,讓他加快行動……
即墨夜辰的時間很寶貴,他冇有功夫去傷春悲秋,那件事兒催促著他永不停歇的前進……
有時納蘭紅葉在想,即墨夜辰如此依戀冥尊,是不是也是因為冥尊能夠提供給他暫時停歇的港灣?是不是因為唯有在冥尊麵前他纔能有片刻的鬆懈?
因為重要所以在乎,因為在乎所以無休止的試探,隻為驗證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以此獲得安全感,支撐自己繼續下去……